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很快传到了和联胜叔父邓威的耳中。
“好一个赵烈!”邓威手中的紫檀木龙头杖重重一顿,坚硬的杖尖在地毯上戳出一个凹痕,浑浊的老眼里交织着忌惮与怒火,“他平定了黑道,鲸吞了商界,如今竟还想把手伸进政治泥潭里搅动!”
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和赵烈已经不在同一个维度上了。如果再不反击,等到赵烈的人真的坐进了立法会,整个和联胜恐怕连喘息的缝隙都不会剩下。
“传我的话!”邓威对身边的亲信沉声吩咐,“联络所有对赵烈心存不满的社团和世家大族!告诉他们:要么联手跟他决战,要么就乖乖躺在砧板上,等着被他一刀一刀地凌迟蚕食!”
与此同时,里昂·贝尔蒙特也将这份最新的情报,同步传输回了位于日内瓦的监控中心。
鹰眼盯着屏幕上传回的画面!赵烈正与那群政治新星谈笑风生,那种掌控全局的气度,让他感到脊背泛起一阵凉意。
“他……他想成为港岛的影子总督……”
“长官,”里昂冷静的声音从加密频道传来,“我需要新的指令。”
“……。”鹰眼保持了长时间的沉默。
就在这时,里昂身上的另一台通讯设备亮起了红灯。来电显示是赵烈。
“里昂先生,”赵烈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我资助的那几位候选人,最近似乎受到了一些‘无妄之灾’的骚扰。”
“我需要你调动‘神盾国际’的全部资源,为他们提供最高规格的人身防护。”
“我不希望我的朋友们,再受到任何形式的惊吓。”
里昂切断了与赵烈的连线,看向鹰眼那张愈发铁青的脸,缓缓开口:
“长官,看来,我的工作范畴又要扩大了。”
当赵烈涉足政坛的消息像瘟疫一样在港岛的地下世界蔓延时,那些残存的旧时代大佬们,终于感受到了末日降临般的压迫感。
和联胜总堂口的别墅内,窗帘紧闭,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雪茄熄灭后的酸腐味。
“他想干什么?他想把我们赶尽杀绝!”一位堂主猛地拍向红木圆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我们一刀一枪拼下来的地盘,他凭什么用‘社区建设’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就想要回去?”
“他这是要用‘合法’的外衣,来抢我们‘非法’的饭碗!”
邓威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只是用龙头杖的铜包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昂贵的柚木地板,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他比谁都清楚,赵烈这一步棋,比之前的任何一次火拼都要致命。暴力只能让人畏惧,但当暴力披上“慈善”与“民意”的伪装时,爆发出的力量将是摧枯拉朽的。
“邓伯,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另一位揸Fit人霍然起身,眼中布满血丝,“赵烈捧起来的那个叫张文博的律师仔,明天要在观塘搞社区动员大会。我们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让赵烈知道,港岛还不是他姓赵的一言堂!”
“对!给他们点颜色!”
“我同意!”
群情激愤,仿佛只要喊得够大声,就能掩盖内心的虚弱。
邓威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球里闪过一丝困兽般的狠戾:“好。那就……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他知道这是饮鸩止渴,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次日,观塘的一处露天篮球场。
赵烈支持的青年政治家张文博,正站在一个临时搭建的简易讲台上,面对台下数百名街坊邻里,慷慨激昂地描绘着社区未来的蓝图。阳光洒在他略显青涩但充满激情的脸上,显得格外真诚。
而在人群的边缘,里昂·贝尔蒙特率领着“神盾国际”的安保小队,身着剪裁合体的黑色战术西装,耳戴微型通讯器,像一尊尊沉默的雕像,警戒着四周的每一个死角。
阮梅也在现场,她以“阿烈慈善基金会”荣誉理事的身份,在台下耐心地为孩子们分发糖果和文具,脸上挂着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纯净而善良的微笑。
里昂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停留在她的侧影上,像是在守护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变故,就在这一片祥和中突兀地发生。
几十名手持水喉通、棒球棍的和联胜马仔,突然从街角冲出,伴随着污言秽语的叫骂,不分青红皂白地冲撞人群,掀翻桌椅,试图驱散集会。
“Holdposition!”
“ProtectMr.ZhangandMissRuan!”
里昂的安保小队反应快得惊人,瞬间形成了两道严密的人墙。一道将张文博和阮梅死死护在圆心,另一道则迎着那群汹涌而来的暴徒走去。
一场实力极度悬殊的“冲突”就此展开。
和联胜的这些马仔,在里昂这些身经百战的顶级雇佣兵面前,脆弱得像是一群刚学会走路的孩童。
没有枪声,甚至没有多余的惨叫。
只有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和沉闷的倒地声。里昂的队员们动作精准得像是在进行外科手术,他们在短短三十秒内,利用关节技和反关节技,将所有闹事者全部废掉了行动能力,让他们如同一滩滩烂泥般瘫软在地,连哀嚎的力气都被卸掉了。
整个过程,被闻讯赶来的几家媒体记者完整地记录在了镜头里。
事后,里昂走到惊魂未定的阮梅身边,不动声色地脱下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她略显单薄的肩上,声音低沉而坚定:“别怕,我在。”
阮梅抬起头,望着里昂那张棱角分明、充满安全感的脸庞,轻轻点了点头,眼眸中的依赖与信任,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当晚,电视新闻黄金时段,这则“暴徒冲击慈善公益活动,精英安保人员临危护主”的新闻被反复播放。
画面里,里昂矫健的身手和保护阮梅时的那份温柔,被媒体塑造成了英雄的范本。而赵烈,则成了那个心怀大爱、却屡遭旧势力打压的悲情企业家。
一夜之间,全港舆论彻底倒向了赵烈一边。
和联胜,则沦为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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