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照雪忽然开口：“我父亲倒是比较欣赏赤军的理念，他曾与赤军的某位高层品过茶，两人论茶论道，相谈甚欢。”
“可惜，这一幕被新军的特务看到了。他们上报说我父亲‘勾结赤军，通赤谋逆’，一时间闹出了不小的风波。”
她说到这里，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那笑容里既有对往事的嘲弄，也有对政治斗争的厌倦。
“幸好！”楚照雪转过身来，目光重新落在苍练身上，“我父亲是坐镇一方的将领，麾下掌控着一个集团军，是军界不容忽视的一股力量。上面那些人虽然想动他，却也忌惮他手中的兵权，更怕贸然动作会引起军队动荡。所以最后，这事只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发了一纸不痛不痒的警告，便不了了之了。”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平淡：“不过，这都是政治上的事，想来你也不怎么感兴趣。”
苍练微微一笑，道：“得民心者得天下。往后的时代，这片土地的归属，终究要由人民来做主。”
“不过！”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某种坚定的光芒：“政治的事情，我确实不喜欢掺和太多。我感兴趣的，是修炼之道，是集伟力于一身，是探索生命进化的极致可能。”
“确实，每个人的追求都不同！”楚照雪点了点头，“你能在修行路上走到今天这一步，已是不易。”
苍练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远方，那是南州国武殿总部的方向。
“修行如登山，拾级而上，步步皆辛。然，山巅风光，从来只映照攀登者的足迹；深渊回响，亦是对决绝者的礼赞。世人常叹修行多艰，却不知，若路途坦荡如砥，所至之处，必是人人皆可往的平庸之原。正是这‘不易’，为我们筛选出了独一无二的峰峦。”
他转过身来，“将军，今日天色尚早，我就先去一趟南州国武殿总部了。”
楚照雪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苍练时的情景，那时的他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虽然颇有天赋，却远没有如今这般深不可测的气度。
“行，你去吧。”她点点头，“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苍练嗯了一声，身形开始变得模糊，仿佛融入了空气中流淌的光线。
下一刻，一道细微的电光在办公室内闪过，无声无息，却快得超出了肉眼能够捕捉的极限。
楚照雪站在原地，看着苍练消失的地方，许久没有动。
窗外，夕阳正一点点沉入地平线，将天边的云彩染成金红色。
南州，国武殿总部。
在总部深处，一间古朴的书房内，元老时九皋正提笔挥毫。
他已年近一百六十岁，但看起来不过六十许人，面色红润，精神矍铄。
作为国武殿十大元老之一，他对于武道有着极深造诣。
笔锋在宣纸上游走，一个“道”字渐渐成形。
时九皋正要收笔，动作却忽然顿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书房中央。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时九皋的瞳孔微微收缩。
以他的武道修为，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是如何进来的——没有开门的声音，没有空气的波动，甚至连一丝气息都没有泄露。
但当他看清来人的面容时，脸上的警惕瞬间转为震惊。
“苍……苍练？”时九皋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苍练微微一笑，拱手行礼：“时老，许久不见。”
时九皋放下毛笔，绕过书桌，快步走到苍练面前。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上下仔细打量着这个年轻人，眼神越来越凝重。
“你……”时九皋的声音有些发颤，“你这身体……不是肉身？”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苍练的肩膀上。
指尖传来的触感很奇特，既不是血肉的温热，也不是虚幻的空无，而是一种凝实却又轻盈的质感，仿佛触摸的是某种介于虚实之间的存在。
“阳神？”时九皋猛地收回手，后退半步，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你成就阳神了？！”
苍练含笑点头：“小有造化罢了。”
“小有造化？”时九皋的声音陡然提高，“你管这叫小有造化？！”
他绕着苍练走了两圈，越看越是心惊。
作为行家，他太清楚阳神意味着什么了。
那是神魂修炼的高深境界，能够脱离肉身独立存在，神游天地，朝游北海暮苍梧。
更重要的是，阳神一成，便初步拥有了不朽的特性，只要不被彻底打散，就能不断重聚。
而武道修行者想要达到同等层次，必须成就陆地神仙之境。
可即便是陆地神仙，也远不如阳神那般逍遥。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时九皋长叹一声，语气中既有震惊，也有感慨，“你这不仅是刮目相看，简直要震撼所有人啊。苍小子，你不会是端了哪位人仙留下的宝藏吧？不然怎么可能修炼得这么快？”
苍练笑道：“端人仙宝藏不至于，只是机缘巧合，有些际遇罢了。”
时九皋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我华夏修行界，终于又出了一个惊世之才！不到三十岁的阳神……这要是传出去，恐怕整个世界都要震动！”
笑罢，他神色一正：“对了，你这次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叙旧吧？”
苍练点头：“确实有事相求。时老，以我如今的修为，应该可以成为国武殿的元老了吧？”
时九皋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单从实力层面来说，你确实已经够了。阳神境，相当于武道陆地神仙，这已经是元老级别的战力。但是。”
他话锋一转：“按照国武殿的规矩，想要成为元老，除了实力达标外，还需要为组织做出足够的贡献。这贡献可以是完成元老级任务，也可以是在某些重大事件中立下大功。你虽然完成过不少S级任务，但那与元老级任务相比，差了不止一个层次。”
苍练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露出失望的神色。
时九皋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不过，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以你如今的修为和潜力，破格提拔也不是不可能。如果我在元老会议上为你说几句话，再争取几位元老的支持，通过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看来，我们国武殿，又将新增一元老席位了。”
苍练笑着拱手道：“还请时老多多费心。”
说着，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
那玉瓶通体碧绿，温润如玉，表面隐隐有光华流转。
瓶身上雕刻着复杂的云纹，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还请时老笑纳。”苍练将玉瓶递了过去。
时九皋接过玉瓶，入手微凉。
他打开瓶塞，一股清灵之气顿时弥漫开来。
那气息纯净而浓郁，仿佛蕴含着月华的精粹，又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道韵。
时九皋的脸色变了。
“这是……”他凑近瓶口，仔细感应着那股气息，声音里满是震惊，“帝流浆？！这是帝流浆？！”
苍练点头：“正是。”
这正是稀释后的帝流浆！
“你从哪里得来的？”时九皋猛地抬起头，眼中精光闪烁，“帝流浆乃是月华精华凝聚而成，只有在特定的天象下才会出现，而且出现的时间和地点都毫无规律可循。我活了这一百多年，也只是听到过传说！”
“南洋，海上升明月之时。”苍练简略地说道，“晚辈运气好，正好碰上了。”
时九皋倒吸一口凉气：“海上升明月……那是传说中的三大月华奇景之一！据说一个甲子才会出现一次，而且每次出现的位置都不同。你竟然能碰上，还能成功收取帝流浆……这已经不是运气好能解释的了，这是天大的造化！”
他捧着玉瓶，手都有些颤抖。
帝流浆的用处太多了！点化精怪、修复神魂、开发悟性等等，太多太多！
“这瓶帝流浆，是晚辈孝敬您老的。”苍练微笑道。
时九皋眼中闪过一丝火热，但随即又露出犹豫之色：“这……会不会太珍贵了？帝流浆的价值，你我都清楚。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收下实在有些……”
“时老尽管收下便是。”苍练打断了他的话，同时反手又取出十个玉瓶，整齐地摆在书桌上，“这些也是帝流浆，除了给鹤老的那瓶之外，其余的每个瓶中的分量，只有给您老那瓶的三分之一。这是晚辈准备给其他元老的。”
时九皋看着桌上那十个玉瓶，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好小子！好小子！”他拍着苍练的肩膀，眼中满是欣赏，“还是你会来事！这样一来，事情就好办多了！”
他大手一挥，将十一个玉瓶全部收了起来，动作干脆利落，再无半点犹豫。
“你在这里稍坐片刻，”时九皋转身走向书房门口，“我这就去发起最高级别的元老会议。有这些帝流浆开路，再加上你阳神境的修为，元老之位，已是板上钉钉！”
国武殿的最高级别元老会议，通常只在涉及组织存亡或重大决策时才会召开。
上一次召开，还是在二十年前，为了应对西方超凡势力的联合挑衅。
而这一次，会议的召开原因只有少数人知道——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成就了阳神。
消息在元老之间迅速传开，引起的震动可想而知。
第二天清晨，天枢阁。
一个巨大的圆形会议桌，由珍贵的紫檀木雕刻而成，桌面上镶嵌着金银丝线勾勒出的星图。
此刻，会议桌旁已经坐满了人。
首座上，国武殿殿主易振南正襟危坐。
他看起来约莫五十岁年纪，面容刚毅，双目如电，不怒自威。
作为国武殿的最高领导者，他不仅是武道传说，更在政治上有着极高的手腕和智慧。
在易振南两侧，十大元老依次就座。
左侧首位是骆烈火、陶玄铮、青一道长、宿望南、鹤白翁。
右侧首位是金花婆婆、玄苦大师、影老、重山、时九皋。
此刻，除了时九皋外，所有人都看着面前的文件，脸上写满了震惊。
文件上只有简短的几行字。
“苍练，男，现已成就阳神境，申请晋升为元老。”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良久，骆烈火第一个开口，声如洪钟：“时老头，这是真的？苍小子真的成就阳神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时九皋。
时九皋缓缓点头：“千真万确。我亲自验证过，确实是阳神之体，而且凝练程度极高，绝非初入此境。”
“这怎么可能？”陶玄铮皱眉道，“阳神修炼何其艰难？需要日夜观想、坐忘存思，采集紫气、月华，一点点凝练神魂。没有上百年的苦功，根本不可能成就。他才二十多岁……”
“但事实就是如此。”时九皋平静地说道，“我刚开始也如你们一样震惊。但仔细想想，历史上不是没有这样的天才，三百年前的张真人，两百年前的青莲剑仙，还有那些名垂青史的武道神话，都是惊才绝艳之辈。苍练虽然年轻，但既然能在这个年纪成就阳神，必然有其过人之处，或者说，有天大的机缘。”
青一道长捋着胡须，沉吟道：“若真是阳神，那实力确实够了。但他从未完成过元老级任务，资历上有所欠缺。”
“他之前完成过几个S级任务，这样的成绩，已经很傲人了。”鹤白翁忽然说道。
“S级任务终究只是S级。”宿望南摇头道，“与元老级任务相比，难度和危险性都不可同日而语。按照规矩，想要成为元老，至少需要完成一个元老级任务，这是底线。”
会议陷入僵局。
易振南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众人争论。
作为殿主，他需要在各方意见中做出最终裁决。
时九皋看了看众人，忽然笑了：“其实，苍练也知道规矩。所以他托我给大家带了一份礼物。”
说着，他取出十个玉瓶，一一分发给在座的元老。
“这是？”金花婆婆接过玉瓶，打开瓶塞，顿时脸色一变，“这是……帝流浆？！”
“什么？”玄苦大师也打开了自己的玉瓶，仔细感应后，眼中露出震惊之色，“真的是帝流浆！老衲年轻时曾有幸见过一次，绝不会认错！”
“帝流浆……这可是至宝啊！”影老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波动。
重山虽然主修肉身，但也知道帝流浆的价值，捧着玉瓶啧啧称奇：“那小子倒是大方，这么珍贵的东西说送就送。”
时九皋环视众人，缓缓说道：“这正是苍练给诸位的礼物。他说，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明白这份“心意”的分量。
帝流浆的价值，哪怕是稀释后的，也不是用金钱能够衡量的了。
金花婆婆慈祥一笑，声音温和道：“苍练这孩子，倒是个懂事的。后生可畏啊。元老之事，老身觉得可以破例一次，你们觉得呢？”
她一边说，一边将玉瓶小心地收进怀中。
“我觉得可行！”鹤白翁眼角余光早已将众人案前的玉瓶扫了个遍，心中对其中帝流浆的分量已有一本明账。此刻再看自己手中这份，不由得眼睛一亮。
“咳咳！”陶玄铮清了清嗓子，“我觉得……也不是不行。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以他阳神境的修为，完成元老级任务只是时间问题。先授予元老之位，再补任务，也未尝不可。”
“这样吧！”易振南终于开口了，“我们折中一下。先授予苍练‘准元老’之位，权限与正式元老相同。但元老级任务，他必须在一年内完成一个。这样一来，既没有完全破坏规矩，也给了天才应有的待遇。”
他看向众人：“诸位意下如何？”
“殿主英明！”时九皋第一个表态。
“同意。”金花婆婆点头。
“可以。”玄苦大师合十道。
其他元老也纷纷点头。
有了帝流浆这份厚礼，再加上苍练本身的实力和潜力，破格提拔已经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好！”易振南拍板，“那就这么定了。通知苍练，明日带他来参加元老会议，正式授予准元老之位。”
“嗯！”时九皋点头道。
元老会议结束后，时九皋回到自己的书房。
苍练立刻抬头望来，道：“时老，如何？”
时九皋笑道：“成了！元老会议一致同意，授予你准元老之位。虽然是‘准元老’，但权限和我们这些老家伙一模一样，国武殿内的所有武学你都可以修炼，资源调度也是最高优先级。”
苍练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太好了！”
“不过。”时九皋话锋一转，“后面的元老级任务，你还是需要补上的。规矩不能完全破坏，这一点你要理解。”
“我明白。”苍练点头，早有心理准备，“那么，这是否意味着，国武殿所有的镇国级武学，我都能学？”
“当然。”时九皋肯定地说道，“包括那几门陆地神仙级的绝学，你都可以学。”
苍练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忍不住道：“镇国级武学，那是华夏修行界最高层次的传承，每一门都蕴含着前人对大道的深刻理解。而陆地神仙级武学，更是镇国级中的大乘武学，是那些曾经触摸到人仙境界的先辈留下的无上宝典。如果我能够将这些武学全部掌握，融会贯通，取其精华，说不定真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武道之路，凝练出无敌天下的武道意志！”
“你的想法是好的。”时九皋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摇头道，“但是吃多嚼不烂。普通人穷极一生，都难以学成一门镇国级武学。你想全部掌握，还想融会贯通，走出自己的路子……如果真能做到，那你就是一代传奇了，注定名垂青史，成为像达摩祖师、张真人那样的人物。”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但凡能做到这一步的，都是有人仙之资。而想要成为人仙，太难太难了。学别人的现成武学都难以学透，更别说创出属于自己的法门。历史上多少惊才绝艳之辈，都跳不出别人的武学桎梏！”
苍练却笑了，笑容里满是自信：“不试试，怎么知道？”
时九皋看着他，眼中倒是闪过了一丝欣赏。
“你倒是自信。”最终，他只能摇头一笑，“看你迫不及待的样子，不过今日你是无法去学那些武学了。因为明天我要带你去参加元老会议，在会议上，你需要以道心和神魂发誓，遵守国武殿的一些核心规则。”
“例如。”时九皋正色道，“你个人修炼可以，但切不可将镇国级以上的武学外传。这是铁律，任何人都不能违背。唯有你以道心立誓之后，才能去藏书阁学习、参研。一旦你日后违背誓言，冥冥之中自会有感应，轻则修为停滞不前，重则道心破碎，神魂消散。”
他看着苍练：“这东西听起来玄之又玄，但你如今修炼到了阳神境，应该能够模糊地感应到大道法则的存在，感应到天道意志的运行。誓言一旦立下，就会与你的道心绑定，这不是玩笑。”
苍练郑重地点头：“这些规矩我懂。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特别是对于国武殿这样的大势力来说，核心传承的保密至关重要。”
“你明白就好。”时九皋松了口气，“那今天你就好好休息，调整状态。明天一早，我带你去天枢阁。”
翌日清晨，天枢阁。
苍练在时九皋的带领下，第一次正式踏入这座国武殿的核心建筑。
穿过层层守卫，走进那间巨大的圆形会议室时，十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中有审视，有好奇，有欣赏，也有淡淡的压力。
在座的每一位都是修行界的顶尖人物，他们同时注视一个人时，那种无形的威压足以让普通人心神崩溃。
但苍练只是平静地走着，步伐沉稳，神色从容。
阳神之体让他对精神层面的威压有着天然的抵抗力，更重要的是，他内心的自信和坚定，让他能够坦然面对任何审视。
“诸位！”时九皋开口道，“苍练带到了！”
“见过诸位元老！”苍练微微一笑，拱手一礼。
易振南从首座上站起来，走到苍练面前，仔细打量着他。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果然是阳神之体，而且根基扎实，凝练程度极高。不错，很不错。”
他转身看向众人：“按照昨日会议的决议，今日正式授予苍练准元老之位。诸位可有异议？”
“遵殿主令！”众人道。
“好！”易振南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那令牌通体紫金，正面雕刻着“国武”二字，背面则是一幅星辰图，“这是元老令，持此令可调动国武殿大部分资源，可进入藏书阁最高层，可查阅所有机密档案。现在，我将其授予你。”
苍练双手接过令牌，入手沉重，隐隐有温热感。
“接下令牌，便意味着你接受了元老的责任和义务。”易振南的声音变得严肃，“现在，请以你的道心和神魂立誓。”
苍练将令牌收好，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举起右手。
“我，苍练，今日以道心为誓，以神魂为证。”他的声音在会议室中回荡，清晰而坚定，“成为国武殿元老后，必遵守以下誓言：”
“第一，绝不背叛华夏，绝不背叛国武殿。”
“第二，绝不将镇国级以上武学外传。”
“第三，在组织需要时，尽己所能，守护国武殿，守护华夏。”
“第四，遵守元老会议决议，维护组织团结。”
“如有违背，愿道心破碎，神魂消散，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落下，会议室中忽然泛起一阵奇异的波动。
那不是空气的震动，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仿佛大道法则被引动，天道意志投下了一瞥。
在座的元老都能感觉到，苍练的誓言已经与他的道心绑定，与他的神魂交融。
从此以后，这誓言将成为他修行路上的一道枷锁，也是他道心的一部分。
易振南点了点头：“誓言已成。从今日起，苍练正式成为国武殿准元老，位列第十二席。”
会议室里响起掌声。
鹤白翁第一个走了过来，温和地笑道：“不错，不错！”
骆烈火第二个走来，用力拍了拍苍练的肩膀：“好小子！以后就是自己人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金花婆婆也笑眯眯地说道：“小伙子不错，沉稳大气，是块好料子。”
玄苦大师合十道：“苍施主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实乃华夏之福。望日后勤修不辍，早证大道。”
其他元老也纷纷上前祝贺。
有了昨日的帝流浆，再加上今日亲眼所见苍练的气度和实力，众人已经真正将他视为同等层次的存在。
苍练一一回礼，态度谦和而不失分寸。
易振南看着这一幕，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
国武殿已经很多年没有注入这样的新鲜血液了，苍练的加入，或许会给这个古老的组织带来新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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