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一挂，李沐阳顺手又拨给了老吴。
那头信号有点杂。
老吴正在阿三国拍《神话》的外景。
一听说李沐阳回归，语气立马就轻快了不少。
高兴是真高兴。
但下一秒，就开始心疼起那按秒跳字的国际话费。
嘴上絮叨着“你小子挑时候”，可话题还是没忍住，转到了正事上。
“特效技术那块，没问题吧？”
李沐阳笑着回他一句：“都安排好了。”
接着，他又故意拖着不挂，一副闲聊的架势，挨个打听起程龙、宝奈美的状态。
老吴那边明显不想多聊，只丢下一句——
“都挺好。”
然后，利索挂断。
嘟——
忙音传来。
李沐阳却对着手机，忍不住笑了半天。
这老狐狸，省话费的本事，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
放下电话，他去食堂随口扒了点午饭，回屋，往床上一躺，开始倒时差。
这一觉，直接睡了半天一夜。
再睁眼，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硬生生吵醒的。
门一开，吴妍已经带着张向阳，冲了进来。
丝毫不在意，李沐阳还穿着T恤短裤，一副刚醒的模样。
“都多大人了，也不知道避嫌。”
李沐阳揉着太阳穴，抱怨一句。
吴妍撇嘴，一脸无所谓：
“切，又不是没在一块睡过。”
这话一出，空气微妙地停顿了一秒。
真要说起来，穿越前，原身还真跟吴妍睡过一间房。
可那会儿俩人都小，哪儿像现在这样。
李沐阳懒得寒暄，直接切主题：
“咋还找学校来了？”
吴妍回答得理所当然：
“我带向阳哥，设计特效机房。”
“顺便，给你展示下搜乎的内测版。”
李沐阳眼前一亮：
“这么快就搞出来了？”
要知道，这年代的程序员，还没后世那么多流程和人海战术。
几个程序猿，熬上几天几夜，就能把东西敲出来。
甚至有些杀毒软件、播放器，一个人，照样能干成。
张向阳此时站在一旁，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叔、哥这么一叫，关系拧得他有点不知所措。
这还是他头一回来李沐阳的办公室。
环顾一圈，人直接愣住了。
投资几千万，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人，居然住在这么一间——
办公、宿舍合一的小房间里。
说简朴，都是抬举了。
他清了清嗓子，把尴尬压下去，打开笔记本电脑：
“现在还只是内测。”
“你先看看，提提意见。”
“要是没什么大问题，正式版打算赶在春节前上线。”
李沐阳接过笔记本，手指在触控板上缓缓滑动。
页面一打开，第一眼确实谈不上惊艳。
整体结构偏扁平，配色简单，模块不多，内容也略显单薄。
和后世那些信息爆炸、页面恨不得塞满每一寸像素的门户网站相比，
显得有些“寒酸”。
但他看得很认真。
导航栏清晰，频道分区明确，新闻、娱乐、体育、社区的雏形已经搭了出来。
该有的骨架，一个不少。
这是门户网站该有的样子。
他一页页翻下去，不时点点头，脸上的神色反而越来越放松。
看完一遍，他合上电脑，没挑技术毛病，也没纠结页面细节，只提了一句关键的——
“接下来，重点别放在技术炫技上。”
“要先把内容生产团队拉起来。”
张向阳一愣。
李沐阳继续道：
“对接媒体，签内容源，铺新闻渠道。”
“内容要足、要稳、要快。”
“用户为什么来？”
“不是看你页面多漂亮，是看你有没有东西可看。”
张向阳下意识算起账来，
眉头微皱：“那成本……会不会有点高？”
李沐阳摇头，语气很笃定：
“现阶段，成本排第二。”
“第一目标只有一个——优质内容，拉用户。”
“只要用户来了，后面的商业模式，才有得谈。”
张向阳没再反驳，只是默默在心里记下了这句话。
接着，李沐阳话锋一转：“千度那边，进展怎么样？”
一提这个，张向阳脸色明显认真了几分。
“难度挺大。”
“尤其是爬虫技术，对底层要求太高，还在攻关。”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顺利的话，半年内上线。”
吴妍在一旁听得有点不耐烦，
脱口而出一句：
“不就是个搜索框吗？”
“还能比门户网站更难？”
张向阳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半天没想好从哪儿解释。
李沐阳却摆摆手，直接截断：
“不用管她。”
“你安心搞你的开发。”
“半年，可以等。”
这话一出，张向阳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
话聊到这儿，李沐阳又随口问了一句：
“机房的活儿，怎么你也揽了？”
张向阳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其实……机房没必要上品牌机。”
“组装机性能更高，单台还能便宜七八千。”
“一个机房下来，至少能省五十万。”
他说得很认真，也很实在。
没说出口的，是另一层心思——
他穷怕了，想把这单生意揽下来。
几十万的利润，已经快顶得上他之前一整年的收益了。
李沐阳听得出来，也看得出来。
但他什么都没戳破，只是点了点头。
张向阳说得没毛病。
组装机，确实性价比更高。
而且——
这钱给他，总比便宜外人要强。
见李沐阳点头，张向阳心里那口气，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这单买卖，算是成了。
可刚放松没两秒，他的眉头又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三区。
789的三区。
他是真的有点发愁。
现在的计算机行业，远没形成后世那种BAT三足鼎立的格局。
这是软硬件公司的天下。
互联网？
还只是个刚冒头的小苗。
真正有实力的软硬件企业——
京山、永友、金碟、联翔、通方、常成……
早就把中观村各大产业园区占了个七七八八。
再想把它们挖到789来，几乎不可能。
至于互联网公司，满打满算，艾特信、四通已经算大的了。
剩下的，不是三五个人的小作坊，就是连盈利模式都没摸清的草台班子。
就算把全国的互联网公司全凑一块，几百家加起来，都装不满三区的一小半。
张向阳越想，压力越大。
反倒是李沐阳，一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他甚至还笑着调侃了一句：
“说不定以后，光一个搜乎，就能把整个三区装满呢。”
吴妍当场翻了个白眼，冷笑一声：
“也不知道是谁给你的自信。”
张向阳却一点没觉得好笑。
他只觉得——这话里全是对自己的期许。
令人鸭梨山大。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提了一句：
“我倒是有个朋友，在做邮箱业务。”
“算是现在少数，能在互联网里真正赚到钱的。”
“只是公司在羊城，要搬来帝都的话，他想让艾特信投五十万米刀。”
这话刚落——
李沐阳整个人，像是突然被打了一针鸡血。
“你说的是……网亿？”
他心里瞬间炸开了锅。
这年头创业该怎么选？
当然是——
抄丫虎做门户，
仿Hotmail搞邮箱，
学ICQ做抠抠，
照雅马讯搞电商。
搜乎刚要上线，做邮箱的网亿就主动送上门来。
这特么不是白捡的大漏，还能是什么？
张向阳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
“你听过？”
李沐阳立刻意识到，自己那点“先知”的老毛病又犯了。
他迅速收敛情绪，语气恢复平静：
“你刚说，他要多少？”
“五十万米刀，出让一半股份。”
这是这个时代创业者的普遍心态。
还没什么风投、A轮B轮的概念，
第一批互联网创业者想的，不是做多大，而是先把程序变现。
谷狗、网亿，以及后来的抠抠、度娘——
都曾想过把软件直接卖掉。
原因也很简单。
前景一片光明，可眼下，根本找不到清晰的变现路径。
张向阳见他神色变了又变，还以为是嫌贵，忍不住补了一句：
“要是你觉得高，我可以再谈谈。”
“不用谈了。”
李沐阳直接拍板：
“邀请他入驻789。”
“投一百万米刀，要三成股份。”
这话一出，张向阳当场就愣住了。
他还是头一次见——
这么还价的。
别人都是越要越多，这位倒好，钱加倍，股份反而少了。
他哪儿知道，李沐阳这是正儿八经的投资人思路。
一个企业，想走得远，前期就不能想着控股创业者。
控死了，只会磨掉他们的积极性。
甚至哪天人家一拍桌子，背刺资本，另起炉灶。
相反——
给钱，给空间，不插手经营，不抢主动权。
创业者才会心甘情愿地，替你把这家公司往死里干。
这也是他自始至终，都没选择直接买断谷狗、艾特信、四通，以及接下来这家网亿的原因。
相比较那些垃圾代码，
真正值钱的，从来都是——
那群人。
张向阳还想再辩解两句。
毕竟，艾特信投资里，也有他自己的份儿。
少投钱、多要股，才是账面上最漂亮的玩法。
可他话还没出口，就被李沐阳直接抬手打断。
“记住一句话。”
“身为投资人，看中的从来不是控制权，而是回报率。”
他说得不急不缓，却字字落地。
“你设身处地换位想想。”
“我要是现在就控股你的搜乎，你还会不会这么没日没夜地赶工？”
这话一出，张向阳当场愣住。
答案几乎是下意识冒出来的——不会。
不是能力问题，是心气儿没了。
李沐阳继续道：
“创业者要的是舞台，不是枷锁。”
“资本要的是结果，不是指挥权。”
“把人拴死在账本上，项目就算活着，也走不远。”
这一刻，张向阳是真的服了。
不是被钱砸服的，是被这套逻辑，彻底说通了。
他默默点了点头，把那点还没来得及出口的小算盘，彻底压了下去。
而一旁的吴妍，早就见识过李沐阳这套理论，并没觉得多稀奇。
反倒是这几天和张向阳反复接触下来，她对计算机、互联网，生出了浓厚的兴趣。
尤其是搜乎。
那套网站，她是真的喜欢。
这玩意儿，等于让田明影视，凭空多了一条对外发声的渠道。
而且效果——
不比一份纸质报纸差。
要是再多上几个这样的网站……
那以后，田明还用得着求人宣发？
想到这儿，她笑得一脸兴奋：
“向阳哥，能不能让你那个做邮箱的朋友，也搞个像搜乎一样的网站？”
张向阳一听，下意识就想拒绝：
“这……不太合适吧。”
搜乎这套模式，是他好不容易摸索出来的。
要是真被丁三石照着抄走，那不是平白多了个强劲对手？
可李沐阳，却被吴妍这句话，实实在在地惊了一下。
他是真没想到——
这丫头连网亿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商业逻辑却已经想到了七七八八。
他笑了笑：“也不是不行。”
张向阳还想再解释，却被李沐阳再次摆手打断。
“其实不冲突。”
“你的搜乎，核心竞争力在千度搜索引擎。”
“网亿，靠的是邮箱。”
“只要各自把优势吃透，将来的牌桌上，自然都有你们的位置。”
他顿了顿，语气更淡：“再说了。”
“就算你能拦住网亿，还能拦得住四通？”
“就算你全拦下来了，就能保证市面上不会再冒出第三家、第四家门户？”
这几句话，像是一锤接一锤，把张向阳最后那点执念，敲得粉碎。
他沉默片刻，最终苦笑着点头。
是真的想明白了。
李沐阳见他神色已经松动，又顺势多点了几句。
“其实，你现在的搜乎，已经算是占了先机。”
张向阳一怔，下意识抬头。
李沐阳继续道：
“我建议你，除了千度搜索引擎，可以在内容上，也多下点工夫。”
“先把各大媒体对接起来，把最权威、最优质的内容，攥在自己手里。”
“然后——再统一分发给四通、网亿。”
他语气随意，却像是在随手落子。
“只要你手里有这一项优势，别说现在，就算将来门户厮杀得再狠，你也能稳稳站在牌桌上。”
这一世，新琅、搜乎、网亿，都已经装进了龙山这个盘子里。
那在媒体内容上，自然没必要各自为阵。
统一由搜乎出面，先和媒体把渠道、标准、价格全谈好，其余两家直接拿现成内容就够了。
效率高，成本低，还能逼着各家把精力，全部用在各自的核心优势上。
百利而无一害。
张向阳越听，眼睛越亮，几乎是脱口而出：
“你是说……搞一套内容分发系统？”
话音刚落，他脑子已经飞快转了起来。
——先和媒体谈好统一条件；
——再做一套内容编辑、审核、发布系统；
——媒体每天把新闻稿直接上传；
——搜乎、新琅、网亿按需选用；
——再根据字数、点击量、转载量结算费用。
对媒体来说，省事、稳定、有钱收。
对网站来说，内容质量直接起飞。
对用户来说，不用再在垃圾堆里翻新闻。
简直是三赢。
而吴妍一听，立刻来了精神：“那你也得给我开发个入口！”
“我每天往上发田明的宣传通稿！”
李沐阳当场扶额。
这丫头——是真写小作文写上瘾了。
张向阳却兴奋得不行，连连点头：
“对对对！还可以开放给一些单位、还有优秀的撰稿人！”
“搞不好，光靠写稿，就能养活一大批人！”
俩人越说越快，越聊越起劲。
仿佛下一秒，这套系统已经开始日进斗金。
李沐阳在一旁听得直咋舌。
我就随口提了个功能，你俩这是要直接整出个内容帝国？
见两人一副刹不住车的架势，他干脆站起身，开始赶人。
“行了行了。”
“我这儿还有一堆事儿等着呢。”
“要聊，回你们办公室聊去。”
吴妍见状，立刻收住话头，却顺势把话题又拽回了影视那边。
“对了。”
“《寻秦记》的初稿已经送审通过了。”
“康弘雷他们想再跟你碰一次，
就准备正式启动筹备了。”
这一句话，直接把气氛，从互联网拉回了影视主线。
李沐阳眼神一动，惊讶道：“这么快？”
吴妍一脸理所当然：“有夏视那边全程跟进，能不快吗！”
李沐阳没接她这茬，而是下意识在脑子里，把田明眼下在电视剧领域的布局，又完整过了一遍。
临时捡漏的《大宅门》，已经正式开拍；
《寻秦记》过审，春节后就能拉起筹备组；
康弘雷那边，还有一部《激情燃烧的岁月》在路上。
三部戏。
题材不同，体量不同，受众不同。
却刚好，把田明在电视剧赛道的根基，一次性扎稳。
更关键的是——
靠这几部戏，96、97级那群孩子，有的是地方练手、折腾、成长。
短期内，完全没必要再继续疯狂加码。
如果再有合适的项目，就可以考虑逐步下放给荣达、千艺这些下属公司了。
至于田明真正的重心——
还得放在电影上。
而且，必须是那种一出手就能炸响整个市场的电影。
念头一落，他抬头问道：
“那导演呢？
有合适的人选了吗？”
吴妍点头，语气笃定：
“老吴说了，这种体量的电视剧，还是得张继忠亲自操刀，才稳。”
李沐阳追问：“那他什么态度？”
吴妍一笑：
“还能有什么态度？能和这么一票大咖合作，傻子才会拒绝。”
原来，在李沐阳不在的这段时间里，
吴妍几乎是一刻没歇。
古仔那边，已经点头出演男主；
宝奈美答应客串赵倩公主；
赵盘敲定黄小明；
红姐则盯上了纪嫣然。
至于配角，干脆放开手，全用两岸三地的老戏骨来压阵。
霍文溪已经返回港岛对接那边的人马了。
而剧组的动作指导、服装、道具、剧务等主创班底，直接启用《英雄》退下来的那批老兵。
阵容豪华到这种程度，预算还几乎不设上限。
换谁来当导演，都只会担心——
自己能不能配得上这部戏。
李沐阳听完，心里那根绷着的弦，终于松了几分。
他很清楚，走到这一步，《寻秦记》这盘棋，已经稳了大半。
吴妍却已经开始往后推节奏：
“你哪天有空？我把康弘雷他们约过来。”
“对了，最好把《寻秦记》第二部的大纲也一块准备好，到时候一起聊。”
李沐阳略一思索，点头：
“那就周日吧。”
三天时间，足够他把整条故事线，重新梳理一遍。
吴妍也不磨叽，当场就用李沐阳办公室的座机，给康弘雷几人拨了电话。
那边自然是满口答应。
电话一放下，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
“对了。”
“张哥可说了，春节前就回帝都。”
“他可是一直等着，看你的下一部作品呢。”
她这话一落，李沐阳下意识皱了下眉。
真是前脚刚把米国那帮按着进度表催更的“大爷”安抚住，后脚，夏国这边又开始排队等活儿了。
问题是——
接下来要安排的，可远不止张一谋的一部剧本。
梁曹伟已经签进田明，《英雄》拍完，总不能就这么晾着；
红姐好不容易在大银幕上冒了头，更不可能原地踏步；
再往下数，杰特李、陈昆、章梓怡……
一个个名字在脑子里排开。
这些人，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能撑起一部电影的分量。
真要让他们全闲下来，那丢的可不是面子，是资源配置的大笑话。
他心里发着愁，脑子却已经开始自动翻本子。
《十面埋伏》最先被他划掉。
故事太薄，装不下这么多人，国际反响也只能算中规中矩。
《满城尽带黄金甲》节奏太偏舞台化，现在动，太早；
《影》还得往后压，风格也不适合眼下的阵容。
至于好莱坞合拍片——更不现实。
杰特李现在的国际知名度，还撑不起真正意义上的全球项目。
至少，还得再有两部世界范围叫座的作品垫着。
思来想去，他脑子里，还是绕回了之前和张一谋提过的那部——
《卧虎藏龙》。
这本子，几乎就是为杰特李量身定做的；
红姐、章梓怡、陈昆，也都能在其中各有高光。
更关键的是——
国际口碑、票房预期，全都在线。
唯一的问题，就是不太符合当下国内影迷的审美。
不过，这个“问题”，在李沐阳这儿，从来不算真问题。
后世那一版被诟病的地方，
他心里清清楚楚——
人物动机偏虚，情感表达过于含蓄，文戏节奏压得太慢。
真要改，无非就是三点：
人物关系写实一点，
情绪推进再狠一点，
动作戏别只讲“美”，也得讲“爽”。
只要抓住这几处，这部戏在国内的口碑，就绝不会再是两极分化。
念头落定，他点了点头，像是终于把一块石头放下：
“已经有腹稿了。”
“等老谋子回来，一起动笔。”
这种苦活儿，他可不打算再一个人死磕。
以后，就按和马克合作的路子来——
他出细纲，世界观、人物线、情绪节奏全都给齐，剩下的，谁接，谁填。
再不济，编剧中心那几个人，也该真正用起来了。
再这么一个人扛下去，那不是创作，是自虐。
一听这话，吴妍笑得眼睛都快没了。
真不是她没出息。
是这阵容，搁谁谁不迷糊。
《夏洛特》马上上映；
《英雄》进入收尾；
老爹那边的《神话》，已经正式开机；
要是老谋子这边再敲定一部——
四部电影。
四条现金流水线。
哪怕保守点算，每部只赚两千万夏币，一年下来，田明也能稳稳落袋一千万米刀。
这还只是电影账。
电视剧那边在滚；
杰特李、梁曹伟这些顶级咖的商业价值在放大；
代言、发行、海外版权，一项项都在暗处涨。
这么一盘账砸下来——
不夸张地说，足够把一圈同行的下巴砸到地上。
要知道，这年头，三千万票房，就已经敢喊“爆款”了。
田明这一口气甩出四部，以后在圈子里，不当龙头都说不过去。
至于风险？
吴妍是真没怎么放在心上。
五六千万米刀的投入听着吓人，可除了《夏洛特》，剩下几部，压根就不是奔着“内地单市场”去的。
全亚太同步铺开——
那就不是一个盘子的事儿了。
当然，她此刻，还是想得保守了。
她没料到，这几部片子在亚太的反响，会远超预期；
更没想到，放眼全球，也能砸出不小的水花。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现在想不到，太正常了。
吴妍在脑子里飞快地，把每一部片子的票房预期重新过了一遍，
确认这盘账怎么都不亏，这才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对了。”
“港岛那边的强盛，一直想跟咱们合作。”
“这段时间，通过老韩和文溪姐，联系我好几次了，想约个时间细聊。”
李沐阳一听，记忆立刻翻了出来。
当初《英雄》筹拍，强盛那边，可是什么条件都没提，杰特李直接送过来。
现在想谈合作，不仅不过分，反而是情理之中。
问题只在于——
拿哪个项目给？
《神话》已经开机，现在再拉人进来，晚了；
《卧虎藏龙》这种级别的本子，随手丢出去，他是真有点心疼；
至于《寻秦记》？
更不合适。
强盛在电视剧发行上没优势，硬塞进去，那是结仇，不是合作。
思来想去，最稳的一条路，还是围绕梁曹伟。
港岛艺人。
当地基本盘稳。
咖位、分量、合作名正言顺。
至于剧本——
他心里早就有数了。
就是之前，和张大彪聊过的那一部。
题材合；
质量硬；
票房预期清清楚楚。
拿来还这份人情，不多不少，刚刚好。
想到这儿，李沐阳语气很淡，却很笃定：
“等见到张大彪吧。”
“我会再起一部新本子。”
“到时候，你拿去，和强盛谈合作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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