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晋挂断电话，一抬眼，恰好看到站在楼梯拐角处的周禾。
两人四目相对，秦晋率先揶揄开口，“老婆，你偷听我打电话。”
周禾下楼梯，“你确定我是偷听？”
他就这么大大方方的坐在客厅打电话，还怕人偷听？
秦晋单手撑着下颌，“说说，都听到了什么。”
周禾，“听到不少。”
说罢，周禾走下最后一个台阶。
秦晋起身迈步走到她跟前。
两人一个抬头，一个低头。
周禾率先问，“宋芝还在京都？”
秦晋戏谑，“怕是要定居。”
周禾刚刚听到了秦晋的电话内容。
但是内容少得可怜，一知半解，“时庄……”
周禾抛砖引玉。
秦晋低头，“时庄想娶宋芝。”
周禾愕然。
看出周禾眼底的惊愕，秦晋轻笑，“怎么？你是觉得他们俩不般配？”
周禾眼里惊愕稍稍收起，“这倒不是。”
感情这种事，哪有什么配不配的，只要彼此足够相爱。
她只是比较吃惊。
因为宋芝和时庄，这两人，怎么看都没那种甜甜腻腻的cp感。
秦晋抬手在周禾鼻尖刮蹭，“这么好奇，怎么不问问宋芝？”
周禾抬眼，“说得好。”
近半年来，周禾跟宋芝关系还不错。
宋芝偶尔会送自己做的点心过来。
周禾呢，也会给宋芝两个孩子买衣服和玩具。
你来我往，情分就这么一点点建立了起来。
瞧见周禾真的拨通了宋芝的电话。
秦晋看着她的背影，用指尖挠了挠眉心。
周禾确实是变了。
变得活泼开朗，对生活充满了期待。
换作以前的她，定然不会这么八卦。
想到周禾这些改变，秦晋嘴角笑意加深。
电话接通，周禾没有任何委婉铺垫，直接切入主题，“听说你要跟时庄结婚？”
周禾话落，电话那头的宋芝愣了好一会儿，最后磕磕巴巴说，“谁，谁说的？”
周禾如实说，“时庄。”
宋芝，“……”
宋芝的沉默，让周禾感觉到了猫腻。
下一秒，不等周禾说什么，宋芝找了个借口，匆匆挂了电话。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周禾回头看秦晋，轻挑眼尾，“什么情况？”
两人要结婚了，新娘不知情？
秦晋双手抄兜，无辜耸肩。
周禾，“是时庄喜欢宋芝？”
秦晋，“老婆，这个我是真不知道，时庄刚刚只问我如果他跟宋芝结婚，会不会给我带来麻烦。”
周禾，“如果他们俩结婚会给你带来麻烦，他就不结了？”
秦晋倏地一笑，“怎么可能，我身边可没有孬种。”
时庄的原话是——如果我娶宋芝会给你带来麻烦，那我就从律所离职。
秦晋给他的回话也坦荡，“你不怕死就行。”
至于他这边，完全不怕受什么影响。
反正他跟秦恒结梁子也不是一天两天。
两人之间总会大闹一场，只不过目前缺一个导火索而已。
周禾正跟秦晋说话，她拿在手里的手机震动两下。
她低头，屏幕上跳出宋芝的信息：你别听他瞎说，没有的事。
不等周禾回复，宋芝又给她发了第二条信息：我已经从时助理家里搬出来了，我还给了他在此期间的租房钱和伙食费。
这是把两人之间的边界线划得一清二楚。
看到宋芝的信息，周禾轻挑了挑眼尾。
什么样的关系才会急于划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两个人原本已经是熟人。
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两个人的关系已经走向不清不楚。
周禾心知肚明，但宋芝不想说，她也不逼问，回复：好，有需要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宋芝：禾禾，谢谢你。
周禾：跟我你还客气什么。
跟宋芝发完信息，周禾抬头看向秦晋，“看来，时助理在撒谎。”
秦晋低头，一脸懒散，“也不一定。”
周禾，“嗯？”
周禾原本以为秦晋是要为时庄辩解。
谁知道，秦晋竟然说，“或许，是时庄一厢情愿。”
周禾，“……”
还不如撒谎。
……
秦霄一岁的时候，周禾开始上班。
临床经验丰富，再加上她参与了几项科研项目并发表了高水平论文，破格成了科室最年轻的主任。
晋升那天，周禾请科室全部同事聚餐。
一群人推杯换盏，酒过三巡，科室里新来的同事起身给周禾敬酒，“周主任，我敬你一杯。”
周禾起身跟对方碰杯。
新来的同事见周禾起身，有些急，“您坐着，您坐着。”
周禾，“我没那么大的官威。”
周禾的话，让包厢里的一众人哄然大笑。
新同事闹了个大红脸，结结巴巴说，“周，周主任，以后还希望你多多提携。”
周禾，“长江后浪推前浪，你肯定比我强。”
一杯酒喝完，又有几个同事起身敬酒。
待几杯酒下来，周禾已经稍稍有些头晕。
见状，关悦忙不迭递了杯酸奶给她。
周禾接过，抿了一口，小声说，“不如果汁。”
关悦乐出声，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嘀咕，“你还挑上了？能有得喝就不错了，要什么自行车。”
周禾，“我去点份果汁，待会儿大家肯定都会喝。”
酒已经喝的七七八八，刚好用果汁醒酒。
说着，周禾起身。
见她站起身，关悦担心她发生意外，忙不迭跟上去，“服务生不是就在门口吗？喊一声不就好了？”
周禾朝她眨眼，“我刚好出来透透气。”
她担心还会有人给她敬酒。
她实在喝不下了。
关悦，“没想到你还挺鸡贼……”
两人正说着，突然隔壁包厢传来一阵骂骂咧咧声。
不等她们俩经过，一个服务生突然被一个酒杯砸到额头摔了出来。
只见那个服务生额头上满是血迹，人匍匐在地上，即便这样，还是缩着脖子，一个劲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服务生话音落，周禾和关悦不约而同对视。
不是旁的。
主要是这道声音太过熟悉。
像……郑雪……
下一秒，包厢里走出来一个女孩儿，一把薅住服务生的头发，逼迫她抬头，语气恶劣说，“郑雪，你自己说你是不是个废物，我好心好意给你介绍工作，你竟然连服务生这么简单的工作都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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