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因为收受黑钱，被廉政公署请去喝茶；一个涉嫌洗黑钱，户头全给冻结了；还有一个，泄露内部机密，正在被纪律调查。”
“办得漂亮。”
曾向荣眼里掠过一丝赞许，“这么一来，何sir的左膀右臂就断了半边。”
李小雯接过话头：“我那边也有了眉目。几家大报的记者我都私下接触过了，他们对咱们手里的东西很有兴致。只要这边放出风声，他们的稿子当天就能见报。”
赵永力也合上笔记本，语气沉稳：“证据这块已经全部理顺了。现在手上有一条完整的链条，何sir那些事儿，一桩桩一件件，全都对得上号，跑不掉。”
曾向荣听完，缓缓颔首：“好。那接下来，就该走最关键的那步棋了。”
曾世新的目光微微一凝，仿佛猜到了什么，低声接道：“您是说……”
“没错。”
曾向荣的声音沉下来，像夜色里压低的雷声，“该收网了。”
曾向荣沉声开口：“眼下，是时候正面硬撼何sir了。”
话音未落，曾世新口袋里的手机便震了起来。他扫了一眼屏幕，是李小雯的来电，立刻接通。
“世新，有要紧事必须马上告诉你。”
电话那头，李小雯的语气紧巴巴的，透着一股子不对劲。
曾世新心头一紧，赶紧追问：“怎么了？出什么岔子了？”
“我方才无意间查到，何sir似乎调拨了一大笔资金，十有八九是冲着咱们来的。而且我还探到风声，他私下联络了几路道上的人物，怕是要下黑手。”
李小雯连珠炮似地倒出消息。
曾世新听完，胸口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看来何sir已经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正准备抢先动手。
“晓得了，你先别声张，继续盯牢何sir的一举一动。但凡有风吹草动，立刻知会我。”
曾世新叮嘱了几句，挂断电话，将事情原原本本转述给在座众人。
大伙儿面面相觑，都意识到局面正朝着不可控的方向滑去。
“看来何sir已经亮出獠牙了。”
赵永力拧着眉头说，“咱们得把步子迈得更快些。”
“正是这个理。”
曾向荣颔首附和，“何sir虽然根基深厚，但他心里有虚。只要咱们步步紧逼，他迟早会露出破绽。”
几人凑在一起合计了一番，决定改换更主动的打法。
“咱们要在何sir周围搅起一团乱麻。”
曾世新说，“让他手忙脚乱，自顾不暇。”
“怎么个搅法？”李小雯追问。
“头一桩，先放风声出去，就说有人实名举报何sir与黑帮勾连，捅到廉政公署去。这么一来，何sir就得腾出手去应付调查。”
曾世新条理分明地分析。
“然后呢？”赵永力追问。
“然后，挑几个何sir身边的红人，给他们下点‘佐料’。比如散播些桃色传闻，或是挑拨他们内斗，让他们狗咬狗。”
曾世新接着补充，“何sir必然忙得团团转，哪还有闲工夫盯着咱们。”
“这招够毒辣。”
赵永力露出赞许的神情，“不愧是活阎王的名号。”
接下来的日子，曾世新一伙人按部就班地推行计划。
头一步，他们悄悄向廉政公署递了匿名检举信，指证何sir收受黑金、与帮派过从甚密。尽管证据还不足以定罪，但足以让廉政公署立案调查。
果不其然，何sir很快接到传讯通知，不得不抽出大把时间应对质询，忙得焦头烂额。
紧接着，曾世新又在何sir身边点了一把火。
他那个最得宠的跟班阿强，突然被爆出与何sir的情妇有染，消息传得沸沸扬扬。何sir气得脸色铁青，亲自动手把阿强收拾了一顿。
另一头，何sir的左膀右臂阿龙，也因私吞赃款遭人暗中告发。何sir不得不亲自出面压事，又耗去不少精力。
就在何sir疲于奔命之际，曾世新他们再添一把柴——放出风声说何sir暗中培植亲信，意图在警队内部自立山头。
这消息一出，整个警局议论纷纷，何sir的处境愈发尴尬难堪。
虽说是小道消息，但足以让何sir在同事面前抬不起头。
何sir终于回过味来，意识到背后有人故意使绊子。他暴跳如雷，下令彻查幕后主使。
可这时候，曾世新他们早已抹去一切痕迹，干干净净不留把柄。何sir派出去的人四处碰壁，查了半天一无所获。
何sir愈发烦躁，夜夜辗转难眠。他隐隐觉得，一张看不见的大网正从四面八方收拢过来。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曾世新又有了新的盘算。
“咱们的目标，是把何sir逼到明面上来，逼他犯下不可挽回的错。”
曾世新环视众人，“时机已经火候到了，是该给他最后一记重拳了。”
“你打算怎么做？”李小雯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曾世新嘴角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缓缓道：“何sir素来以政坛老狐狸自居，把自个儿的声名看得比命还重。咱不妨顺水推舟，替他好好‘扬名立万’一番？”
原来曾世新打的是这么个算盘——故意撒出风声去，说何sir打算向传媒抖落大料，要把警队里那几桩见不得光的勾当全给捅破天。
他们还煞有介事地炮制了一份所谓的“爆料文稿”，里头白纸黑字列了好几起警队高层牵涉其中的重大舞弊案件。
风声一放出去，外头立刻炸了锅。
街谈巷议沸沸扬扬，虽则何sir站出来百般辩白，可那“文稿”里的细节太过真切，媒体和老百姓都笃信不疑。
他转眼间便陷入舆论的惊涛骇浪之中，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任他如何分说也没人肯信半个字。他在警队里的根基也随之摇摇欲坠。
正当众人揣测何sir要如何收拾这烂摊子时，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猝然传来——何sir居然在自己宅邸里吞枪自尽了！
此讯传出，举国上下无不震动。警员赶到现场时，只见他倒在血泊中，手中还攥着那把要命的枪，旁边搁着一封绝笔书。
遗书里他声声喊冤，说自己是被构陷的，对所谓的爆料压根儿不知情，只是被逼得走投无路，才决意以死来证清白。
何sir这一死，反倒让整桩事变得扑朔迷离。
先前那些指向他的种种指控，似乎一下子都失去了根基。一时间，真真假假，黑黑白白，谁也说不清道不明。
曾世新一伙人也被这变故搅得心神不宁。
他们本意不过是把何sir在警队的声望搞臭，逼他低头就范，何曾料到竟会闹出人命来。
“会不会……何sir憋着什么后手，故意假死脱身，背地里另有所图？”赵永力皱眉提出自个儿的猜测。
曾向荣摇头道：“不像。何sir那人心思虽深，可最要紧的便是那张脸面。宁折不弯，倒确实像他的做派。”
“那眼下咱们该如何应对？”李小雯满脸忧虑，“事情闹到这般田地，风向对咱们怕是不利啊。”
曾世新沉默片刻，沉声道：“咱们得尽快把何sir的罪证坐实了，把真相大白于天下。要不然，局势只怕要翻盘。”
众人皆点头称是，决意加快收网的脚步。
何sir的死讯成了街头巷尾最热的话题，满天飞的猜测与传言让人眼花缭乱。
有人咬定他是畏罪自尽，也有人坚信他是遭人暗害。
更有那些爱琢磨阴谋论的，一口咬定这一切都是曾世新领着廉政公署布下的局。
舆论的漩涡让曾世新喘不过气来。他心里明白，若不能尽快亮出实打实的证据，整盘棋就可能全面失控。
“咱们得速战速决。”
他在内部会议上斩钉截铁，“绝不能给对手留下喘息的余地。”
赵永力提议道：“不如先抛出一部分证据，把风向扳过来。比如何sir和黑道往来的照片，还有他账上那些来路不明的巨额流水。”
李小雯接口道：“我可以出面开个记者会，拿事实说话。”
正讨论得热火朝天之际，曾向荣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脸色骤变。
“什么？你再说一遍？什么叫何sir没死？”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曾向荣。
“到底怎么回事？”曾世新急声追问。
曾向荣挂了电话，面沉如水：“刚才是法医那边来的消息。他们说，对何sir的尸身做了进一步检查，发现他服了一种极其罕见的药物，能使人陷入深度假死状态。”
“老天爷！”李小雯失声惊呼，“难道何sir是故意装死？”
“八成就是这么回事。”
曾向荣点头道，“何sir这手玩得够阴损，他是想叫咱们放松警惕，好抓住机会反咬一口。”
曾世新牙关咬得咯咯响：“好个老狐狸，咱们竟着了他的金蝉脱壳之计！”
“眼下不是懊恼的时候。”
曾向荣沉声道，“他既然使了这招，下一步必有动作。咱们得赶紧想对策。”
赵永力沉声提点：“眼下最要紧的，是把何sir的行踪给挖出来，半点耽搁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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