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陆婉宁心里先是冒出了三个问号,变成了三个感叹号。
什么情况?!
什么叫她也穿过来了?!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陆婉宁还是瞳孔紧缩,呼吸都乱了几分。
“你……你是谁?”她声音轻颤,“哥哥?真的是你?”
只有现代的家人,才会这样喊她。
苏景珩眼眶红了,鼻翼像是被什么堵住,声音闷闷的:“是我。”
“哥哥……”陆婉宁刚在林疏风那儿承受了打击,正彷徨无助着,骤然知道自己的哥哥也在这里,情绪一下子就收不住了。
眼泪喷涌而出,二话不说就扑到苏景珩的怀中,紧紧抱着。
“哥哥,你……你怎么也到了……到了这里?”
“呜呜……你怎么变了个样?要不是你喊我,我还认不出你来……”
泪水几乎把苏景珩的袍子浸湿。
他听着陆婉宁的哭声,就知道她穿过来后不知受了多少苦,心都狠狠揪了起来。
他拍了拍陆婉宁的背,赶紧往四处看了看,瞧见没别的人影,才松了口气。
苏景珩赶紧拉着她到了假山隐秘处,轻声哄着:“乖,宁宁,别哭了。待会你把眼睛哭红了,让人瞧见了,肯定会多想。”
陆婉宁察觉到一丝不对。
她抬头,一双朦胧泪眼看着苏景珩:“哥哥,你这么谨慎……你穿过来很久了?”
苏景珩点点头:“对,我穿过来有两年多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陆婉宁擦了眼泪,又叮嘱她千万别再哭了。
陆婉宁眨眨眼:“两年多?那哥哥是车祸之后就穿过来了?”
“对。”苏景珩说道,“哦对了,爸妈也跟我一起穿过来了,他们在这里也是我父母。”
“什么?!”陆婉宁又是惊了。
苏景珩道:“你也没想到还能举家穿越是吧?不过他们今日没来赴宴。”
他顿了顿,又说:“他们的样子跟现代的时候也是不一样了。宁宁,就你长得跟以前几乎一模一样,所以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又惊又喜,可跟你说了一两句话,我就知道那不是你。”
刚才他一吹那首曲子,陆婉宁就跑了过来,他当即就知道妹妹肯定也穿了。
陆婉宁已经完全冷静下来,说道:“我才刚穿过来一个月左右。”
苏景珩道:“那就对了,我是听见你在大街上救了个噎着的小女娃,用的法子很是奇怪,我打探了一下,就寻思着你可能也穿过来了,所以今日才特意过来再试探一次的。”
说着说着,他忽然皱眉:“宁宁,难不成你在现代也出意外了?”
不然她怎么会也穿过来?
陆婉宁摇摇头:“我没出意外,我就是在车上睡一觉,睁眼就发现到了这里。但哥哥你听我说,其实我们是在一本书里。”
苏景珩怔了怔,但神色很快恢复正常。
他们一家三口都能一起穿了,现在知道穿进书里,也就觉得没什么好惊奇的了。
也在此时,旁侧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公子,世子夫人的仆从回来了。”
苏景珩应了一声,就对陆婉宁说道:“今日不是说话的好时机,明日我让妈给你下个帖子,我们到时候再好好说话。”
陆婉宁点了点头。
她走了两步,忽然又转身回去摸了摸苏景珩的手。
是宽大的,是温暖的,是真实的。
她扬起嘴角,眉眼弯弯:“哥哥,我们到时候见。”
家人都在这里,她忽然就没那么害怕了。
苏景珩也朝着她笑了笑,眉目尽是温柔:“好。”
待陆婉宁离开后,他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衣袍,上面还有未干的痕迹。
宴席快开始了,他得赶紧换身衣服再过去。
苏景珩走了几步,觉得后背冷嗖嗖的,回头看去,四周没有半个人影,半山腰上的八角琉璃亭也空无一人。
许是他多疑了吧。
他带着小厮离开后,此处恢复了寂静。
那八角琉璃亭的柱子后才走出两人。
谢霁寒面色阴沉,眼里淬着寒意。
冬顺站在旁边,是大气都不敢出。
真是要命了,世子把公务丢在一边,特意过来找夫人,谁知道就看到了这一幕。
虽然没听清夫人和苏四公子说了些什么,可两人是实打实的抱过牵过手,这不是有私情又是什么!
可有了前几次的经验,冬顺是一句话都不敢吭。
半晌过后,谢霁寒动了。
他没离开,反倒往男宾那边的花厅去了。
而另一边,陆婉宁刚回去,王嬷嬷已然在原地等急了。
王嬷嬷看见她眼睛红肿,妆容都有些花了,不禁担忧皱眉,“夫人,你到底是怎么了?”
“只是被沙子糊了眼。”陆婉宁随意找了个借口,“宴席快开始了,我去休息的厢房补补妆容。”
王嬷嬷自然不好追问,赶紧让身边的小丫鬟去前院的马车那里把妆奁盒子拿过来。
像他们这种有头有脸的人家,马车里都会放置着两身干净衣裳以及妆奁盒子,以备不时之需。
陆婉宁在休息的厢房等了好一阵,那小丫鬟才把妆奁盒子拿来。
她重新补上妆容,才带着王嬷嬷去了女宾的花厅。
那花厅宽敞奢靡,周边摆满了各种开得正盛的秋菊。
这会的秋菊还没有粉色的,琼华郡主发髻上的那粉菊绒花簪子无疑是引人注目的,再加上宴席上的贵女都是戴着金银首饰,奢靡庄重,她那绒花簪子反倒清新秀雅,不禁令人多看了几眼,顿露惊艳神色。
琼华郡主可谓是赚足了面子,眉开眼笑,瞧见陆婉宁也到了花厅,就喊了她一声:“婉宁姐姐!”
众人对视几眼,面色各异。
先前琼华郡主不是还很讨厌那村姑吗?怎么这会就喊上姐姐了?
陆婉宁也有几分惊异。
忽然如此热络,该不会是憋着坏招吧?
可众目睽睽之下,她不好拒了琼华郡主,只好走了过去。
谁知道,琼华郡主指了指她身侧的座位:“婉宁姐姐,你坐这,我特意给你留的位置的。”
陆婉宁哪敢拂了琼华郡主的好意,只能在琼华郡主身侧的位置落座。
曲觞流水的席面还没开,贵女们聚在一起,也只是聊聊天。
陆婉宁没插嘴,只是安静听她们说着。
不知席间是谁说了一声:“郡主,听说待会会有斗诗比赛,长公主殿下特意备了一些珠宝做彩头,不知我们能否提前开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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