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聿的名头,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赵澈自然也是听过的。
但要说交情。
“本……在下与定王并未见过面,也没有多少交情,但你若真想给他看病,倒是有个法子。”
“听说当初太上皇在世时,下过一道旨意。”
“若是有人能治好定王,便将她封为大景神医。”
“许多人蜂拥而至,但没有一人治好他。”
“虽然太上皇不在了,但那道旨意,在定王痊愈前,应依然有效。”
这几年,听说定王的门前还不少自荐的大夫呢。
曲婉婉眼睛一亮,竟然有这种事?
她真傻,她怎么没想到呢!
“赵公子,你说的对!”
“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是要先治疗两名患者。”
“如此,在京城有了一点名气,便更容易进定王府。”
萧聿,将是她成名最大的垫脚石。
而其他两名患者,曲婉婉也已有人选。
第一位,便是吏部尚书的妻子。
整个上京城都知道,他家有个傻妻。
吏部尚书伍开阳,爱妻卢氏痴傻多年。
伍开阳找了多少大夫为妻子看病,卢氏依然清醒不过来。
不过伍尚书爱惜妻子,从未放弃救治,每月都会请人去给妻子看病,因此在上京城有“重情重义”的美名。
说做,便做。
曲婉婉带上药箱,与赵澈一起来到伍家。
“陆夫人竟然精通岐黄之术?”
伍家人很是诧异,以前没听啊。
“没错,本公子作证,陆夫人的医术极其高超。”
赵澈在一旁作保,并拿出自家商号的令牌。
伍家见了,立刻客气起来。
“既然陆夫人精通医术,又有赵公子作保,我们自然是信得过的。”
今日伍开阳并不在府中,是管家接待的二人。
伍开阳交代过,凡是来给夫人治病的,不管有效无效,一律不得为难。
曲婉婉借着赵澈和将军府的两重身份作保,顺利见到了伍夫人。
“痴症?”
这病伤在脑子里,几乎无药可治。
不过,曲婉婉早有准备。
“此病,我能治。”
“真的?”
管家高兴道,“老爷给夫人请医问药二十余载,一直未见成效。”
“若陆夫人能将我家夫人的病治好,我们尚书府定有重谢!”
太好了,夫人有救了!
曲婉婉拿出一套银针,“容我先为夫人扎针。”
“一个时辰后,再服用我师门的独门秘方,夫人定能清醒过来。”
虽然靠着师父的灵药强行清醒,会有减寿的副作用。
照伍家夫人的情况,也许清醒后活不过十日。
但痴病本就治不好,能有十日清醒已是万幸,少活几日有什么关系。
曲婉婉在室内为伍夫人扎针,之后又亲自喂伍夫人吃药,直到伍夫人躺下睡着才离开。
“陆夫人真是细心周到,仁心仁术。”
不说能不能治好夫人,便冲她这般细致,就值得好好感激。
“管家放心,十二个时辰后,也就是明日的这个时辰,夫人就会醒了。”
“真的吗?”
“那就辛苦陆夫人了,这是诊金。”
曲婉婉拒了两百两银票,现在的她,可看不上这点钱。
“伍大人重情重义,令人感佩。”
“我过来一面是因被伍大人的深情感动,一面是。”
“我的医馆不日就要开张,若伍夫人能如期醒来,届时还请帮我医馆宣扬一二。”
“自然,自然。”
管家客气将人送出门。
两人刚走下台阶,却忽然被人撞开。
男子力气大,曲婉婉没防备,一下子失了重心。
还好赵澈手快,将人接住,搂在怀中。
两人腻歪之时,耳边响起男子大声的拍门声。
“伍开阳,你给我出来!”
“你这个偷盗的小贼!”
“你冒领他人功名,强占他人妻子,你是个小人!”
“你今日不给个说法,我就不走了!”
男子二十来岁,一身劳作短打,满脸胡茬,露出来的皮肤,黝黑又有力。
什么?
冒领功名,强占妻子?
什么瓜这么新鲜。
男子反复嚷嚷这几句,很快伍家门口就围了不少人。
“我没听错吧,这人刚刚口中喊的是伍尚书的名字?”
“对啊,就是伍尚书。”
“他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伍尚书冒领功名?”
“这不能吧,伍家可是大家族,伍尚书从小饱就读诗书,一个功名而已,如何考不上?”
百姓越来越多。
曲婉婉立刻站直身子,和赵澈保持距离。
“我们快走吧,还得去下一家。”
曲婉婉根本不相信那男子所言,一个低贱的农夫,竟然和尚书府叫板,真是不知死活。
这世道,讹钱的花招真是层出不穷。
曲婉婉与赵澈很快离开了伍家。
但看热闹的百姓没走。
伍家刚关好的门,又被拍开。
管家冷着脸呵斥:“哪里来的贱民,竟敢在此胡乱攀扯!”
“赶紧滚!”
“不然,别怪我送你见官!”
“不,我不走!”
男子昂首挺胸,一副不怕他们的样子,“伍开阳就是抢了人家的功名,强占人家的妻子!”
“叫他出来!”
“我要告官!”
管家冷笑,“不知死活的东西,你再胡搅蛮缠,别怪我们不客气。”
“伍家乃堂堂吏部尚书府,岂是你撒野的地方!”
吏部,管着百官任选,乃六部之首。
多少人为了走动一个官位,踏破吏部尚书的大门。
更别说吏部背后还有四大家族之一的伍家。
小小贱民,讹钱讹到伍家,那是撞到铁板了!
“滚滚滚!”
“想讹钱,滚别的地方去!”
要不是老爷交代,最近收敛些,不要弄出些不好听的名声,今日打死这贱民都是轻的。
“我没有讹钱!”
“伍开阳就是冒领功名!”
“我有证据!”
短打男子从人群中扶起一个憔悴男子,“他才是当初的状元郎,真正的伍开阳!”
男子面相看着四十出头,但头发白了一大半。
盯着伍家门头的“伍府”二字,双目中血丝尽显。
这一切,本该是他的!
“随便拉出一个糟老头子,便能诬陷我们老爷,你脑子坏了吧?”
“来人,把人给我赶走!”
“若是不走,打出去!”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56_256912/252454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