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知道春桃婶儿是个热心肠,待人实腾腾的好,她忙道了谢“这个小吃店我和大姐合伙的,我一个人咋也不行的。”
“这样才好,要不然怎么也忙不过来,那你们走吧,忙了只管和我说。”春桃婶拍了拍青玉的胳膊道。
青玉坐上了牛车,冲春桃婶儿和春秀挥手告别。
到了乡里,青玉下了车前面带着路,建成赶着牛车到了租住的地方。
青玉拿了钥匙开门,锁已经换过了,新钥匙新锁一打就开。两个人就把东西先卸在了院子里,这才赶着车又往店里去,等吃完饭就装店里的东西往这里搬。
青梅已经做好了饭,只等着他们回来吃。
建业张罗着给二弟倒水洗手,建成对于大哥总是敬佩爱戴有加,忙比划着让他坐下休息,他自己来就行。
青玉端着碗一边吃一边问建业上午的生意。
“还行,现在人闲了,上午卖了几件衣服,卖了些零碎的东西。”建业回青玉,一边就站起来道“趁着你这会儿在这里,让我到五金店问问压水机,早些安上去,用水也方便些。”
“中,你只管去,这里俺们都在呢。”
建业就拉了冰冰一起去,小孩子家的爱跑腾,老在店里拘的慌。
建业没让人家费事修,主要修换东西的也不便宜,他直接买了个新的,自己爱惜着用,就是将来搬去了那边也能用的。
店里几个人吃完饭,青玉照应着店里,杨兆山、青梅和建成就开始往车上搬东西,东西青玉已经收拾好了,杨兆山看有人买水果,便吩咐大女儿“好好看着生意,俺俩搬就行了。”
看着两个女儿做生意做的老练,杨兆山嘴上不说,心里是蜜似的甜。他都想不到自己一辈子老实巴交的,女儿们倒是有出息了,会做生意会挣钱,是随了她们娘?好像也不是,老婆子泼辣能干,可她一辈子都在家里打转转,除了养畜牲种地,也没做过生意啊?这是时代,是好时代让女儿们这一代人能够走出村,走出世俗,也能像男人一样挣钱。对,就是时代向前走了啊。
女儿们能干有出息了,杨兆山都觉得自己干起活儿来满劲,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装上一车他问女儿要了钥匙,便同建成一起往租住的那处院子里拉。他很喜欢跟建成搭班干活,因为这孩子心实,唯恐累住了他,杨兆山就想不明白亲家两口子那个德行,为什么生了这么好一个建成来。
答案在他们拉完第三车坐在院子里休息时,杨兆山找到了。两个人比划着说话,杨兆山是有耐心,因为就他们俩在。建成难得与人说话,除了父母兄妹和春秀小峰,他很少与人交谈,给别人比划别人看不懂,久了他常常是一个人待着,从小到大。
但他也是一个心智成熟的人,是个人都是喜乐哀愁。他跟杨兆山说他打小就一个人待着,除了吃饭干活,他没有朋友,除了大哥和春秀会耐心的听他说话,连父母的爱也是一时一时的,因为他是个残疾人。
杨兆山明了,或许就是亲家两口子的忽略,才让建成如此的心善感恩。他听青玉说过的,陈顺德以前喜欢建业,冯二秀则是溺爱老三建伟。还好,建成现在过的也不错,虽说自己聋哑,媳妇也有毛病,但有一个健康的儿子,盖了房子分开另过。自力更生靠自己撑起了一个家,没有外债,这不简单也不容易。
建成高兴的跟杨兆山比划“小峰和冰冰是一年,明年就能上育红班了。”
杨兆山也呵呵笑,给建成连说带比划“好好供孩子上学。”
建成笑着重重点头。
俩人歇了会儿,青梅姐俩就过来了。
青玉又扫了一遍屋子,四个人就开始往屋里搬东西,这个就快的多了,终于在傍晚时一切归置到位。
青玉压了水,喊着他们洗手。
杨兆山洗了手站起来看着院子“得空了我和你娘过来,把院里收拾收拾刨成菜地,种点菜养几只鸡,你们吃着方便。”
青梅青玉听了父亲说完都扑哧笑了,青梅笑着打趣父亲“爹,你们再捉两只猪娃,赶头牛过来。”
杨兆山是个面皮薄的人,被大女儿这一开玩笑,有些窘迫嗔怪闺女“就你话多!”
青梅青玉都哈哈笑开了,青梅笑了一阵说“咱爹说的是,这么大一个院子,种点青菜萝卜的,也好看。”
“爹,我有空了收拾就成,你们别惦记了。”青玉道。
“俺们又没事,你们年轻人干的活儿不中看!”杨兆山硬硬的说。
青梅笑着拉了妹子一把“让爹收拾,论起种菜种庄稼,咱爹第一!”
青玉也就不再坚持了,喊着他们都去店里吃饭。
建业早就在魏全有的饭店里订好饭菜,岳父和兄弟都过来给他们帮忙,他们理应招待,点了四个菜,每个人又要了一碗面。
杨兆山一看女婿要拉他去饭店吃饭,这个话少的犟老头是死活不去,他比谁都知道建业和青玉的不容易,才买了宅基地,手里只怕是挤的干干净净的,自己来干了一天的活儿,至于这样破费吗,他一个劲的说“去把饭菜给退了,你们娘在家做着饭呢,真是手大的不行!”
“爹,花不了几个钱的。”青玉劝道,她知道父亲的心思,怕他们花钱。
杨兆山不听劝就要走,建业道“爹,钱都给人家了,你去不去都退不了了!”
青梅也是劝“爹,你不去钱也退不了,这是建业的心意,再说还有建成呢。”
杨兆山叹气道“你们就是乱花钱!”
几个人就锁了店门,四个大人带着两个孩子去了魏全有的饭店里。
魏全有一见他们过来,忙热情的招呼他们落座,端上茶水,特意给两个孩子拿了两瓶汽水。“咱人到齐了,就上菜。”
杨兆山节俭了半辈子,他还是头一次进乡里这高档的饭店里,以前馋了他就到早集那里买点包子油条,或者来一碗羊杂汤泡个火烧,这就是很破费的了。如今坐在这窗明几净的饭店里,暗红的桌子上一尘不染,他是手足无措,拘谨的不行。
青玉看出了父亲的窘迫不安,她们都是不孝的儿女们,只顾着过自己的日子,从没有想到带父母来吃过一顿饭,倘若他们来的多了,兴许爹就不会这样窘了。她给父亲倒上茶水,“爹,您喝点水。”
杨兆山忙摆手“我不渴,不渴。”
青梅心里也不是滋味,对父亲道“这茶水是送的,不要钱的,您忙了一天,喝些润润嗓子。”
杨兆山听了这才小心翼翼的捧起了杯子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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