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祐挥剑格挡,却因失血过多动作迟缓,一支箭直射他心口!
“陛下!”谢蕴宁想也不想扑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乐游纵身挡在周承祐身前。
“噗嗤——”
箭矢穿透乐游右胸,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乐游!”周承祐扶住他,眼中满是痛色。
乐游咳出一口血,却仍强撑着站直:“陛下……臣……没事……”
萧玦之见状,哈哈大笑:“真是主仆情深啊!可惜,今日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他抬手,正要下令最后一轮齐射——
“嗖!”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射穿萧玦之举起的手臂。
“啊!”萧玦之惨叫一声,手中长剑落地。
紧接着,震天的马蹄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锦衣卫在此!逆贼萧玦之,还不束手就擒!”裴慎的声音如惊雷般炸响。
只见数百锦衣卫铁骑从林中小路上冲出,如潮水般涌向萧家死士。
为首之人正是裴慎,他手持长弓,眼神凌厉如鹰。
“裴指挥使!”谢蕴宁喜极而泣。
周承祐也松了口气,身子一晃,险些倒下。
谢蕴宁忙扶住他:“陛下!”
“我……没事……”周承祐强撑着站稳,但失血过多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裴慎率锦衣卫杀入敌阵,萧家死士虽悍勇,却难敌训练有素的锦衣卫精锐,不过片刻便死伤过半。
萧玦之见势不妙,转身欲逃。
“想跑?”裴慎冷笑,纵马追上,手中长枪如龙,直刺萧玦之后心。
萧玦之慌忙侧身躲避,却被枪尖划破后背,鲜血淋漓。他踉跄几步,还想再逃,却被锦衣卫团团围住。
“拿下!”裴慎喝道。
两名锦衣卫上前,将萧玦之按倒在地,五花大绑。
其余死士见主子被擒,顿时士气大溃,纷纷丢下兵器投降。
战局瞬间逆转。
裴慎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周承祐面前单膝跪地:“臣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周承祐摆摆手,声音虚弱:“不迟……来得正好……”
话未说完,他身子一软,倒在谢蕴宁怀中。
“陛下!”谢蕴宁惊呼,紧紧抱住他。
裴慎急忙上前查看,见周承祐浑身是血,伤口多处,脸色大变:“快!传太医!”
“这荒郊野岭哪来的太医?”谢蕴宁急道,“先包扎止血!”
她撕下自己衣襟,颤抖着手为周承祐包扎最深的几处伤口。
乐游也强撑着过来帮忙,他虽中箭,但都是皮肉伤,不及周承祐严重。
裴慎命人取来金疮药和绷带,众人七手八脚为周承祐处理伤口。
萧玦之被押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忽然疯狂大笑:“周承祐!你也有今天!为了个女人把自己弄成这样,真是可笑!可笑啊!”
谢蕴宁猛地抬头,眼中杀意凛然。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萧玦之面前。
“你想干什么?”萧玦之被她眼中的寒意慑住,声音有些发颤。
谢蕴宁不说话,只是从地上捡起一把刀。
那刀是萧家死士的,刀身沾满血迹,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谢蕴宁!你敢杀我?”萧玦之挣扎起来,“我是云翀的亲爹!你杀了我,云翀会恨你一辈子!”
谢蕴宁握刀的手紧了紧,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但很快被决绝取代。
“从你掳走云翀那一刻起,你就不配做她的父亲。”她声音冰冷,“萧玦之,你我之间,早就该做个了断了。”
萧玦之见她真起了杀心,顿时慌了:“宁宁……宁宁你听我说。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掳走云翀,我不该威胁你……你看在往日情分上,看在云翀的份上,饶我一命。我保证从此消失,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
“往日情分?”谢蕴宁笑了,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萧玦之,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情分?从你害死绾绾那天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恨了。”
“绾绾……绾绾那是意外!”萧玦之嘶声道,“我也不想的,宁宁,这些年我每天都在后悔,我……”
“闭嘴!”谢蕴宁厉声打断他,“你不配提绾绾!”
她举起刀,刀尖对准萧玦之心口。
萧玦之脸色惨白,忽然破口大骂:“谢蕴宁,你这个不守妇道的贱人!水性杨花,勾搭一个又一个。先是贺宗麒,现在又是皇帝。你就是个荡妇,你活该——”
“噗嗤!”
刀锋入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咒骂。
萧玦之瞪大眼睛,低头看向胸口。
谢蕴宁的刀,已穿透他的心脏。
“你……”他张了张嘴,鲜血从口中涌出。
谢蕴宁握刀的手在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有什么话,留着下地狱去说吧!”
她猛地抽刀,鲜血喷溅而出。
萧玦之轰然倒地,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谢蕴宁站在原地,看着萧玦之的尸体,手中的刀“当啷”落地。
心中那块压了多年的巨石,终于轰然碎裂。
痛快吗?
痛快。
可为什么,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来?
“谢大人……”裴慎看着她,欲言又止。
谢蕴宁用袖子擦去脸上的血迹和泪水,转身走向周承祐。
周承祐已被简单包扎好,正靠在一棵树下半昏迷着。乐游守在旁边,脸色也苍白得厉害。
谢蕴宁问裴慎:“指挥使来时,可曾遇上我兄长及我女儿?”
裴慎点头:“已经命锦衣卫将谢大人及小小姐送回去了。”
谢蕴宁这才松口气,回到周承祐身边?
“陛下怎么样了?”
乐游低声道:“失血过多,伤口虽已止血,但需尽快回京医治。”
谢蕴宁看着周承祐苍白的脸,心口像被什么揪着,疼得喘不过气。
几人找来马车,将周承祐抬上去,谢蕴宁跪坐在旁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可那手冰凉得吓人。
“陛下……”她低声唤道。
周承祐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看到谢蕴宁,他虚弱地笑了笑:“宁宁……你没事就好……”
“我没事,我没事。”谢蕴宁哽咽道,“陛下,您要坚持住,我们马上回京。”
周承祐点点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忽然问:“你哭了……是为萧玦之流泪吗?”
谢蕴宁一怔,随即瞪着他:“陛下胡说什么?”
周承祐被她瞪得一愣,小心翼翼地问:“那……是为我?”
谢蕴宁抿着唇不说话,眼泪却大颗大颗往下掉。
周承祐慌了,想抬手替她擦泪,却因伤势太重抬不起来,只能轻声哄道:“别哭,宁宁别哭……我没事的……”
他越说,谢蕴宁哭得越凶。
所有的恐惧、后怕,在这一刻全都爆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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