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人个个精得跟猴似的,一看这阵势就知道案子非同小可:要真是自己弟兄干的,那肯定吃不了兜着走;如果是外人干的,能帮忙问出来,就等于帮了警方一个大忙,往后自己有个什么小事,人家也能高抬贵手,礼尚往来。
就在警方紧锣密鼓展开排查时,徐广才又作案了。
1988年7月23日晚上,徐广才穿着回力鞋,蹬着那辆二八大杠,再次来到北京站。
夏天天热,女孩们穿得单薄,这厮两眼滴溜乱转,专挑漂亮丰满的姑娘打量。
没一会儿,他就盯上了一个刚出站的二十来岁姑娘。女孩拿着个大包,站在那儿东张西望,神色有些茫然,一看就是头回出远门。
徐广才连忙凑过去,很有礼貌地打招呼:“你好,第一次来北京吗?最近这儿治安可不好,总出事,大夜里一个人要注意安全。”
姑娘听罢连连道谢,觉得这位北京大哥可真热情。
徐广才见她没有防备,又说:“你是不是在找旅馆?这附近的都贵。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帮你找个便宜的,就在我家边上。我正好回家,可以顺路带你过去。”
姑娘很是感动,觉得这人太够意思了,便跟着上了车。
行至一条公路的偏僻处,徐广才已迫不及待。
他停下车,掏出刀来威逼:“赶紧脱了,好好跟哥玩玩。”
姑娘大惊失色,知道自己遇上了坏人,一边大喊救命,一边拼命朝前跑。
徐广才几步追上,从后面锁住她的脖子,照着胸口就是三刀,然后将其拖到路边一个隐蔽处,扒光衣服奸尸。
奸完仍不解恨,又朝着下体连捅四刀,临走还掳走了姑娘身上的钱财、手表和旅行包。
第二天一早,尸体被一名上早班的工人发现并报警。
警方勘查现场,死者身上没有任何遗物,从衣物来看不像是本地人,死亡时间约在当晚十二点左右。现场还提取到一枚运动鞋的鞋印。
根据鞋印和死亡时间判断,凶手与杀害苏红的很可能是同一个人。
进一步分析,案发地距北京站很远,夜间没有公交车,那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凶手有自己的交通工具,要么是乘坐出租车或人力三轮车去的现场。
警方随即调动大量警力,彻查23日晚北京所有出租车和人力车的出车情况。
查了一阵子,没有发现可疑车辆,由此确定凶手应该有自己的交通工具。
但光知道这一点,还远远不够——你抓不住他,他肯定还会继续作案,而且至今都无法确定凶手是本地人还是外地人。
侦查重点再度转移到北京站前那些“混”的人身上。这些人里,不少就租住在高碑店附近,凶手很可能就藏身其中。
两天后,警方在这群人里找到一个叫阿昌的人。
此人号称北京站的“活地图”,几乎没有他不知道的事。
警察问他:“你知不知道,你们这些人里头,谁对年轻女人特别感兴趣,而且欲望特别强?”
阿昌说,以前有个手下是拉皮条的,叫毛子。这人不光给人介绍“生意”,还经常在站前勾引外地女孩入伙,壮大自己的队伍。
警方一听,觉得这个线索靠谱:会不会是毛子拉人入伙被拒,干脆奸杀灭口?
警方很快找到了毛子,但经调查,此人没有作案时间。
之后,又排查出六十八名嫌疑人,其中在一个姓李的男子屋里,搜出了女人的内衣裤。再一深查,原来是与女房东有奸情,嫌疑也被排除了。
警方这边查得焦头烂额,徐广才那边却并未收手。
1988年12月7日晚上,他又跑到北京站,很快骗走了一个刚到京城的外地女孩。
这次,他将女孩带到了朝阳区王四营小海子村。
到了一处偏僻之地,小刀一亮:“来吧,跟哥玩玩。”
姑娘苦苦哀求:“大哥,我还没结婚呢,跟你这样了,以后怎么嫁人?”
徐广才嘿嘿一笑:“怎么嫁人我管不着,但玩不玩由不得你。你要是老老实实的,完事我就放你走;要是不听话,我现在就宰了你。”
女孩万般无奈,只得顺从。
由于过程中女孩极不配合,徐广才发泄完后,先用刀将女孩捅死,而后割下她的双乳和下体,装进袋子,再将尸体拖到铁路边的一个水沟里,这才心满意足地骑车回家睡觉。
两天后,尸体被人发现。现场勘查未获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姑娘随身的证件、钱财均被拿走。
但根据作案时间和手法,警方怀疑,凶手与杀害四川女大学生苏红的,还是同一个人。
又过了两个月,1989年2月28日晚,徐广才从丰台火车站将一个女孩骗至丰台区的北果园。
姑娘察觉上当后,奋力大声呼救。可在这大半夜,任凭喊破喉咙,也无人听见。
徐广才追上后恼羞成怒,照着其前胸、腹部一连捅了十几刀,女孩当场毙命。
第二天下午,两个小孩放学路过果园,跑进去捡树枝玩,发现了尸体,慌忙报警。
丰台警方在现场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物证,也未能查出死者身份,这具尸体再次成为一具无名女尸。
做完这起案子后,不知为什么,徐广才停了下来,没再继续作案。
他老实了一年多,妻子和单位同事都没察觉他有什么异常。
一直到1990年3月4日,这个恶魔才重现北京站,再次出手。
这次的受害者名叫陈琳,宁夏人,技校毕业后在天津一家工厂实习。
2月28日,她准备从天津回宁夏探望生病的母亲。火车到了北京后,她连续几天都没能买到回宁夏的车票。
3月4日晚上,她又一次没买到票,正急得在售票大厅门口直转圈,徐广才溜达过来了。
“你好,我看姑娘这么着急,是没买到车票吧?”
陈琳便把自己的情况告诉了他。
徐广才听完,自称是专门倒票的“黄牛”,说:“看你一个人也挺不容易的,这样吧,你加两块钱,我给你弄一张。你要再等一天,吃住都不止这两块了。”
陈琳一想是这个理,连连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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