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婉宁心里泛起惊涛骇浪,面上保持着云淡风轻。
林疏风没去清河镇,剧情发生了变化,他这会应该还不知道自己是个假千金。
她笑了笑:“林公子这是什么话?我不过是替朋友去弄一张路引,怎到了林公子这里,就是我要离开京城?”
林疏风挑了挑眉头,也不急:“自你回来以来,你都是跟各家贵女打交道,哪来的朋友需要你去弄路引?”
所以他才笃定,这路引是陆婉宁为自己求的。
至于原因……
林疏风顿了顿,又说:“陆娘子,你一颗真心,谢世子却视而不见,你身为世子夫人,却要卖图纸赚补贴,昨夜谢世子表面维护你,可你下马车的时候,双腿都险些站不稳,想来谢世子在马车里对你动手了吧?”
陆婉宁闻言,又羞又恼:“你还让人监视我?你怎的如此卑鄙无耻?”
同时,她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如此听来,林疏风只是以为谢霁寒为难她,所以才来哄骗她做事。
林疏风无所谓的把大红袍一饮而尽,循循引导:“陆娘子,我不过是看不得一个真心人,受到如此对待。你回陆家也有一段时日了,应该知道陆家是不会为你出头的,你该为自己打算打算。”
陆婉宁拒绝道:“我的事,用不着林公子操心了。”
她起了身,不想再跟他谈下去。
林疏风将茶盏放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看了看她纤细的腰肢,目光往上移:“陆娘子,你就不怕我将此事告知谢世子?”
陆婉宁忍不住冷笑一声:“林公子建一个暗桩不容易吧?你可切莫为了我这么一件小事,将自己多年的心血付之一炬。”
她那点事压根不算什么把柄。
李仙姑是林疏风的人,记录的字条也是李仙姑自己写的,林疏风根本没有什么切确证据。
而且,他若跟谢霁寒说了此事,也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林疏风转而一笑,道:“陆娘子说的是,也罢,这路引我就做个顺水人情,送给陆娘子吧。”
他将路引拿出,递给陆婉宁。
陆婉宁看着日思夜想的路引,双手攥紧。
林疏风知道这路引的详细资料,就算她拿了,自己也不敢用。
什么足智多谋的狗屁男主,不也是一小人吗?
“不必了。”她径直开了门,离开了茶室。
林疏风看着她的背影消失,面色不大好看。
往外有一个老妇人走了进来,福身说道:“公子,老奴看着那世子夫人的腰身和脚步,她十有八九是完璧之身。”
林疏风眼底掠过一抹惊诧,问道:“谢霁寒都搬回去小半个月了,你确定没看错?”
老妇人仔细回忆了一下:“老奴有八九分把握。”
实则是十分确定,但她不敢把话说死。
林疏风阴沉沉的笑了声。
他站起身,走到她刚才坐的位置,拿起了她刚才喝过的白玉杯盏。
杯子边沿残留着淡淡的口脂印。
他将口脂印对着自己,将里头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
老妇人看到这一幕,已是惊悚无比,她提醒道:“世子,这陆娘子就算是完璧之身,可她也嫁做人妇。”
林疏风将那白玉杯盏收了起来,道:“无妨,让她和离就是了。”
他低声吩咐了几句。
老妇人抿了抿嘴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会,琼华郡主也重新装扮好,走了过来。
她戴上那支绒花簪子,衬得她整个人都灵动起来。
“咦?陆婉宁走了?”琼华郡主看了看,“哥哥,你把人欺负了?”
“哪能呢,我是想帮她一把,可她却不领情。”林疏风说着,目光落在琼华郡主的发簪上,笑着夸赞,“真好看。”
琼华郡主瞬间就将陆婉宁的事抛之脑后,她扶了扶簪子,道:“是吧?我也觉得好看,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今日整个宴席里,就我有这簪子。”
林疏风眸光深沉,心里却想着陆婉宁什么时候也能费心思给他做一样东西呢?
若今日事成了,估计也快了。
陆婉宁有些木然的回到明月园。
王嬷嬷见她面色不对,小心翼翼问道:“夫人这是怎么了?”
陆婉宁轻轻摇头,连答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寻了个僻静地儿坐下来,眼前明明是好景色,但她却眼睛一酸。
“我有些饿了,你们去拿些吃的过来吧。”她道。
王嬷嬷拧眉,道:“夫人,至少得有一个人跟着你才行的。”
陆婉宁声音有些凌厉:“如今我是使唤不动你们了?”
这还是这段日子以来,夫人第一次如此生怒。
王嬷嬷怕彻底惹恼了她,只好应下,带着小丫鬟一同去了。
四处无人,陆婉宁才忍不住心酸哭了起来。
她原本是打算今日回府的路上,随意寻个借口去香堂那儿拿上路引,若机会合适,她就直接跑路,若是不合适,她就再另寻机会。
现在倒好,路引又再没了希望,谢霁寒还步步紧逼,想要跟她圆房。
虽说林疏风没去清河镇触发剧情,可不代表盛云月不会不来京城。
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盛云月就要进京了。
可她的动机被林疏风知道了,她想再去弄路引,悄无声息的离开,怕是不行了。
林疏风是男主,是最后的赢家,要么跟他合作吧?
这个念头一起,陆婉宁就迅速否了。
纵观林疏风这两日的举动,她觉得此人危险得很,极有可能打完斋不要和尚,她这个恶毒女配还是别跟他沾边为好。
那她要怎么才能活下去呢?
陆婉宁拿出帕子擦着眼泪,心里还没想好怎么办,附近就传来一阵悠扬笛声。
好听是好听,只是这曲调……
没错了,就是她演过的电视剧里头的插曲!
陆婉宁回神,赶紧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循着笛声走去。
绕过了假山,就看见一个身姿卓越的贵公子站在八角琉璃亭中。
他拿着一支玉笛正在吹奏。
大概听到了脚步声,他停了下来,收起玉笛看向陆婉宁。
四目相对,陆婉宁看见他是一张陌生又有些熟悉的脸,立马搜寻了一下记忆。
他好像是平阳侯府二房的苏景珩,排行第四,先前原主在好几次宴席上见过他,便有了些印象。
她正犹豫着该如何开口试探,苏景珩却率先揖手做礼,说道:“此曲名为东宫殇,世子夫人也喜欢?”
陆婉宁猛地睁大眼睛,他连歌名都说得准确无误……
可万一真是作者在写书的时候,连歌名都要用上现成的呢?
哪曾想,苏景珩看着她那有些震惊的神色,接着又说:“宁宁,你也穿过来了?”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56_256426/251748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