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吆喂!”
“这是真的成我的人了啊!”
揭阳镇,
那望江楼,天字号的雅间之内。
那持续了近乎整夜的疲惫,此刻,终于是渐渐地,消褪了下来。
林溯,他只觉着自家,是那等前所有为的,神清气爽,通体舒泰。
他微微地,侧过了头去。他望着那如同小猫一般,将自家那满是汗湿的、红扑扑的脸蛋,紧紧地,贴在他那坚实的臂弯之中。
她那张犹自带着几分尚未褪尽之春潮的俏脸之上,满是那等心满意足的、慵懒与甜蜜。
她,早已是沉沉地,睡了过去。
林溯的嘴角,不由得,便勾起了一抹,极为自得的、满是宠溺的笑意。
此番,他可是以那真身,实打实地,又完成了一次,痛痛快快的行动。
而此番这身下的佳人,却更是那南国巨寇方腊的亲妹子,是那无生老母,在这凡尘俗世之中,最为要紧的人间降临体。
这其中的每一分滋味,都教他,只觉着,万分地,受用。甚至,在他方才,那等兴发如狂、最是放肆的当口。他那一颗心,却也是,时时刻刻地,都在暗中,绷着一根弦。
他,早已是做好了那万全的戒备。
他,在等着那位高高在上的老母,会否因着自家这降临体,被他这般地收服,而被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直接便降下那雷霆之怒。
然而,让他微微有些意外的是。
直到这云雨,都已是彻底地,收歇了。那位却依旧是毫无半分动静。林溯,在心中略一思忖,便也是很快地,想通了这其中的关节。
看来,
唯有这方百花,在遭遇那等真正的生死危机,或是她自家,主动地,发出那等最为恳切的、求救的祈祷;
又或是,如同那方腊一般,在这神像之前,以那血祭之法,方能将她从那冥冥之中,给召唤降临。
而方才,他们二人之间,这哪里是什么强迫?
这分明,就是那最为畅快淋漓的、情投意合的——琴瑟和鸣!
这方百花,非但是,没有半分想要抗拒的意思。
她,反而是,那般地主动,那般地配合。
她那两条修长而有力的玉腿,便如同那最为灵巧的蛇儿一般,死死地,缠在他的腰间。
她,仿佛,是要将他,给彻底地,揉入自家的骨髓之中去。
在这等情形之下,那无生老母,又怎会,这般不知趣地,跑出来,扫这二人的兴致?
林溯,他在想通了此节之后。
他心中,便更是,大定了。
他望着怀中,这已是睡得如同一只餍足猫儿般的方百花。他心中,再是明白不过——经此一夜,这位摩尼教的圣女,从身到心,都已是真真正正地,完完全全地,成了他林溯的人了。
这其中的缘由,非但是因着这最为原始的亲密纠缠。
更为重要的,却是在方才,那攀上那极乐之巅峰的,那一瞬之间。林溯,透过那屏幕,可是清清楚楚地,瞧见了——这方百花的身上,非但是,为他,贡献了那无与伦比的、海量的声望值。
她竟是在那最为极致的时刻,她那头顶之上,有一道璀璨夺目的光芒,一闪而过!
那,赫然,便是那代表着绝对死忠的——勾玉!
这方百花,她本身,便是被他灌入了那智多星吴用的天机星力。
她,自是属于那三十六天罡正星之一。
而她这头顶的勾玉,先前,却是一直,都未曾亮起。
可就在今夜,就在她完完全全地、彻彻底底地,将自己这身心,都奉献给了林溯的这一夜。
她,竟是,主动地,将那勾玉,给激活了!
这,可是此番,那第二十枚被激活的勾玉!
虽说,林溯至今,尚不能完完全全地,参透这勾玉背后,所隐藏的,那所有的玄机。
可他却是万分地笃定——只要这勾玉,一经激活。那这天罡星,便此生此世,都绝无可能,再背叛于他!
这,便已是足够了!
这方百花,至此,便已是他林溯最为放心之人了。
先前,他此番真身进入,前来寻这方百花。他不过是,想要在真身之下,好生地,尝尝这圣女那独特的、与小辣椒一般的咸淡。
可这最终的收获,却是远远地,超出了他的预期!
当真是,意外之喜!
林溯,心满意足地,在方百花那光洁而微微有些汗湿的额间,轻轻地,印下了一吻。他,不由得,又在口中,发出了一声,满是得意与回味的感叹。
这方百花,此番所带给他的感受,却是与那李师师、扈三娘、孟玉楼等人,皆是截然不同。
她,便如同那一匹,尚有些稚嫩的、性子刚烈的小野马。可一旦,被他在那东昌府的钟楼之上,强行地,套上了那缰绳,又在此番,被彻底的驯服了之后。她那份自骨子里,所透出来的野性,却又偏偏,与那份被他所激发而出的、妩媚与依恋,混杂在了一处。
那等滋味,便如同那最为醇厚的美酒,入口,虽是辛辣,可那回味,却是教人,愈发的,沉醉其中。
当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谁用,谁知道!
“无生老母!”
“你到底去哪儿了!”
“被我忽悠了【无生老父】和【无生母尊】后,你竟然没再降临人间!”
“你和刑天与蚩尤,又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溯,轻轻地将那依旧在熟睡中的方百花,给安顿好。
他,翻身下了床榻。他自个儿,去那桌边,倒了一杯早已是凉透了的茶水,一饮而尽。
他一边,调整着自家那因这一夜的激战,而略有些亢奋的状态。
他一边,却是不由得,又在这心中,盘算起了那位,能附身于方百花之身的、无生老母来。
如今,这方百花,已是被他,给彻底地,拿下。这便等于是,他在那无生老母的眼皮子底下,将她这位最为得力的降临体,给生生地,抢了过来!
他倒是,万分地期待。待那老虔婆,再度想要降临人间,却是赫然,发现——她这具,在人间的躯壳,竟是早已,对一个男人,死心塌地。
而那个男人,却偏偏,正是她恨得牙根痒痒,却又束手无策的——“无生天尊”之时。
她那脸上的神情,将会是何等的——精彩绝伦!
林溯,正自在心中,思量着这下一步,该如何去算计那无生老母。
他,已是感觉到了几分,那自大战之后的、浓浓的倦意。
他正要,转身,回到那床榻之上,搂着那方百花,好生地,补上一个回笼觉。
可就在此时!
他那一双,刚刚阖上的眸子,却是陡然间,便猛地,睁了开来!
他那眉头,更是瞬间地,便拧成了一个“川”字!
只因,他竟是,又听到了——这望江楼外。那楼下的大街之上。
竟是又传来了一阵,比之方才,那帮私盐贩子闹事之时,还要更为嚣张、更为狂猛的、轰隆隆的砸门与叫骂之声!
“呔!那楼上的狗贼,速速给老子,滚将下来!竟敢,伤了我张横的弟兄!今日,若不将你这对招子,给挖将出来,祭我那兄弟的断腿!老子,便不姓这张!!”
这声怒吼,如同那半空之中,骤然,便炸响了一个焦雷!
那声音之中,满是那等,横行这江上惯了的水匪,所特有的、蛮横到了极点的、狂躁与霸道!
这声怒骂,只一瞬间,便将这整座望江楼中,那尚未从方才那场混乱之中,彻底回过神来的住客们,又给吓得是,心惊胆战,魂不附体!
“说曹操曹操到啊!”
“张横来了?!”
“刚才打的私盐贩子是张横的人?!”
林溯,他站在这房中。
他竖着耳朵,将楼下那番,夹杂着无数污言秽语的叫骂,给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那本是蹙起的眉头,却是在听清了那为首之人,所自报的家门之后,便又缓缓地,舒展了开来。
他那脸上,非但是没有半分,那被人打上门来的恼怒。
他反倒是,露出了一抹,颇为玩味的、正中下怀的笑意。
他当即便是,在那个人面板之上,轻轻地,一点。
他那身上,那套因方才的剧烈运动,而略有些凌乱的中衣,便在那转瞬之间,便又化作了一套,那等最是利落、也最是霸道的——玄色劲装。
他,二话不说。他,便是推门而出!
而那床榻之上,同样是被这动静,给惊醒了的方百花。
她虽是,浑身上下,依旧是那般地,酸软无力。可她此刻,望着林溯那道,毫不犹豫便推门而出的、高大而挺拔的背影。她那一双,本是带着几分睡意与慵懒的眸子,却是不由得,便又泛起了一层,水濛濛的雾气。
她,竟是也不顾自家那身体的疲惫。她连忙,便唤来了那两名同样是被吓得,面无人色的侍女。
她,便在这两个侍女的,一左一右的搀扶之下。
她也强撑着,那发软的双腿。
她,便也走出了这房门。她,要亲眼,看着她的男人,去如何,料理这些个,胆敢冒犯于他的,宵小之辈!
.
.
“大哥!就是他!方才,就是这厮,在那楼上,放的冷箭!!”
林溯,他这身形,方自,出现在了那二楼,那熟悉的凭栏之处。
那楼下,本是被人,给死死地,按在地上、跪作了一排的、那掌柜的与那几个店小二的身旁。那个侥幸,未曾被林溯的箭矢,所射中要害的私盐贩子。他,一眼,便瞧见了林溯。他当即便是,用一种因那极度的仇恨与兴奋,而变得扭曲的、尖锐的嗓音。
他指着林溯,便朝着那大堂正中,那个正自立在一群凶神恶煞的汉子最前头的、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的领头之人,拼命地,嘶嚎了起来!
林溯,居高临下地,打眼一扫。
他便是瞧得分明——此刻,这望江楼的大堂之内。
那情形,却是比昨夜,还要骇人上了那好几分。
只见,那数十个,皆是身着那等粗布短褂、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子浓烈鱼腥之气的、精壮的汉子。
他们,每个人的手中,都倒提着那明晃晃的、锋利的鱼叉或是泼风也似的长刀。
他们,便如同那过境的蝗虫一般,将这整个大堂,都给堵得是满满当当!
他们,更是在那为首汉子的带领之下,毫不客气地,便将那客栈的掌柜,与那几个可怜的店小二,都给打翻在地。
他们,更是将那客栈的大门,都给砸了个稀巴烂!
那等气焰,当真是嚣张到了极点!
林溯,他望着那为首的黑脸汉子。他,也瞧见了——那黑脸汉子,在他现身的那一刻。他那一双如同那猎豹般的眸子,便也是,死死地,锁定在了他林溯的身上。
林溯,他甚至,都懒得,再去与这帮人,多费那半句的口舌。他,便是毫不犹豫地,便又亮出了他那把——乌沉沉的、足以教任何江湖人,都为之胆寒的,强弓!
他,搭弓,引箭!
那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
咻!
咻!
咻!
又是三道,比那昨夜,还要凌厉上了那几分的、刺耳的破空之声!
三支,如同那索命无常之帖般的、乌黑的狼牙箭。便在那满堂的水匪,都尚未反应过来之时。它们,便已是如同那长了眼睛一般。它们,竟是精准无比地,便擦着那为首黑脸汉子的脖颈与耳垂。它们,险之又险地,便直直地,钉入了那黑脸汉子,身后的那几根,粗大的、红木的立柱之中!
那箭身,兀自,还在“嗡嗡”地,颤抖不休!
只这一下!
这方才,还是那般嘈杂、那般凶戾的大堂。便如同那被掐住了脖子的野鸭一般。
霎时间,便变得一片的死寂!
那几十号,舞刀弄枪的水匪。他们,皆是被林溯这手,神乎其技的、霸道到了极点的箭术,给彻底地,镇住了!
他们一个个的,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莫说是再喝骂了,他们便是连那大气,都不敢再喘上一口!
“你,便是那张横?”
林溯,他,一箭,便镇住了全场。他这方才,将那手中的长弓,给缓缓地,放了下来。
他,便是当着这满堂水匪,与那楼上楼下,无数被惊醒的、看热闹之人的面。
他,竟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的举动——他,竟是单手,在那二楼的栏杆之上,只是那么轻轻地,一撑。他整个人,便是如同一片落叶般。他,便是那般,轻飘飘地,却又无比稳健地。
他,竟是,直接,便从那数丈之高的二楼之上!
他,一跃而下!
他,便就这般,直直地,落入了那数十名水匪的,明晃晃的刀叉,所组成的——包围圈的正中心!
他,就站在这张横的身前。
他望着这个比他,尚要高出了半个头的、浑身都充满了爆发性力量的黑脸汉子。
他,却是用一种,极为平淡的、就如同那邻里之间,打招呼般的语气。
他,轻轻地,开口了。
“你……你是何人?!”
那张横,他在这浔阳江上,纵横了这许多年。
他什么大风大浪,不曾见过?!
可他今日,面对着这个,站在他身前,比他还要狂,比他还要傲的年轻男子。
他那一颗,早已是如同那铁石般的心肠,却是不由得,便是猛地,一跳!
他万分诧异地,发现——自己这心中,非但是,对这眼前之人,生不出半分的敌意与杀心。
他反倒是,自那心底的最深处,生出了一种,连他自己,都觉着万分荒谬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之意!
这诡异的情绪,让他这素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江上悍匪,竟是不由得,便后退了半步!
他,强自定了定那心神。
他,用一种带着几分戒备、几分狐疑的语调。
他,反问了一句。
“我在问你话。你,可是那船火儿,张横?”
“你那兄弟,那浪里白条,张顺,他,又在何处?”
林溯,他哪里,有那闲工夫,去回答这张横的问题。
他那一双眸子,如同那最为锋利的刀子。他,死死地,盯着那张横的双眼。他,不答,反问。
他直接,便点出了这张横兄弟二人,那在江湖之上,赖以成名的——诨号!
果然,那张横,在听得林溯,竟是连他那兄弟张顺的名号,都知晓得一清二楚。他那一张黑脸之上,那狐疑与震惊之色,便更是,浓重了!
他那一时之间,竟是,有些拿捏不准——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年轻人,他,究竟是,什么来路?!
他,是敌?
是友?
他,为何,要打听他的兄弟?!
“呔!废话少说!管你这厮,是谁!你昨夜,竟敢伤了我家的弟兄!今日,不给个说法,你休想……”那张横,是有些懵了。
可他身旁,那些个,并未受到林溯那“纳头就拜”光环,所影响的小头目们。
他们,见自家的大哥,竟是忽然间,变得这般地“和气”。
他们登时,便急了!
那其中一个,平日最是暴躁的头目。他,便是猛地,朝前踏出了一步。他,扬起了手中那柄,明晃晃的长刀。
他指着林溯,便是炸呼呼地,开始,大声地,喝骂了起来!
他,要为自家的兄弟,讨个“公道”!
“啪!”
“啪!”
“啪!”
然而,他这番,那表忠心的叫嚣之语,尚未说完。
林溯,却是连看,都未曾,朝他看上一眼。他便是,直接,便伸手,入了自家的怀中。在所有人,那目瞪口呆的注视之下。他,竟是,如同那变戏法一般。他,先是摸出了一块,足有那成人拳头般大小的、白花花的、耀眼无比的大银锭。
他,随手,便如同丢弃一块破砖头般。他,便朝着那还在叫嚣的头目,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
“嘭”地一声,
那银子,正中那汉子的胸口。
砸得他,一个趔趄。
而还未等这帮水匪,反应过来。林溯,他便又是,伸手入怀。他又,摸出了一块,与方才,一般无二的、银光闪闪的——大银锭!
他,又随手,砸了过去。
那帮水匪,此刻,都已是,彻底地,看傻了。
他们那原本,满是愤怒与杀气的目光。
此刻,却都是,不约而同地,便死死地,盯在了林溯那只,仿佛是永远也掏不空的——胸口。
而下一刻,林溯,他却是做出了一个,让他们彻底疯狂的举动。
他,竟是,从那怀中,又掏出了那厚厚的一摞,瞧来,至少价值那上千两纹银的——大通钱庄的,见票即兑的——银票!
他,便是将那摞银票,如同那巴掌一般。
他,“啪”地一声,便轻描淡写地,拍在了那个方才,还叫得最凶的、此刻却已是双腿发软的头目,那张因极度震惊,而扭曲的脸上!
那汉子,他只觉着,一股子浓郁到极点的、银票所特有的、墨香与油墨的芬芳,直冲他的脑门!
他,一个腿软。他竟是,“噗通”一声,便当着这所有人的面,便瘫坐在了地上!
“这,可够了?若是还不够,我这还有。你们,想要的么?”
“想要的,便都跟着我。做我的小弟,为我办事。这银子,你们便是十辈子,也花不完。”
林溯,他望着这帮,都已是彻底地,被他这手,天外飞仙般的“银弹攻势”,给砸得晕头转向的、目光呆滞的水匪们。
他这方才,缓缓地,拍了拍自家那双手。
他,用一种满是诱惑的、仿佛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之事的语气。
他缓缓地,将他那目光,扫过了这满堂,那一张张,因贪婪与震惊,而变得扭曲的脸。
他最终,是将那目光,又重新地,定格在了那同样,是震惊得无以复加的张横身上。
他,微微一笑。他,开口了。
他此刻,忽然,便改变了主意。
他不想,再用那等打打杀杀的手段,去收服眼前这个张横了。
既然这帮人,当渔霸,贩私盐,为的无非,便是那黄白之物。
那他林溯,便用这最为直接、也最为暴力的方式,去砸开,他们的心防!
他林溯,旁的没有。这银子,却是堆积如山!
有那李师师,在那汴京,为他日进斗金。
有那庆余堂,在那阳谷,为他源源不断地,创造着财富。
他林溯,穷得,就只剩下这钱了!
能用钱,来解决的麻烦,那,便算不得,什么麻烦!
他这一手,看似败家。
可他这其中,所蕴含的试探与谋划,却也是,不少。
他,就是要用这钱,来看一看——这张横一帮人,到底,会不会因这巨额的财富,而直接地,便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对他动手,行那杀人越货之举!
若是他们,当真那般做了。
那便足以证明,这帮人,在这浔阳江上,此类的勾当,定是没有少做。
那,他便再无那心理负担,直接将他们,都给一锅端了!
可若是他们,不曾动手。
那便说明,这帮人,虽是那江湖草莽,却也是,有着几分自家的底线。
那,便更是值得,他去收服。
至于,他为何,不一上来,便直接将这张横,给一刀杀了,取了那星力光包,了事。
这,却是因为——这张横的身后,可还有一个,更为要紧的浪里白条张顺!
他若是此刻,便杀了这张横。那万一一不留神,走漏了那风声,让那张顺,给吓得逃之夭夭,那这茫茫人海,他却又去何处寻他?
那,方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所以,此番,就算是要杀人,也要教他们兄弟二人,聚在了一处,方能动手!
“你……你!!”
那张横,他此刻,那一颗心,早已是被林溯这一番,眼花缭乱的、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操作,给搅得是,彻底地,凌乱了。
他,望了望那地上,那白花花的银子;
他又望了望,他那帮手下,那一个个,都已是泛红的、满是贪婪的眼睛;
他再望了望眼前这个,让他自心底,便生出了那等莫名其妙之亲近感的、神秘莫测的年轻男子。
他,当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他,只觉着,自己今日,这兴师动众地,跑来找茬,简直,就是那自取其辱!
他指着林溯,你了半天。他最终,却是将脚,狠狠地,一跺!
他,便要转身,带着他这帮,已是心浮气躁的手下们,离开这教他憋屈无比的——是非之地!
“慢着!我让你,走了么?”
然而,他这身形,方才,转了过去。
他甚至,还未及,迈出那第一步。林溯,他那身形,却是如同那鬼魅一般。他只是一个跨步,便又是,稳稳地,挡在了那张横的身前。
他那一双眸子,此刻,却是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冷冽的光芒。
他,缓缓地,开口了。
“你!你这厮,到底,还要作甚!!”
张横,他此刻,当真是,有些气急败坏了。
他,打,又不敢打。
他,走,又走不脱。
他那一双眼睛,都因这憋屈,而泛起了那几分的红丝。
“你方才,口口声声,说我伤了你的人。我,已是十倍地,赔偿了于他。此事,便算是,了了。可,你家的这帮弟兄,昨夜,却是惊吓到了——我的女人!”
“这笔账,你,又待如何,赔偿于我?”
林溯,他却是毫不客气地,便伸手指了指,那正自立在二楼凭栏之处,被那两个侍女搀扶着,正自一脸紧张地,望着这边的——方百花。
他,这,便是要反客为主了。
他的银子,可不是那般好拿的!
这突兀出现的张横,恰好,便是给了他一个,实施下一步计划的,天赐良机!
他,自然,是不可能,让这张横,便这般,轻易地,离开!
“呀!”
那二楼之上,方百花,她却是万万,没有料到。林溯,竟是会在这等大庭广众之下,当着这许多凶神恶煞之人的面。他,竟是这般,毫不避讳地,便宣称自己——是他的女人!
她那一颗芳心,登时,便如同那被灌入了一罐子最甜的蜂蜜一般。她,又羞,又喜。她那一张本是苍白的俏脸,瞬间,便又泛起了一抹,动人心魄的红晕。
只是,她却也是,并未开口,去反驳半句。她只是,微微地,垂下了眼帘。
她那颗心,此刻,已是彻底地,被这个霸道而又神秘的男人,给完完全全地,填满了。
“你……你待要如何?!”
张横,他望了一眼楼上的方百花。
他,又望了一眼眼前,这咄咄逼人的林溯。
他,强忍着那满腔的憋屈。他,恶狠狠地,问道。
“我不要你的银子。我只需你,替我,去办一件事。”
林溯,他微微一笑。他,便是这般,轻描淡写地,便说出了他的真实意图。
他,非但是不要银子。
他,反倒是,要借着这个由头。
他,要将这张横,给死死地,捆绑在自己的战车之上!
“何事?!”
张横,他那一双眉头,都快要拧到了一处。他,下意识地,便追问道。
“替我在这浔阳江上,去散播一个消息。你,只需如此如此……”
林溯,他见这张横,已是入了他这瓮中。
他这方才,缓缓地,凑到了那张横的耳旁。
他,将声音,压得极低。他,便将他那个早已是在心中,所盘算好了的、足以将这整个揭阳镇,都给搅动得风起云涌的——庞大的计划。
他,朝着这张横,一一地,低声地,吩咐了起来。
“什么?!你……你这是要……”
那张横,他在听完了林溯这番低语之后。
他那张本是充满了憋屈的黑脸,却是不由得,便又是一变!
他那双眸子,瞬间,便瞪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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