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军战斗机编队里，大队长安德烈耶夫上校握着操纵杆，看着前方。
他是从西线调过来的。
参加过一战，也参加过对白军的战斗，是苏联空军的王牌。
上次远东那场空战，他没参加。
但他听说了。
五百架飞机，打中国人两百多架，输得很惨。回来的不到一半。
安德烈耶夫听说这件事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菜。"
在他看来，上次输，不是中国人厉害，是远东方面军的空军太菜。
平时训练都不齐，打起来一窝蜂，战斗机跟人家拼性能，轰炸机直接冲，连个护航都没有。不输才怪。
而且情报失误。上面说中国人只有几十架破飞机，结果突然冒出来两百多架先进的，打了个措手不及。那是轻敌，是大意。
"一群菜鸟，加一个错误情报，不输才怪。"安德烈耶夫对旁边的僚机说，"但我们不一样。"
他看了一眼左右。
左边，密密麻麻全是自己的飞机，机翼挨着机翼，看不到头。右边，也是一样。
五百多架战斗机，三百多架轰炸机，总共八百多架。
这是苏联空军在西伯利亚的全部家底。是斯大林从西线调过来的精锐。飞行员全是见过血的老手。
"我们知道他有飞机。"安德烈耶夫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王牌的自信，"我们知道他有两百多架。我们有准备。"
"五百架战斗机，缠住他的两百架。三百架轰炸机，趁隙突防，炸他的炮阵地。"
"他的飞机再先进，一架能打两架？三架？就算一架能打三架，我们五百架战斗机，他也缠不过来。"
"等他的战斗机被缠住了，我们的轰炸机就到他头顶了。"
他顿了顿，声音硬了起来。
"所以这次，我们赢定了。"
无线电里，有人笑了。
"上校，上次远东那帮人也说赢定了。"
"他们是他们。"安德烈耶夫的声音冷了下来，"我是安德烈耶夫。我打过德国人。我知道怎么打仗。"
他推了一下操纵杆，机头微微下压。
"全体注意，战斗队形。战斗机在前，轰炸机在后。"
"目标——段启年的飞机，还有他的炮阵地。"
"为了莫斯科。"
"乌拉！"
无线电里，几百个声音同时吼起来。
八百架飞机，像一片银色的云，压向南方。
虎贲军战斗机编队。
两百架Bf-109，排成战斗队形，迎了上去。
安德烈耶夫看到那两百架飞机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
"两百架？"他眯起眼，"情报说他上次打完至少损失五六十架，现在能出动的撑死一百多架。怎么还是两百架？"
旁边的僚机飞行员也愣了："不可能啊……他从哪补充的？"
"不管了。"安德烈耶夫的眼神冷了下来，"两百架又怎么样？我们五百架战斗机，他两百架，二点五比一。照样碾压。"
他对着无线电下令："全体战斗机，压上去！缠住他们！别让一架飞机过去！"
五百架苏军战斗机，像一片银色的云，扑向两百架Bf-109。
两百架Bf-109的飞行员，没有说话。
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苏军机群，手稳稳地放在操纵杆和射击按钮上。
没有恐惧，没有紧张。
只有冷静。
长机飞行员做了个手势。
编队分裂。
六十架Bf-109，组成第一攻击梯队，迎着苏军五百架战斗机冲了上去。
剩下一百四十架，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护着轰炸机，一部分在空中待命。
六十架，对五百架。
第一梯队冲上去了。
六十架Bf-109利用高度优势，俯冲，加速，在俯冲中开火。
机炮的曳光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明亮的弧线，像鞭子一样抽向苏军机群。
最前面的几架苏军飞机被打中了。
一架伊-16的发动机冒出黑烟，开始往下掉。
另一架雅克-1的机翼被打断，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栽了下去。
安德烈耶夫看着自己的人一架接一架被击落，眉头皱得更紧了。
"性能确实好。"他咬了咬牙，"但数量在这。"
苏军的数量太多了。
被打掉几架，后面还有几百架。它们像蝗虫一样涌上来，很快就缠住了六十架Bf-109。
一架Bf-109咬住了一架伊-16。
飞行员的手很稳，瞄准具里的敌机套住了，按下射击按钮。
"咚咚咚——"
机炮吐出一串火舌，子弹打在伊-16的机身上，打出几个窟窿。那架伊-16的发动机冒出黑烟，开始往下掉。
但就在这架Bf-109准备脱离的时候，两架苏军飞机从侧后方包抄过来。
子弹打在Bf-109的机身上，"叮叮当当"响，金属蒙皮被打出一排窟窿。
飞行员感觉机身一震，仪表盘上好几个指针开始乱跳。
他没有慌。
猛地拉起机头，做了一个急跃升，从包围圈里冲了出去。
回头看了一眼，那两架苏军飞机还在追。
他一压机头，转身又杀了回去。
六十架Bf-109，在五百架苏军战斗机的包围里，像六十把刀子，在银色的云里来回穿插。
每一架都被两三架、甚至三四架苏军飞机围攻。
但他们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犹豫。
咬住，开火，击落，脱离，然后再咬住下一架。
一架接一架的苏军飞机被击落，拖着黑烟往下掉。
安德烈耶夫看着空战区域，脸色越来越难看。
十分钟。
才十分钟，他的人就被击落了四十多架。而中国人的飞机，只掉了不到十架。
"妈的。"他骂了一句，"这群远东的废物，没说他们的飞机这么厉害。"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厉害又怎么样？
六十架，再厉害，也不可能同时缠住五百架。
他看了一眼后方的轰炸机编队。
时机到了。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56_256501/260288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