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众人即刻分头行动。
曾向荣直奔廉政公署,将最新情报当面呈报;赵永力则坐镇网络中枢,调动所有能用的关系网,像梳头一样一寸寸搜寻何sir的蛛丝马迹;
李小雯那头联络了几家媒体,打算借一场公开的发布会,把藏在暗处的人勾出来。
曾世新则领着几个弟兄,把何sir可能落脚的地方翻来覆去地捋了一遍又一遍。
“何sir这人,虽说滑得像条泥鳅,可他心里头揣着鬼,做事总得挑个自个儿觉着稳当的窝。”
曾世新摸着下巴,眯着眼道:“他十有八九,是躲在那处他自认最熟、最踏实的角落里。”
功夫没白费。
翻找了好几天,曾世新终于从一堆杂乱的线索里揪出一条要紧的线头。
原来,何sir在香江郊外的一座山头上,藏了一套不起眼的私宅。那地方清静得很,四下里连个人影都难见,正是藏身的绝佳去处。
更妙的是,那宅子的户头挂在何sir一个亲信名下,外人想查,压根儿摸不着门。
“错不了,就是这儿。”
曾世新盯着地图上那个红圈,眼底掠过一抹寒意。
天色将暗,曾世新带了一支精挑细选的小队,无声无息地围住了半山腰那栋别墅。这队人全是他的心腹,手脚利落,胆气也壮,身上揣着家伙,随时准备动手。
曾世新架起望远镜,朝宅子那头瞭望。
只见院墙内外站着好几个持械的守卫,来回踱步,显然里头藏着大鱼。
“分两路走。”
曾世新压低嗓门,比了个手势:“一队从正门引开他们的眼,另一队绕到侧翼,直接捅进去,端了他们的老窝。”
众人颔首,各自散开,眨眼间便隐入夜色。
夜越来越深,四下里静得只剩虫鸣。
陡然间,“砰”的一声闷响划破寂静——正门那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便栽倒在地。
紧接着,枪声像炸了锅一样乒乒乓乓响成一片。曾世新的人马从正面猛攻,何sir的手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慌乱间连连后退。
几轮交火下来,何sir那边的人死的死、降的降,只剩三五个硬撑着一口气负隅顽抗。曾世新瞅准时机,亲自带人从侧门撞了进去。
“何sir人呢?给我翻个底朝天!”
曾世新一边往里冲,一边厉声喝道。
话音未落,身后忽然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用不着翻,我就在这儿。”
曾世新猛地转身,只见何sir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几步开外,手里那把黑漆漆的枪,正稳稳对着他的后背心。
“曾sir,好久不见啊。”
何sir嘴角咧开一个叫人脊背发凉的弧度:“怎么,专程来抓我这个‘死人’?”
原来,何sir早料到曾世新能摸到这儿来。他故意让手下在前门硬扛,自己却从一条密道绕到曾世新背后,等着把人一锅端。
曾世新冷哼一声:“何sir,你这点把戏,还糊弄不了我。”
何sir眯起眼,声音里透着狠意:“是吗?可惜你踩进我铺好的坑里,今儿个谁也别想囫囵着出去。”
话刚出口,他手指一动,扳机扣下。
“砰!”
一声炸响,曾世新身子一晃,直挺挺倒了下去。
何sir狞笑两声,慢悠悠踱到曾世新跟前,低头瞧着他:“曾sir,你就老老实实躺这儿,当一辈子‘死人’吧。”
说着,他抬起枪口,对准曾世新的眉心。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当口,曾世新猛地睁开眼,一脚踹在何sir小腹上,把人踢得飞了出去。
原来,他压根儿没中弹——身上早穿了防弹衣。方才不过是装死,引何sir自个儿露了破绽。
何sir重重砸在地上,手里的枪也脱了手。曾世新一个翻身跃起,扑过去一把揪住何sir的衣领。
“何sir,这回你插翅也飞不出去了。”
曾世新声音冷得像冰。
何sir却咧嘴一笑,眼底尽是癫狂:“是吗?我倒要瞧瞧,你能拿我怎样!”
话音未落,他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个遥控器,猛地一按,嘶声吼道:“都给我陪葬吧!”
只听“嘀嘀”两声急促的警报,整栋别墅猛地晃动起来,轰隆隆的炸响连成一片,火光冲天而起。
何探长竟在宅邸深处暗埋了烈性炸弹,摆明了要拖着曾世新一道下黄泉!
电光石火之间,曾世新猛扑上前,将何探长整个人按倒在地,以身躯死死护住他。
紧接着轰然炸响,整座宅院崩塌碎裂,烈焰腾空吞噬一切,碎石残砾四处飞溅如同暴雨倾盆。
待到烟尘渐渐消散,一个身影自断壁残垣间踉跄站起——是曾世新!
他周身焦黑遍体鳞伤,鲜血浸透了衣衫,却依然活着,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人,正是气若游丝的何探长。
曾世新跛着脚走出废墟,将何探长甩落在地。
何探长抬眸望他,眼底尽是不甘与愤恨:“你……赢了……”他拼尽最后气力咬牙道,“可我不会……让你……活着……走出去……”
话音未落,他猛地咬碎齿间暗藏的毒囊。
瞬息之间,何探长气息断绝,面色青紫,七窍渗血,这回是真真切切地死了。
曾世新无可奈何地摇了摇首。何探长这等人物,宁可玉石俱焚,也不肯放下对权柄的执迷,终究落了个自毁的下场。
警笛声由远及近,增援总算抵达。他浑身虚脱般瘫坐于地,仰望满天星辰,心头百感交集。
此一役,何探长终于伏诛,真相水落石出,可付出的代价委实太过沉重。何探长一案的帷幕彻底落下,曾世新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这一战打得异常凶险,但终究真相昭然,正气压倒了邪佞,一切辛劳都算值得。
尽管过程波诡云谲,步步惊心,曾世新却始终笃信,只要心照不宣同仇敌忾,何探长这般阴险之徒,终归敌不过坦荡与勇毅。
经此一役,曾世新在警队中的威望如日中天。
他揪出了潜藏多年的“内奸”,粉碎了黑帮与警界勾连的阴谋,功勋卓著。
警队高层对曾世新赞赏有加,决意破格擢升,命他执掌警司办公室主任之位,成为史上最年轻的一哥。
面对这般荣宠,曾世新并未显露出过多的欣喜。
在他眼中,权柄与职位从来不是重中之重,他在意的是能凭己之力守护港岛的太平,铲除罪恶。
不过,他也心知肚明,新身份意味着更沉重的担子。
他将要应对更纷繁复杂的棋局,需要更多的智谋与胆魄去周旋。
就职庆典当日,曾世新的至亲与同袍悉数到场。曾向荣欣慰地拍着儿子的肩头,赵永力和李小雯则送上热烈的拥抱。
“恭喜你,阿sir。”
李小雯笑盈盈地说,故意用上了新称谓。“往后再别喊我阿sir了。”
曾世新笑着摆手,“咱们之间还讲这些虚礼?”
旁边的赵永力打趣道:“那往后是不是得喊‘一哥’了?”曾世新连连摇头:“别别别,那多生分。我还是那个曾世新,你们的好兄弟。”
“成成成,新哥嘛!”赵永力和李小雯异口同声地应道。
“真是嘴贫。”
曾世新佯装责怪,却掩不住眼角眉梢的笑意。
没错,无论身处何等高位,曾世新永远是那个“新哥”,那个甘为兄弟赴汤蹈火的挚友。曾世新环顾四下,蓦然发觉少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阿坤、文慧心呢?还有……那位神秘老者,也不见踪影?”曾世新询问道。
赵永力耸了耸肩:“阿坤说要回乡下老家,趁此机会好好休养一段时日。文慧心手头有要紧事,说改日再来登门祝贺。至于那位老者……恐怕咱们是再难相见了。”
曾世新默默颔首。这几人虽来历诡秘,却在生死关头给予了他们莫大的助力。
这份恩义,他铭感五内永世不忘。庆典落幕,众人三三两两渐次散去。
曾世新独自踱至落地窗前,目光越过玻璃投向远方那片熟悉的港湾。
落日熔金,海面碎光粼粼,鳞次栉比的摩天楼群在暮色里勾勒出繁华轮廓。
这便是他魂牵梦萦的香江,是他以热血与性命誓死守护之地。
这片土地历经烽火、动荡与风雨飘摇,却始终倔强地昂首挺立,千帆过尽后依旧焕发着蓬勃生机。
在曾世新心底,这里早已超越一座城的概念,而是一脉不灭的信念图腾……
不知不觉中,夜色如墨般浸透天际。办公桌上摞着厚厚一沓卷宗,静候那位新“一哥”来批阅签核。
曾世新褪下警服,换上一袭帅气的皮夹克,鼻梁上架起一副飞行员的深色墨镜。
他步履生风地踏出办公室,跨上那辆历经磨砺的重型摩托。
引擎一声嘶吼,曾世新如箭离弦,裹挟着风雷之势融进无边暗夜中。
不论前方蛰伏多少未知的凶险,不论尚有几何穷凶极恶的匪徒,他都毫无惧意。
因为他是曾世新,是香江的“活卷宗”,是公理与正义的不灭灯塔。
数月流转,香江的罪案率锐减,街头巷尾弥漫着久违的宁和。市民们交口称赞这位年富力强的警司,视其为香江的吉星高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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