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猜，到时候看。”
傅砚辞说这句话是在一月初，离他说的那一天还早。许南嘉没再追问，眼下还有另一件事等着她。
这件事，她已经等了四个月。
周三上午九点半，方启明的视频准时接进来。
今天他没在运营中心，身后是一间酒店的商务会议室。落地窗外有条灰绿色的河，河岸两边排着不少老建筑。
“许总，我在南京。”方启明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合同半小时前签完了。”
“顺利？”
“非常顺利，对方老板亲自到场签的字，条款一个字没改，跟沈律审定的终稿一模一样。品牌授权费年付一百二十万，管理费营收的8%，装修改造费用全部由物业方承担，归园零投入。”
“南京选址确认了？”
“确认了，秦淮河畔那栋民国风格小楼，三层独栋，建筑面积六百八十平，院子里有一棵百年梧桐，物业方已经按照品牌标准化手册开始找设计公司了。我看了现场，底子很好，改造量不大，预计三个月内能开业。”
“定位呢？”
“金陵雅韵，主打民国人文美学加秦淮夜景，客单价锚定一千八到两千五之间，目标客群跟苏州和杭州的有重叠但不冲突，南京本地的高端住宿市场还有很大的空白。”
“好。”许南嘉把手肘撑在桌上，“青岛呢？”
“青岛的合同昨天晚上已经签了。”
方启明切到共享屏幕，打开合同扫描件。
“物业方最终接受了您的方案——追加三百二十万改造费用，换取前两年管理费从8%降到6%，第三年恢复。合同期五年起步，可续约。”
“选址确认了？”
“确认了，老城区信号山附近的一栋德式老建筑，原来是个领事馆的附属建筑，两层半的红顶石墙小楼，窗户能看到海。定位海滨文化客栈，客单价一千五到两千，面向文艺旅行和商务度假的交叉客群。”
屏幕上，两份合同的签字栏都已经填好，归园的品牌章也盖在上面。扫描件很清楚，蓝色签字一眼就能看到。
许南嘉把两份合同从头看到尾，确认没有问题，这才开口。
“方启明，南京和青岛加上长沙，轻资产项目三个了。”
“对，加上七个自营，归园现在覆盖十个城市。”方启明这回没收着脸上的笑，“帝都、苏州、杭州、成都、大理、西安、厦门、长沙、南京、青岛，十个。”
“十个城市用了多久？”
“从第一个项目到现在，两年零两个月。”
许南嘉靠回椅背，右手顺手放在肚子上。
怀孕已经五个月。铂金模式一直开着，她坐久了也没什么不舒服，精力和以前差不多。只有越来越明显的肚子提醒着她，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媒体那边有反应了吗？”
“有。”
方启明又切了一个文件。
“上周有两家旅行类媒体主动联系我们想做品牌专访，一家是行业垂直媒体一家是大众生活方式杂志，说是在做年度高端民宿品牌盘点的时候发现归园的扩张速度在行业里排前三。”
“接吗？”
“我没有答复他们，等您定。”
许南嘉看了会儿文件，很快定下来。
“接生活方式杂志那家，行业垂直媒体先放一放。归园现在需要的是C端的品牌认知度，不是B端的圈内口碑。”
“明白了，我回头安排。”
“还有别的事吗？”
“最后一个数据——上个月全品牌的总营收突破两千六百万了，净利润率维持在41%，长沙单体月营收已经稳定在两百五十万以上，三个月续约率98%。”
“好，辛苦了。”
“不辛苦许总，签完约回帝都我把两个项目的执行手册再细化一版给您过目。”
“好，不急，路上注意安全。”
视频挂断后，许南嘉没有急着关电脑。
她先把方启明传来的两份合同PDF存进归园的项目文件夹，又打开品牌城市分布图。
地图上已经有十个红点。
北边是帝都和青岛，南边有厦门和大理。苏州、杭州落在东边，成都和西安则在西边。现在看着还算不上密集，不过该有的框架已经有了。
许南嘉关掉电脑，面板跟着亮了。
这次的金色边框比往常亮了不少，界面也停得很稳。
【十城布局完成。】
【基于最新签约数据、运营数据及轻资产管道预期现金流模型，系统完成品牌估值终期评估。】
【归园品牌当前估值：二十亿四千万。】
【第四阶段商业目标：品牌估值达到二十亿。】
【状态：完成。】
【完成时间：较系统预期提前十七天。】
【宿主当前个人净资产更新：】
【星嘉资本持有资产（含流动资金及投资组合）：约九亿八千万。】
【归园品牌估值权益（持股100%）：二十亿四千万。】
【其他资产（房产/车辆/珠宝等）：约一亿六千万。】
【个人净资产总额：约十七亿三千万。】
【恭喜宿主，第四阶段商业目标圆满达成。】
面板停了五秒才开始变淡。
许南嘉把上面的数字全部看完，抬手关掉了界面。
三年前，系统第一次奖励她十个亿的时候，她盯着数字看了很久。后来星嘉资本突破五亿，她也高兴了好几天。
如今再看到二十亿四千万，许南嘉已经能坐在这里慢慢看完。
三个月前，系统已经给出了判断。归园达到二十亿只是早晚的事，她等的也就是最后这个结果。
现在，结果到了。
许南嘉起身走到窗边。
院子里的雪化得差不多了，只在草坪边上留了几块白。时晏的小自行车被人从车棚里推了出来，停在路旁。张姐正在院子里晒被子，偶尔抬手拍两下。
二十亿。
许南嘉低头，把手放在五个月的孕肚上。隔着衣服，掌心很快暖了起来。
三年前，许建国把她送到那张床上。她身上只有一件睡裙，系统也是那天刚绑定的，连打车离开的钱都拿不出来。
三年后，她站在自家别墅的窗前。
归园估值二十亿，星嘉资本已经能自己运转。楼下有三个孩子，肚子里还有两个。
许南嘉回头看了眼桌上的电脑。
这三年，她做的那些决定没有白费。
面板又一次弹了出来。
【第四阶段商业目标完成，解锁第五阶段预告。】
【第五阶段商业目标将在双胎顺利生产后正式发布。】
【预告关键词：全国布局/资本化/行业定义者。】
许南嘉盯着最后五个字看了一会儿，笑了。
她摸了摸肚子，对着空气轻声说了一句：
“赚到了。”
说完，许南嘉拿起手机，点开傅砚辞的对话框，发了一条消息。
“二十亿到了。”
四十秒后，傅砚辞回复。
“恭喜你。”
许南嘉看着这三个字，又发了一句：
“你不问我打算怎么花？”
这回对面只用了两秒。
“你的钱，你说了算。”
许南嘉把手机放回桌上，靠在椅子里。
桌面上还放着方启明之前发来的成都老宅照片。老宅是青砖黛瓦，院里有棵百年银杏。阳光穿过树枝，落在青石地面上。
第二季度，成都。
等成都项目落地，归园还会进入新的城市。地图上的红点会继续增加，星嘉资本也会跟着往前走。
手机又响了一声。
傅砚辞发来第二条消息。
“晚上早点回来，带你去一个地方。”
许南嘉拿起手机回复：
“什么地方？”
傅砚辞回了两个字。
和三个月前，她告诉他归园估值达到十九亿时一样。
“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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