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爪钩轻易破开最后那人的喉管,带着温热的血雾喷了陈皮一脸。

  他的手腕一抖,九爪钩的三根弯刃便“咔”的收拢,勾尖的倒刺上还挂着碎肉,他踩着满地血泊走到那人面前。

  那人捂着喉管,身上脸上全是血,满脸惊恐地看着他,像是被恶鬼索命般不受控制地浑身发抖,裤裆湿了一大片,含糊地喊他:“四爷,四爷我错了…求您,求您放我一条生路吧!”陈皮嫌弃地蹙眉,“你拿了多少?”

  “二、二十块大洋…”

  陈皮嗤笑一声,“二十块大洋就想买爷爷的命?那孙子也真敢想!”

  “等老子回去,一定扒了他的皮做沙发椅!”

  他猛地转身,九爪钩在半空划了一道银色弧线,那人的求饶声戛然而止,死不瞑目地倒在了地上。

  “一群废物还想要爷爷的命!呵!”他收了钩,刀刃的血珠沿着沟槽缓缓滑落。

  墓道深处涌来阴湿黏腻的风,他腰腹部和大腿上的伤口正不断往外冒血。

  这次下墓他被自己带下来的人给摆了一道,地下本就凶险万分,还有人想算计他这条命,他几乎是九死一生才爬了出来。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身后的灌木丛里传来,他靠在大树上听了片刻,猛地掷出九爪钩。

  锁链笔直没入阴影中,“叮”的一声,金石相击,钩尖钉在石壁上,距离不远处的枯藤不过半寸,枝丫间盘着的黑蛇昂首吐信,树后的姑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踩着我布下的蛊阵了。”

  陈皮喘息着睁开眼,抬眼盯着她。

  靛蓝的粗布衫,瓷白的巴掌大小脸上沾着泥点,像一只小花猫。

  那双圆润透亮的漂亮杏眼里倒映出清冷的月光,黑白分明,看起来很是天真无辜。

  陈皮舔了舔嘴唇,毫无预兆地笑出声,“喂!”

  他的手腕转了转,九爪钩“嗖”的一声缩回手中,“长沙平三门,陈皮阿四。”他缓缓站起身,九爪钩在指尖转了半圈,“你是哪条道上的?”

  见他逼近,枝丫上的黑蛇猛地窜起,陈皮漆黑的瞳孔猛地一缩,手腕一翻,钩尖在半空剖开蛇腹。

  断蛇落地犹在扭动,云清拧眉后退两步,一股浓烈的铁锈气息迎面扑来。

  她瞪圆了眼睛看他,“你这混账!”

  陈皮“啧”了声,在朦胧的血雾中看清楚她袖口藏着一只指甲盖大的金线蜘蛛,眼底的玩味和好奇瞬间变了。

  他的眼神猛地一沉,九爪钩脱手而出,擦着她的鬓发钉进她身后的石壁上,锁链从他掌心里淌出去三丈有余,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钩爪的范围内。

  红雾渐散,她那张巴掌大小脸在月光下愈发白皙剔透,连皮下的血管和小绒毛都清晰可见。

  “说!你是谁派来的?!是不是王金宝让你来杀我?”

  云清眼神奇怪地看他一眼,“你杀了我的蛇,我就要杀了你!”

  她袖子里足足有拳头大的蜘蛛窸窸窣窣地爬上她的脖颈,布满刚毛的腿划过她白皙的肌肤,落下一片片红痕。

  “就凭你这毛都没长齐的小丫——”陈皮嘴角挂着嘲弄,冷笑到一半顿住,身体不受控制地瘫软下去。

  昏迷前最后一刻,耳边传来那道柔软的声音,“你的宝贝我收下了,暂且放你一马!”

  陈皮的长睫轻颤,见她并不是来杀他的,陈皮紧绷的心逐渐放松下来,眼皮发沉地昏死过去。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56_256709/264339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