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在苍练的脑海中炸开。
就在玄天手中的黑色重力光球即将落下的那一瞬间，苍练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左眼，化作了纯粹的死寂之黑，代表着毁灭与枯萎；
他的右眼，化作了璀璨的雷霆之紫，代表着攻击与生机；
他的眉心，一道阴阳太极的印记疯狂旋转，速度法则在其中若隐若现。
“老狗，你以为你赢定了吗？今日，我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六道合一！”
星空深处，一股比之前狂暴了无数倍，甚至超越了人仙初期极限的禁忌气息，从苍练那残破的身躯中，轰然复苏！
一股比之前狂暴了无数倍，甚至超越了人仙初期极限的禁忌气息，从苍练那残破的身躯中，轰然出现！
天地有常，大道有序。
每一种法则都是天地运转的基石，它们彼此独立，又相互排斥。
想要将两种法则融合，便已经是九死一生，需要耗费无数个时间去推演与磨合。
而现在，眼前这个犹如蝼蚁般濒死的小子，竟然妄图在战斗中，将六种截然不同的至高法则揉碎、融合？！
这已经不是在战斗，这是在挑衅天道，这是在自取灭亡！
“轰隆隆——！”
苍练的体内传出如同雷鸣般的巨响，那不是真气的激荡，而是他的五脏六腑、奇经八脉在六大狂暴法则的相互倾轧下，正在寸寸崩灭的绝响。
枯荣法则化作灰绿两色气流，疯狂撕咬。
毁灭法则如同一条漆黑的毒龙，肆意破坏着一切生机。
雷霆法则化作万千紫电，在血肉中游走炸裂。
速度法则与阴阳法则更是化作了无形的绞肉机，将他的经脉绞得粉碎。
“啊啊啊啊啊——！”
苍练仰天长啸，嘶吼声穿透了虚空。
太痛了！那种灵魂被撕裂成千百块，肉身被碾压成齑粉的痛苦，足以让任何一位意志坚定的修士瞬间精神崩溃。
但苍练没有。
他的双眼虽然在流血，但眼底深处的那抹疯狂与桀骜，却如同一把永不熄灭的野火，越烧越旺！
“给我……融！！！”
伴随着苍练一声震碎星河的咆哮，那六股原本互相排斥、疯狂倾轧的法则之力，在他体内竟然奇迹般地融合。
“嗡——！”
一声奇异的嗡鸣声，突然在整片星空中荡漾开来。
这声音并不大，却仿佛直接响在人的灵魂深处，让这片星域中所有的乱流，都在这一刻陷入了诡异的静止。
紧接着，在苍练的身后，虚空无声无息地塌陷了。
一个巨大无比、缓缓旋转的六色轮盘虚影，从那塌陷的虚空中浮现而出。
那轮盘之上，雕刻着无数古老而神秘的符文，散发着一股仿佛来自开天辟地之前的苍茫、古老、以及主宰一切生死轮回的至高气息。
“这是……”玄天瞳孔骤缩，心脏在这一刻猛地漏跳了一拍。
“六道轮回指！”
苍练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并拢，遥遥指向了半空中的玄天。
就在他一指点出的刹那，他身后的六色轮盘虚影轰然转动。
无尽的六色光芒汇聚于他的指尖，化作了一根仿佛由晶莹剔透的神玉雕琢而成、却又蕴含着毁天灭地之威的巨大手指。
以往施展的“六道轮回指”都只是虚影，那是苍练尚未完善的大神通，如今遭遇强敌强行催动，居然彻底凝实了！
这根手指刚刚成型，周围的虚空便如同脆弱的镜面般层层碎裂。
一股仿佛能够剥夺岁月、断绝生机、将一切打入轮回深渊的恐怖意境，瞬间锁定了玄天。
“区区人仙初期，也敢妄图逆天伐仙？给本座碎！”
玄天虽然心中震惊，但身为大能的尊严让他绝不允许自己在一个蝼蚁面前退缩。
他怒喝一声，体内那浩瀚如海、属于人仙巅峰的恐怖法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玄天大手印，镇压诸天！”
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手瞬间在星空中凝聚成型。
这只巨手之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人仙巅峰法则锁链，每一根锁链都重如星辰，散发着镇压万古的无上威严。
巨手带着摧枯拉朽之势，迎着那根六色手指狠狠拍下！
在玄天看来，自己这一击，足以将那根故弄玄虚的手指，连同苍练本人，一起拍成宇宙尘埃。
境界的差距，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然而，当那根六色手指与金色巨手真正碰撞在一起的瞬间……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也没有毁天灭地的爆炸。
有的，只是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某种坚不可摧的物质被强行腐蚀、消融的“嗤嗤”声。
玄天那引以为傲的神通“玄天大手印”，在接触到“六道轮回指”的刹那，竟然如同烈日下的残雪一般，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消融！
那六色手指上蕴含的轮回意境，直接无视了巨手上的法则防御，顺着那些法则锁链，疯狂地向着玄天的本体蔓延而去。
“什么？！”
玄天脸色大变，那张冷漠的面具终于彻底撕裂，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
他感觉自己的法则不仅被摧毁，甚至连自己的生机和寿元，都在被那股诡异的力量强行剥夺！
“给我断！”
玄天当机立断，不惜自损修为，强行切断了自己与那只金色巨手之间的联系。
“轰！”
失去了玄天法力支撑的巨手，瞬间被六道轮回指洞穿。
那晶莹剔透的六色手指虽然缩小了将近一半，光芒也黯淡了许多，但却余威不减，以一种超越了空间限制的速度，狠狠地戳在了玄天的胸口之上！
“砰！”
玄天如遭雷击，庞大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在虚空中向后倒飞出千万丈之远，连续撞碎了十几颗陨石，才堪堪稳住身形。
“哇——！”
他刚一停下，便猛地弯下腰，张嘴喷出一大口闪烁着金光的精血。
这不仅仅是普通的吐血，这是伤及了仙道本源的重创！
玄天低下头，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胸口。
在那里，他那件由星辰玄金打造、足以抵挡同阶修士全力一击的极品法袍，已经被洞穿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而在窟窿之下，他那经过千锤百炼、号称万劫不灭的人仙巅峰肉身，竟然出现了一个深可见骨的血洞！
伤口处，六色光芒如同附骨之疽般闪烁着，不断地侵蚀着他的血肉，阻止着伤口的愈合。
那股轮回的意境，更是顺着他的经脉，直逼他的仙魂而去。
痛！
一种久违的、深入骨髓的剧痛，让玄天的面孔微微抽搐起来。
但他此刻感受到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痛苦，更是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震惊与害怕！
整个星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玄天缓缓抬起头，看向远处那个同样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的苍练，他的瞳孔在剧烈地收缩着。
“这怎么可能……”
玄天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一个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念头，不可遏制地从他心底升腾而起。
他受伤了。
他，堂堂人仙巅峰的大能，站在下界巅峰、俯瞰众生的存在，竟然被一个区区人仙初期的蝼蚁，给击伤了！
而且，还是在自己全力出手、没有任何轻敌保留的情况下！
这可是整整跨越了三个小境界啊！
在凡人阶段，越阶挑战或许还能凭借绝世的功法和法宝勉强做到。
但到了仙人这个层次，每一个小境界之间的差距，都如同天地之别！
人仙初期与人仙巅峰之间的法力储备、对大道的感悟、法则的凝练程度，根本就是汪洋大海与一滴水的区别！
正常情况下，一个人仙巅峰，只需要一个眼神，或者一丝气息的威压，就足以将一个人仙初期碾成齑粉。
可是现在，苍练却打破了这个铁律！
“那六种法则的融合……那到底是什么品阶的神通？！”
玄天死死地盯着苍练，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苍练刚才施展的那一指，虽然因为修为太弱而威力受限，但其本质的层次，却高得吓人！
那是超越了他理解范畴的至高力量！
这门神通恐怖到了极致！
如果……如果苍练不是人仙初期，而是人仙中期呢？
那自己刚才，是不是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如果苍练和自己同处在人仙巅峰的境界呢？！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玄天便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答案是肯定的。
如果同境界，刚才那一指，他玄天……会被瞬间秒杀！
连渣都不会剩下！
绝对会被彻底抹杀在这个世界上，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恐惧。
这是一种玄天已经数千年没有体会过的情绪。
自从他踏入人仙巅峰以来，他便是这方位面的主宰，是高高在上的神明。
他习惯了掌控他人的生死，习惯了看着弱者在自己脚下战栗。
但是今天，他在一个比自己低了整整三个境界的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此子若是不能收服奴役，那么……绝不可留！”
玄天的眼神，在经历了短暂的震惊和后怕之后，瞬间转化为了极致的冰冷与怨毒。
那是一种夹杂着贪婪、嫉妒、以及深深忌惮的复杂目光。
这样的妖孽若是不能驯服！
一旦让他活下去，一旦让他突破到人仙中期，甚至是后期……那对于自己来说，都将是一场灭顶之灾！
“好！很好！苍练，你真是给了本座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玄天抹去嘴角的金色仙血，缓缓挺直了身躯。
他胸口的伤洞虽然还在流血，但他体内的气息，却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危险与狂暴。
“能以人仙初期的修为，跨越三个境界伤到本座，你足以自傲了。这份战绩若是传出去，就算是大世界，都足以让你名震诸天。”
玄天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高高在上、充满戏谑，而是透着一种冷酷到了极点的肃杀。
“但是，这也注定了，你今天若不臣服，那么就必须死在这里！天上地下，没有人能救得了你！”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玄天彻底爆发了。
他直接燃烧精血，将自己的状态强行提升到了最巅峰的极致！
“玄天界域，覆灭！”
玄天双手猛地结印，一股灰蒙蒙的领域之力，以他为中心，如同海啸般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这领域之中，充斥着绝对的重力。
“死吧！！！”
玄天怒吼着，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直接出现在了苍练的头顶上方，一只仿佛由天地规则凝聚而成的巨大脚掌，带着踩碎一切的威势，朝着苍练的头颅狠狠踏下！
面对这足以让人绝望的绝杀一击，苍练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看了一眼自己那双已经因为施展“六道轮回指”而变得血肉模糊、甚至露出森森白骨的双手，嘴角勾起了一抹苦涩而又桀骜的笑意。
“终究……还是境界差得太多了吗？”
他心里很清楚，刚才那一指是他强行糅合施展那尚未完善的神通。
他现在，连站着都需要耗费巨大的意志力，根本不可能再施展出第二次“六道轮回指”。
而玄天，虽然受了伤，但其人仙巅峰的底蕴实在太深厚了，这点伤根本不足以致命，反而彻底激怒了这头恐怖的老虎。
“砰！”
苍练勉强抬起双臂交叉在胸前，试图抵挡那踏下的一脚。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此刻的防御就像是纸糊的一般脆弱。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苍练的双臂瞬间被踩得粉碎，那巨大的脚掌余威不减，重重地踏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噗——！”
苍练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流星般被砸向了下方的一颗荒芜星球。
“轰隆隆——！”
星球表面被砸出了一个深达数万丈的巨大陨石坑，恐怖的冲击波将方圆数万里的地表瞬间掀翻，炽热的岩浆从地底喷涌而出，将这颗星球化作了一片炼狱。
“还不臣服？再吃本座一击！”
玄天根本不给苍练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身形如电，紧跟着俯冲而下。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散发着极寒之气的长剑。
剑光霍霍，化作亿万道冰冷的剑气风暴，将那巨大的陨石坑彻底笼罩。
“嗤嗤嗤嗤——！”
剑气入肉的声音密集地响起。
陨石坑底部，苍练在岩浆与尘土中艰难地翻滚着。
每一道剑气划过他的身体，都会带走大片大片的血肉，留下深可见骨的伤痕。
他身上的黑袍早已经化作了齑粉，整个人几乎被削成了一个血人。
太惨烈了。
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单方面的虐杀。
境界的鸿沟，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当苍练失去了爆发底牌的能力后，他在玄天面前，真的就如同一个沙袋般，毫无还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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