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凡启嗤了声,“什么姐夫?扣得要死,姜荷又不是我亲姐,人司家可不管咱家。”
冯绪微挑眉,一脸感兴趣的样子,“不是吧,我怎么听说之前给过不少项目?”
姜凡启嘴上不服气,“哪有,虽然是联姻,姜家可不靠司家吃饭。”
本来也是,反正司遇行全部都收走了,抠搜的。
“不过我们家也不需要,谁家先破产还不一定呢!”
冯绪听着这话,纳闷的看了他。
和司氏比破产,也是挺敢的。
而且三年前,姜家就一直说即将破产,这是同圈子都知道的事情。
姜凡启这话,可不像那么回事。
“看来姜总还是厉害,撑了三年,越来越好了。”
姜凡启笑,“你是不是不敢租给我?问这么多。”
冯绪也笑,没说话。
这让姜凡启有点不高兴了,但没办法,他找了一圈,别人都没有或者不敢给他租。
好不容易约出来一个,姜凡启不想放跑,于是压低声音,“姜家就没有破产这回事,那都是战术。”
这不都商界普遍的手段么?
把自己放在一个弱势位置,不管是谈生意,还是面对股东刁难都好处理,跟偷税漏税一个道理,挣钱了说没挣。
也更好拉资源,比如司遇行那里,让他以为姜家极其困难。
这种人多少都有慈悲心理和优越感,会随手愿意打发这样的弱势群体。
只怪司遇行小气,也没给啥好东西,姜家一个项目都没留下,倒是从中捞了不少现金。
冯绪一脸佩服,“还是姜总有头脑,这事司家知道吗?”
姜凡启摇头,“哪能让知道?跟姜荷都没说过。”
冯绪已经问到想要的东西,便收了话题,爽快的把会员卡从桌面划了过去。
“姜少随便用,也不谈租不租了,以后都是朋友,商场上说不定有倚仗姜家或者司家的地方,多关照!”
姜凡启看着那张卡,顿时喜上眉梢,“好说!”
“反正姜家和司家永远都是亲家!”
司纪祥那边都安排好了,姜荷没了,他亲姐姜允棠就会把位置替回去,交易都谈好了。
话说起来,最近又没听到姜允棠的消息了,一天天神出鬼没的。
同一时间,姜凡启的话司遇行都已经听到了。
曾屹在旁边也听着,但他不知道司总白白花一张昂贵的会员卡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只有司遇行自己清楚,他就是想弄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想弄清楚他到底有没有错怪她。
事实摆在面前,是他错得离谱。
姜家家破产这件事,姜荷竟然丝毫不知情。
所以,她没有跟姜家合谋将他当提款机。
她也没有跟什么前任不清不楚。
或许,她从头到尾,真的从未对他说过一句话谎话。
司遇行只觉得心脏往下沉,呼吸不自觉的发紧,长久没有声息,他无法描述那种钝痛。
陌生,却异常真实。
许久,他才起身,“回紫垠。”
曾屹开的车,路过医院的时候,本来想问问司总要不要进去,说不定简溪小姐的复查还没做完。
刚出院就复查,多半是哪里不舒服,以前司总都会很关心的。
但后座的人超乎往常的那种沉静,让曾屹没敢出声打搅。
车子进了紫垠庄园,只有蓝姨在。
“夫人和简溪小姐都还没回来,我还以为二爷顺道接呢!”
司遇行听到这话,不知怎么的,目光淡淡的扫过去。
一个眼神而已,但蓝姨却被那份凉薄吓了一跳。
那仿佛就是在问她:你在教我做事?
蓝姨愣了一下,连忙低头,“我不是责怪您的意思……”
她哪里敢?
司遇行已经抬脚进入别墅,换鞋,径直上楼。
这里是他们婚后一直住的地方,姜荷的所有东西都在这里。
司遇行没见过她,脑子里无法构造出她的模样,更不了解她的生活习惯、不了解她的喜好。
在卧室里扫了一圈,竟也丝毫看不出她生活的痕迹。
哪怕一个附属品都该有痕迹的,她竟然没有,就像她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他,没有自我。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爬上来,司遇行眉头无意识的皱紧。
他去了衣帽间。
这里空间很大,司遇行依稀记得,刚住进来时他一个人换衣服经常磕碰。
后来,姜荷开始随在身侧,进来帮他找好衣服,弄好搭配,让他闭着眼睛都能穿好。
再后来,这衣帽间里多余的东西几乎全被她搬出去了,只剩一条长凳,和一条长桌。
拉开柜子,衣物依旧整整齐齐。
全是他一个人的,女士衣物只小小的占了其中一个角落,灰色、卡其和绿色为主。
有些小众的颜色。
司遇行抬手碰触一件衣服,凑到鼻尖,依稀的,终于闻到了一股她身上的味道。
也是那一瞬间,内心似乎有东西顷刻崩塌。
味道越真实,越尖锐的提醒着他,那个人真的没了。
司遇行才清晰的意识到,他对姜荷存在某种道不明的依赖,心里瞬间宛若空了一块。
他以为,这大概是极限了。
因为他不可能真的对一个连长相都不知道的人有多深厚的感情。
直到拉开那个角落不起眼的柜门,入目整整齐齐的围巾、袖箍、西装帕……
他见过太多东西,一眼就能看出是纯手工,精致的纯手工,每一样都标明了日期。
八月三十一日,他的生日。
二月十四日,七月初七,情人节。
八月十五,中秋,结婚纪念日。
司遇行一样一样的看下去,不知何时,视线有些酸胀,不得不把柜子合上。
离开卧室时,他将上次从姜凡启手里带回来的银行卡给了曾屹。
声音疲惫,“去做个指纹鉴定。”
男人缓步走在前头准备下楼,又在楼梯口停住。
“把主卧的衣帽间一比一搬到青檀府,一样不落。”
曾屹依稀猜到了什么,声音也跟着坚定起来,“是。”
下了楼,曾屹就叫了人和车来,开始一件一件的仔细搬东西。
白喻玲和司简溪回到家的时候,正好看到人陆陆续续的进出,搬走了主卧的东西。
司简溪心头一动,这是要把姜荷用过的东西都搬走扔掉吗?
“遇行哥?”她在玄关迫不及待的引颈看向里面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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