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越看着她，又看了看苏水柔的深灰色瑜伽裤加肉色丝袜，又看了看王文宣的藏蓝色瑜伽裤加黑色丝袜，又看了看王芃芃的浅灰色瑜伽裤加白色丝袜。
“都好看。”他说。
那深灰色的光泽在灯光下流转，光滑的瑜伽裤面料贴着他的皮肤，凉凉的，滑滑的。
肉色丝袜在瑜伽裤的裤脚和运动鞋之间露出一小截，几乎和皮肤融为一体，看不出穿了还是没穿。
“别逼你哥哥了，他选不出来的。”苏水柔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
王文宣没有说话。
那藏蓝色的光泽在昏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黑色的丝袜在裤脚和运动鞋之间露出一小截，黑得发亮，和藏蓝色瑜伽裤的深色调融为一体。
王芃芃不干了。
藏蓝色的瑜伽裤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沉。
黑色的丝袜在裤脚和运动鞋之间露出一小截，黑得发亮。
“不光是偷懒，态度也有问题。”
天刚蒙蒙亮，荒漠之城还笼罩在一层灰蓝色的薄雾里。
远处的城墙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道模糊的灰线横亘在天边。
钟楼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从城市中心一直延伸到城墙根下，像一根指向天空的手指。
风停了，街道上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那些白天躲在废墟里的怪物还没有出来，那些晚上在城市里游荡的死魂还没有散去，整个城市处于一种诡异的、短暂的、介于黑夜和白昼之间的宁静中。
房车里，四个人横七竖八地躺着。
青青趴在她肚子上，小身体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两只小爪子搭在她胸口，下巴搁在爪子上，尾巴垂在床沿外面，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那道光慢慢移动，从地板爬到床脚，从床脚爬到被子，从被子爬到王芃芃的脸上。
王芃芃皱了皱鼻子。
她眯着眼睛，用手挡住那道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不动了。
青青从她肚子上滑下来，滚到了床中间，四只小爪子在空中蹬了蹬，然后蜷成一团，继续睡。
阳光又移动了一些，照到了苏水柔的脸上。
苏水柔睁开了眼睛。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眨了眨眼睛，侧过头看了看顾越。
他还睡着，呼吸很稳，胸口一起一伏的。
她伸出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指尖在他的眉骨上轻轻划过，然后收回手，轻手轻脚地从床上坐起来，没有吵醒任何人。
她穿上拖鞋，走出卧室，关上门。
客厅里的空气还带着昨晚饭菜的味道，混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她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把整个客厅照得亮堂堂的。
窗外的荒漠之城在晨光中显得不那么破败了，那些倒塌的房子、碎了的石板、歪了的旗杆，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她走进浴室，洗了澡。
热水冲在身上，洗掉了一夜的疲惫。
她洗了头发，用了护发素，把头发吹干，扎成一个低马尾。
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深灰色的，宽松款，很舒服。
然后她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早餐。
她从冰箱里拿出鸡蛋、牛奶、面粉，还有昨天剩下的那半块瘦肉。
她打算做个鸡蛋饼，再熬个瘦肉粥。
鸡蛋饼的面糊已经调好了，加了牛奶和一点点盐，搅得很顺滑。
瘦肉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米香和肉香混在一起，从厨房飘出去，飘满了整辆房车。
王文宣是第二个起来的。
她走出卧室，头发披散着，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
她走到浴室门口，推开门，进去洗澡。
她洗得比苏水柔快，十分钟就出来了，头发吹干了，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
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黑色的长裤，白色的衬衫。
她走进厨房，从苏水柔手里接过菜刀，开始切葱花。
“妈，今天早上吃什么？”
“鸡蛋饼和瘦肉粥。你妹妹还没起来？”
“没有，睡得跟猪一样。”
苏水柔笑了。“让她多睡一会儿，昨天累坏了。”
王芃芃是被香味勾醒的。
她闭着眼睛从卧室飘出来，晃晃悠悠的，像一只没有骨头的章鱼。
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有枕头印，嘴角还挂着没干透的口水。
她飘到厨房门口，趴在门框上，鼻子动了动，眼睛还没睁开，嘴巴先张开了。
“妈……好香啊……”
“醒了？去洗脸刷牙，早饭马上好。”
“唔……”
王芃芃转身飘向浴室，撞了一下门框，又飘进去了。
她洗完脸刷完牙出来的时候，整个人清醒了不少，头发还是乱的，但脸上的枕头印没了，嘴角的口水也擦干净了。
她走到餐桌前坐下，等着开饭。
青青跟在她后面跳上餐桌，蹲在自己的固定位置上，等着开饭。
顾越最后一个出来。
他已经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黑色的长裤，深灰色的T恤。
他走到餐桌前坐下，苏水柔给他盛了一碗粥，放在他面前，又给他夹了两块鸡蛋饼。
“老公，今天还要去找沙晶，多吃点。”
顾越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粥熬得浓稠，米粒几乎化在了汤里，瘦肉丁和青菜碎均匀地分布在粥里，每一口都能吃到咸香的肉和清爽的菜。
“顾叔，今天我们要找多少块沙晶？”王芃芃一边吃鸡蛋饼一边问。
“五十。找全为止。”
“五十块。”王芃芃数了数，“昨天找荒漠之石找了一百块，今天找沙晶找五十块，应该比昨天轻松吧？”
“不一定。”王文宣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冷冷的，“沙晶比荒漠之石难找得多。荒漠之石有土黄色的光晕，在溯月瞳里很明显。沙晶没有光晕，它反射的是一种很淡很淡的金色光，和阳光混在一起，几乎看不出来。”
“那怎么办？你找不到，我们更找不到了。”王芃芃急了。
“慢慢找。总能找到。”
吃完早饭，苏水柔收拾碗筷，王文宣帮忙。
王芃芃窝在沙发上抱着青青逗它玩，顾越坐在驾驶座上，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任务进度。
荒漠之石已经收集了100个，进度条是满的，绿色的。
沙晶的进度条是0/50，灰色的，一动不动。
王文宣从厨房走出来，走到车门边，穿上鞋。“走吧，早点出发。”
苏水柔也穿上了鞋，把AK挂在肩膀上，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新的布袋，是装沙晶用的。
王芃芃抱着青青从沙发上跳下来，穿上鞋。“青青，今天你要帮忙哦。沙晶不好找，你要用土元素帮姐姐感知。”
青青“咪”了一声，小眼睛亮亮的，表示本喵知道了。
四个人下了房车。
阳光照在破败的街道上，把废墟的影子投在石板路上。
远处的钟楼在晨光中沉默着。
风一吹，钟就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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