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实业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赵烈靠在真皮座椅上,看着电视屏幕上滚动播放的新闻,嘴角浮现出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拿起专线电话,拨通了一位他所支持的立法会议员的号码。
“黄议员,我认为现在是时候了。请在立法会上发起一项名为‘净化社区,肃清黑恶势力’的紧急议案。”
紧接着,他又拨通了章文耀的电话。
“章警司,我接到市民举报,和联胜旗下的所有娱乐场所,都存在严重的消防隐患和非法经营问题。为了市民的安全,我希望O记能立刻采取雷霆行动。”
两通电话,言简意赅。
放下话筒后,赵烈向后靠去,对一旁正在为他整理文件的高晋吩咐道:“通知下去,所有与和联胜有生意往来的合作方,立即终止一切合同。另外,让玛丽在瑞士的银行渠道,彻查邓威以及和联胜所有高层的离岸资产流向。”
一张覆盖了政治立法、法律执行、商业封锁、金融冻结以及地面打击的天罗地网,在这一刻悄无声息地向和联胜收拢。
赵烈甚至不需要亲自下场动手。
他要用这座城市最“合法”、最“文明”的规则,将邓威这个旧时代的残党,活活地闷死在棋盘之上。
和联胜总堂口,邓威听着电话里一个个堂口被查封、一个个头面人物被带走调查的噩耗,看着电视上铺天盖地的负面报道,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苍白得如同死灰。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干干净净,体无完肤。
他猛地抓起那部老式的转盘电话,手指颤抖着拨通了赵烈的直线。
“赵烈……你赢了。”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在吞砂砾,“说吧,开出你的条件。怎么样才能……放过和联胜?”
电话那头,传来了赵烈平静得近乎冷漠的声音:
“邓伯,我早就说过了。”
“港岛这片小池塘,是时候该彻底清淤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邓威那苍老、沉重、断断续续的呼吸声,透过听筒清晰地传到赵烈耳中。赵烈甚至可以想象出,这位在江湖上呼风唤雨半个世纪的老人,此刻正经历着怎样的精神撕裂与屈辱。
“赵烈,”良久,邓威的声音再次响起,所有的愤怒都已燃尽,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落寞,“我认输。划下道来吧,要怎么样才能……保全和联胜的一点香火?”
“很简单。”赵烈的声音依旧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事实。
“第一,邓伯年事已高,该颐养天年了。交出龙头杖,去加拿大隐居,我保证您余生锦衣玉食,无人惊扰。”
“第二,解散和联胜所有的堂口编制。所有成员,全部并入我东星新组建的安保事业部,由我的人统一整训管理。我会给他们一份体面的工作和稳定的收入。”
“第三,”赵烈的音调骤然降温,透出一股彻骨的寒意,“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和联胜名下的所有固定资产、地盘契约、经营牌照,全部无偿划转至‘阿烈慈善基金会’名下。”
“我要你们用过去沾满血腥得来的黑金,为这座城市赎罪。”
邓威挂断了电话,那只握着听筒的手无力地垂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椎,瘫软在太师椅中。
他知道,赵烈这不是在谈判,而是在宣读死刑判决。
他要的不是和联胜的臣服,而是要这个传承了近百年的社团,从港岛的历史版图中,被彻底地、干净地抹除!
当天下午,和联胜总堂口召开了最后一次大会。
当邓威在所有叔父和堂主面前,颤抖着宣布解散决议,并亲手将那根象征着权力的龙头杖交到东星代表手中时,在场的所有老一辈古惑仔,无不掩面痛哭,失声恸哭。
一个属于刀光剑影的时代,就此落下了帷幕。
消息传出,整个港岛为之震动。
继洪兴之后,又一个屹立几十年的顶级社团,土崩瓦解。
所有人都明白,港岛的地下世界,迎来了它唯一的君王。
就在和联胜解散的第二天,赵烈以东星龙头的身份,向全港所有尚未归顺的社团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要么自行解散,要么彻底灭亡。
面对这种不容置疑的铁腕,和合图、洪乐社等二三线势力,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敢再有,纷纷递上了降表。
仅仅三天,港岛延续了上百年的社团割据时代,在赵烈的手中被强行终结。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高度统一、名为“神盾国际-港岛分部”的庞大实体。昔日那些挥舞砍刀的古惑仔,如今换上了印有统一标识的黑色制服,成为了维护各街区“秩序”的安保人员。
他们的薪酬由集团统一发放,绩效考核与辖区治安挂钩。
港岛的街头犯罪率,一夜之间跌入了历史的谷底。
报纸上,那些曾经靠渲染黑帮火并博取眼球的专栏作家们,如今只能绞尽脑汁去撰写“神盾安保队员热心助人”之类的温情故事。
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种诡异却又真实的“太平”氛围之中。
所有人都知道,这份平静的背后,站立着一位年轻的帝王。他的名字,叫赵烈。
国际刑警组织总部,战略情报分析室。
鹰眼盯着屏幕上由里昂传回的最新态势图,久久无言。
“他……他统一了整个港岛的灰色地带?”一名高级分析员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不止是统一,”鹰眼的声音沙哑干涩,“这是吞并。他将所有的黑色,都染成了他自己的颜色。他建立了一个史无前例的、公司化运作的影子帝国。我们……已经失去了所有从外部介入打击的支点。”
房间里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里昂的档案上。
“里昂”,这颗被他们亲手植入帝国心脏的棋子,此刻成了他们……唯一的变数。
就在整个世界还在消化赵烈带来的冲击波时,赵烈本人,却早已将目光越过了港岛的狭窄水域,投向了更浩瀚的深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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