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玉汐是被热醒的。
她迷迷瞪瞪地感觉到自己后背抵着一片温热的胸膛，腰上搭着一条手臂，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解雨臣的呼吸平稳地喷在她的后颈上，痒痒的，热热的。
这倒还算正常，抱一起睡嘛。
不正常的是——
有个东西，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都很有存在感。
沈玉汐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花了整整十秒钟来说服自己这很科学，清晨嘛，正常生理现象嘛，男人嘛，对吧？
很科学。
但科学并不能缓解她此刻的不自在。
她试着往前挪了挪，动作轻得像是在拆炸弹。
刚挪出去两厘米，那条搭在腰上的手臂忽然收紧了，把她往回一揽。
这一下不但没拉开距离，反而让她的身体重新贴了上去，甚至比刚才还贴得紧。
沈玉汐倒吸一口气，僵成了一块木头。
身后解雨臣的呼吸节奏变了，先是停了一瞬，然后重新变得又慢又深。
他搭在她腰上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下，像是无意识地掐了一下她的腰侧。
两个人就这么僵着，谁也没说话，谁也没动。
如果动，会尴尬。
不动，更尴尬。
沈玉汐感觉到他的心跳从她后背上传来，频率快于正常人刚睡醒时的水平。
她很想回头看看他是什么表情，但她不敢，她的耳朵已经红透了，热得发烫。
终于，她动了动身体，试图把腿从被子里抽出来。
这一动，腰间不经意的扭动让两个人同时闷哼了一声。
“别动。”解雨臣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沙哑得厉害，还带着难耐的轻喘。
沈玉汐立刻不动了。
解雨臣的呼吸加重了几分，额头抵在她的后颈上，温热的气息钻进她的领口，顺着脊椎一路往下溜。
他的手从她腰上松开，改抓住床单，抓得很紧。
沈玉汐躺在那里看着他修长手指用力的模样，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扔进蒸笼里的包子。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热乎乎地喷在她的后颈和耳后。
沈玉汐默默地把被子往自己这边扯了扯。
没用。
她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要不……我帮你——”
“不用。”解雨臣打断她，语气带着一种压抑到极点的克制。
沈玉汐闭嘴了，脸红成了麻辣火锅的汤底色。
又过了几秒，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然后他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大步走向卫生间。
沈玉汐只来得及看到他的背影。
卫生间的门“砰”地关上了。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听着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默默地在心里数数，一、二、三……数到五十，水声还在响。
沈玉汐想起昨晚他离开前说的那三个字。
凉水澡。
好家伙，这是大清早又冲了一回。
不过老实说，刚才那个尺寸感，确实是……本钱不错。
沈玉汐把脸埋得更深了，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然后默默地在被子里骂了自己一句色胚。
她终究还是没忍住，在系统面板上翻出了《九转归元诀》的功法图解，看着上面那些双修姿势和运功路线，心里又是羞涩又是好奇。
这玩意儿……真的能解决问题？
她越看脸越红，最后“啪”地关掉了系统面板，开始在被子里打滚，发出一连串意味不明的呜咽声。
等解雨臣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沈玉汐已经穿戴整齐，正襟危坐地坐在床沿上，脸上的红晕虽然还没完全退干净，但至少能见人了。
解雨臣的头发还在滴水，几颗水珠顺着下颌线滑下来，滴在锁骨上。
沈玉汐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跟着那颗水珠滑进他宽松的灰色家居服领口里，然后假装很自然地移开了。
“醒了。”解雨臣的声音已经恢复正常，只是略低一些，“去洗漱，早饭已经让厨房准备了。”
沈玉汐应了一声，逃进了卫生间。
等她洗漱完走出来的时候，发现解雨臣已经把那套粉色衬衫和西裤穿上了，正在系袖扣。
沈玉汐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他平时这个点早就该出门了，今天显然是在等她。
吃完早饭，沈玉汐灌了一碗红枣小米粥，感觉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了，又趁解雨臣去书房打电话的工夫盘腿坐在床沿上运转了两个周天。
太阳从黑布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昏暗的卧室里切出几道斜斜的光柱。
“解先生，”沈玉汐走到书房门口，“我想去库房。”
解雨臣抬起头来，视线从文件移到她脸上。
“今天状态怎么样？”
“满血复活。”沈玉汐把袖子撸上去给他看，“再说了，我昨晚睡得好着呢。”
她说完才意识到“睡得好”这个表述在昨晚那个环境下有多暧昧，赶紧又补了一句：“……就是单纯睡得好。”
解雨臣眉梢微动，合上文件站起来：“好，我陪你去。”
“你还怕我把库房搬空不成？”
“怕你晕在库房里没人发现。”解雨臣走到她身边，拿起桌上的车钥匙，“你的茶室有店员看着，不用你操心。”
沈玉汐翻了个白眼，跟在他后面出了门。
到了库房，张叔已经把带阴煞的古董分门别类地摆好了，数量比上次多了不少，估计是最近又收了一批新货。
沈玉汐拿起一个铜镜，开始运转功法。
阴寒之气顺着她的手指钻进经脉，汇入丹田。
修为的数字开始缓慢地上涨，寒意直接去了丹田，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适。
一件、两件、三件……她吸收阴煞之气的速度越来越快，炼气三层（484/500）突破到炼气期四层（2/1000）。
沈玉汐闭着眼睛，感受着经脉被拓宽的感觉。
解雨臣靠在门框上，目光一动不动地锁在她脸上。
“再处理两件。”沈玉汐抬头给了解雨臣一个笑容，“别担心，我真的没事。”
解雨臣没说话，把目光偏开，望向了院子里那棵还没发芽的石榴树。
沈玉汐继续处理，一件，两件。
“炼气期四层（46/1000）→（59/1000）→（73/1000）……”
等这批货全都处理完之后，她的修为停在了炼气四层（126/1000）。
“好了。”
“有什么不舒服吗？”解雨臣问。
沈玉汐活动了一下手腕，又站起来跳了两下：“没有啊，挺好的。”
两人出了库房之后，解雨臣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向有光的地方，仔细端详。
“哎，你干嘛——”
沈玉汐下意识地挣了一下，没挣脱。
解雨臣没理她，看了一小会，然后松开手，语气淡淡的：“脸色没变。”
“我就说了吧。”沈玉汐有些得意，尾巴都翘了起来。
“手脚发冷吗？”
“不冷！”
“其他地方呢？”
沈玉汐下意识地想说“没事”，但话到了嘴边，她犹豫了一瞬。
丹田好像不算舒服。
她刚才沉浸在修为暴涨的兴奋里，没太注意。
现在仔细感受了一下，发现丹田里似乎有点发堵，像被鱼刺卡住了喉咙，不太清爽。
“没……事。”沈玉汐说。
解雨臣微微眯起眼。
沈玉汐的心跳快了一拍，这人怕不是有读心术，她说的是“没事”，但他好像已经看出来她说的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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