白玉禾搂着稻草人,泣不成声。
孩子到底被他们弄去哪里了?
他在哪里受苦,会不会想娘……
“夫人。”
其他人都识趣退了出去,只有张山硬着头皮进了屋。
这么诡异的事,他实在没见过,不得不与系统讨价还价了几声“爸爸”,换了一点线索。
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夫人,我听说有些术法,需要用人身体的一部分来施法,才能保证以假乱真。”
“你看看稻草人里面,有没有一些小公子的毛发之类……”
系统提示有限,张山也只能猜测。
若只是头发,那还算好的。
白玉禾微微一顿,随即强行收起悲伤,颤抖着,在稻草人里翻找。
最里面,有五根染血的稻草。
还有。
一小截白骨。
白玉禾眼前发黑,捧着白骨的双手颤抖不已,几乎拿不稳,张山扶着才没让骨头落地。
“夫人,这应该是指骨。”
是小公子的小指指骨。
张山叹口气。
【这么小的孩子都下得了手,这些王八羔子还他妈是人吗?】
【等老子找到那个混蛋,我非得弄死他】
张山将染血的几根稻草单独包好,拿给白玉禾。
白玉禾护在心口,难过得像要被人撕碎。
不,不能陷入悲伤。
孩子没事,他一定还活着。
一定!!!
强行稳住心神。
“那个山洞在何处,带我去。”
即使这个稻草人是假的,她也要去看看“儿子”受苦之处在哪里。
万一打在这稻草人身上的鞭子,也会落到儿子的真身上呢?
不能想,一想,就难过得喘不上气。
与想象中不同。
山洞并没有任何腐臭或者其他臭味,反而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香气。
洞口周围种着许多叫不出名字的草。
“夫人,你说,这里会不会也有老宅那种小金鱼?”
【系统说这山洞里可能也埋着东西,得好好找一找。】
山洞有屋子大小,一览无余并无多余布置。
除了之前绑稻草人的地方有些许乱草,其他地方什么也没有。
张山只能拿根棍子,这里敲敲哪里敲敲。
石榴不明所以。
“夫人,你们要找什么?”
“不知。”
不知道能找到什么,但还是得找一找。
地面紧实,泥土干燥,除了些许碎石就是戳不动的大石头。
洞壁被敲落好多灰,除了偶尔爬出来几条小蜈蚣。
张山的棍子都敲烂了好几根。
【不对啊】
【山洞里应该有东西才对,可地上没有,墙壁也没有,那会在哪里?】
白玉禾抬头,看向山洞顶部。
张山也跟着看过去。
【不会在上面吧,试试看】
张山用棍子戳了戳,没什么动静,应该是找错了。
不,没错。
白玉禾的直觉告诉她,顶部有东西。
“石榴,你来试试。”
石榴也跟着一起找东西,但她不用棍子,直接用手拍。
地上和墙壁上,到处是她的手掌印。
洞顶有些高,用手可能拍不到。
“拿最粗的那根棍子,对着这个地方,用力。”
砰!
擦咔。
巨石的碎裂声从正对着稻草人头顶的方向传来,整个山洞都摇了摇。
啵!
水渍落地,蹦出一尾鱼。
“夫人快看,这是一条绿色的鱼!”
与之前那条金色的鱼大小差不多,但鳞片的颜色是绿色。
竟然有绿色的鱼!
【什么品种啊,就是现代也没见过啊】
【最相似的孔雀鱼也不长这样啊,这是什么呀】
白玉禾小心将小绿鱼捧起来,“快,找个东西养起来。”
她不知道这鱼儿与儿子有什么关系,但显然这绿色小鱼与小红是同一个品种。
事情越发扑朔迷离。
迄今为止,她只找到两条鱼,还有泽儿的一截指骨。
摸着心口那截指骨,白玉禾的心就疼得滴血。
“先回家。”
将小鱼养起来再说。
“将这处山洞封起来,别让人随便进。”
绿色的小鱼身上没有伤,但活力却很差,放在浴缸里都不动弹。
白玉禾如法炮制刺破手指,小绿也没有一点反应,反而更加昏昏沉沉。
只有小红懂事地围着白玉禾的手指,亲吻她的伤口,将她的手供出水面。
“它不喝我的血。”
白玉禾有些疑惑,看来她的血也并非万能,谁的命都能救。
“小红,你认识它吗?”
小红晃晃脑袋后,竟然点点头。
“那你知道它为什么这样吗?有什么东西能救它?”
这次小红没有回应,而是一直围着小绿转圈圈。
“换些水试试吧。”
除此之外,白玉禾也没有别的办法。
“石榴,你照顾好它们。”
“我该去办正事了。”
她还要潜入翻天教,此前因宫宴耽误了一日,今晚该去了。
杜峰之前查翻天教的时候,告诉了她一个名字,那个人会带她顺利入教。
白玉禾将那染血的稻草和指骨单独用小盒子装好。
此去翻天教,祸福难料,这是找到的唯一直接与儿子有关的东西,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临走前,她又拿出画卷。
毫不意外的,这次卷轴又变沉了。
“难道是错觉,有几片桃花的花瓣怎么看着红了些。”
像是刚刚着色般。
难不成,这期间有人持续在给这幅画上色吗?
可是除了她,并没有任何人来动过画呀。
实在奇怪。
桃花林中间的萝卜这次倒是没什么变化。
山崖边上还多出了一抹绿色。
白玉禾瞳孔微缩。
“这是?”
“一株新的植物?”
“何时出现的?”
白玉禾很确定,之前看画的时候,这个位置绝对没有颜色,只有几笔潦草的、分不清是花还是叶子的笔触。
每次打开这幅画,都有新的发现。
它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想不通。
白玉禾将画卷再次放回匣子,拍了拍它,“我可能好几日回不来,不要乱跑,知道吗。”
安顿好家里的动物和静物,白玉禾让张山拿出“变脸用具”换了张谁也认不出来的普通脸。
黄昏时,悄悄离开了陆家。
来到熟悉的胡同巷。
熟悉的小院前,她敲响了门。
孙三娘,上个月加入了翻天教,是个十分活跃的教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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