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武大郎,我要狠狠操作你了 > 第202章 掳贵妃林溯西行 诛柴进快刀斩麻
“唔~~”

  “唔~~”

  “唔~~~”

  京东东路,

  那最为偏西、与河北东路犬牙交错的山野密林之间,

  大宋贵妃慕容云舒,正以一种极为不雅的姿势,被横放于一头巨大的猛虎背上。

  她感受着身下那巨兽奔跑时传来的阵阵起伏与晃动,那五脏六腑都仿佛要被颠得移了位,不由便随着那起伏的韵律,檀口微张,断断续续地,发出一道道压抑不住的呻吟与轻哼。

  这慕容云舒,

  此刻心中,当真是又惊又怒,又羞又惧,直如翻江倒海一般。

  她是无论如何,也万万不曾料到,自己此番为了躲避那汴京城中,那愈发强势霸道、甚至敢光明正大地以那特制的软鞭来“训诫”于她的大宋棋圣李师师——尤其是李师师对她做出的那些个没法启齿、不能对任何人言说、光是一想起便教她浑身酥软的“欺辱”手段——她这才特意向皇帝官家求了恩典,巴巴地寻了个回乡省亲的由头,如同逃也似的,逃离了那樊笼般的汴京,回到了这青州老家。

  她本想在这兄长治下安稳地过几日舒心日子,

  好生缓一缓那被李师师折腾得疲惫不堪的心神。

  可她万万不曾料到,自己这方才放松了心情,正在自家兄长的后花园里,惬意地赏着花,哼着小曲儿,那等悠然自得之时,竟是祸从天降——她竟就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在自家那戒备森严的知府后院之中,被人生生给劫了!

  这简直是将天都给捅了个窟窿,竟是有人敢劫掠知府的家眷!

  竟是有人胆敢向当朝贵妃下手!

  慕容云舒在被那黑影掠起、扛上肩头的那一瞬间,整个人便已是如遭雷击,彻底呆滞了。

  而更教她震惊得无以复加的是,面对这自天而降的“劫匪”,她,连同她身旁那一众伺候的宫女太监,竟是所有人都仿佛被那妖法魇住了一般,浑身僵硬,口不能言,连动一根手指头,都成了奢望。

  她便是在这般极度无助、惊恐到魂飞魄散的状况之下,被那大胆包天的贼子,直接如拎小鸡一般,抓住了身子,毫不怜惜地扛在肩头,如履平地般翻过那一道道高墙,轻而易举地便脱离了那知府后院。

  而后,

  那贼子脚下更是丝毫不停,竟是一路狂奔,风驰电掣般地,便将她直接带出了那偌大的青州城!

  慕容云舒不敢想象,她被这般悍然劫走之后,她的兄长,那位青州知府,会是何等的惊慌失措,那整个青州城,又会是何等的天翻地覆,动乱不堪。

  可她此刻,却已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然而,

  更教她心惊肉跳、芳心乱颤的是,这胆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出手将她劫走的,竟不是一个她想象中的、五大三粗、凶神恶煞的江洋大盗,

  而是一位年轻得不像话、更是俊美得教人难以置信的翩翩男子!

  这巨大的反差,让她在惊恐之中,竟是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难以置信的恍惚。

  那年轻男子,身手更是矫健得如同鬼魅。

  他扛着她,在那连绵起伏的屋脊之上,如一头灵猫般跳跃飞奔。

  待得彻底脱离了那青州城池的范围,他竟是猛地一挥手。

  这天地之间,便凭空出现了一头她听都没听过、巨大无比、浑身毛发粉嫩得好似三月桃花的斑斓猛虎!

  她还来不及惊呼,

  便被那男子毫不客气地,一把将她这金枝玉叶的贵妃之躯,给横放了在那猛虎宽厚的脊背之上。

  而后,

  她更是骇然地看到,那年轻而俊美得不像话的男子,竟是也翻身而上,就这般,紧紧地、几乎毫无间隙地,跨坐在了她的身后!

  那强健有力的大腿,便直直地贴着她的腰臀。

  下一瞬,这头神骏无比的粉色巨虎,便猛地仰天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四蹄撒开,如同一道离弦之箭般,朝着那未知的远方,急速地奔腾了起来。

  慕容云舒被这般脸朝下、背朝上地横放着,只觉得自己快要被颠得散了架。

  她看着眼前那飞速倒退、几乎连成一片的树木与山石,感受着那猛虎奔跑时带来的、仿佛永无止歇的起伏与颠簸。

  待得她终于感觉到,那禁锢着自己的无形力量稍稍松了些,身子似乎能动了,她便不由自主地,随着那巨虎的奔跑节奏,檀口之中,发出了那难以自抑的、断断续续的轻哼。

  她不知道,这个胆大妄为的男子,究竟知不知道她这大宋贵妃的尊贵身份。

  她也不知道,这个神秘莫测的男子,究竟要将她带到何处,带去何方。

  她更是茫然无措,这个男子,究竟是什么人?

  他为何要劫她?

  可当她好不容易地,努力压下了心头的恐惧,鼓足了勇气,想要开口询问之时,却因那身下虎背传来的、剧烈无比的起伏与颠簸,那话儿到了嘴边,便被颠得支离破碎,根本,就一个字也问不出来!

  她唯一能做的,

  便只是被这巨虎,给晃得,不断地发出那羞人的、完全不受控制的哼哼与娇吟……

  她心中羞愤欲死,

  便拼命地,在那虎背上挣扎了两下,试图想要调整一番这难熬的姿势,好让自己能喘上一口气,说出一句囫囵话来。

  可让她万万不曾料到的是,她这方才那么微微地一挣扎,那跨坐在她身后的男子,竟是毫不留情地,抬起了手,“啪”地一声清脆无比的巨响,一掌,便重重地、狠狠地,打在了她那因趴在虎背上、而愈发显得浑圆挺翘的臀儿之上!

  这力道,竟是分毫不留!

  慕容云舒只觉着自己那羞人的部位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

  可就是这一下,一股子诡异至极的、教她羞愤欲绝的酥麻之感,竟是一瞬间,便从那被击打之处猛地窜起,如同电流一般,飞速地在她那早已是娇弱不堪的体内,疯狂流窜。

  甚至,

  那男子拍打的位置,那丝毫不加怜惜的力道,竟是让她不由自主地,便猛然间想起了——在那汴京深宫之中,被那李师师变着法子“收拾”与“欺辱”之时的,那等不堪回首的场景来!

  只这一下,这慕容云舒,本是满腹的惊恐与抗拒,却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一般,浑身的力道,竟是一瞬间,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整个人,便如同一团被抽去了骨头的软面一般,彻彻底底地,瘫在了那虎背之上,再也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力气去反抗,去挣扎了。

  她唯有这般,软踏踏地,将双手与双脚都无力地耷拉下垂着,如同一件货物般,被横着趴在那虎背之上。

  同时,

  她那嘴里,

  因着那身下依旧剧烈的起伏与颠簸,更是发出了无穷无尽的、无意识的轻哼……

  在这般混沌与羞耻之中,她也清晰地感受到了,身后那年轻男子,伸出了他那有力的大手,一把便死死地抓住了她腰间的玉带。

  那并非是什么轻薄之举,只是为了将她这绵软无力的身子,给牢牢地固定住,以防她从那急速奔跑的虎背之上,滑落下去……

  “吼~”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声低沉的虎啸,将慕容云舒从那浑浑噩噩之中,稍稍惊醒。

  她勉力睁开眼来,便见这头猛虎,竟是驮着他们二人,一头扎进了一片更为茂密、更加不见天日的深山老林之中。

  自这一刻起,她便是彻底地,丧失了所有的方向感,再也辨不清东南西北。

  且这般难堪的姿势,这般诡谲的处境,也让她的脑子,很快便因缺氧与恐惧,而变得一片空白,再也无法思考分毫……

  .

  “呵,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竟能撞见这个妇人,倒是当真有趣得紧!”

  “待得此间诸事忙完,少不得,要好生寻那李师师,问上一问,这究竟是如何一回事!”

  在那慕容云舒无力趴伏着的身后,林溯端坐于那胭脂虎宽厚的背脊之上。

  他方才那一巴掌,只是为了将这定身术结束之后,便扭动着身子、试图搞些小动作的慕容云舒,给一巴掌打得彻底老实下来。

  此刻,

  他手握着缰绳,操控着胭脂虎继续向着那早已定好的目标飞速前进。

  可他自家心中,却也同样是波澜起伏,充满了无尽的疑惑。

  此番,他本来的计划,简单而明确。

  那便是独自一人,仗着无人能敌的身手,潜入那青州知府的后衙,去将那青州的知府——慕容彦达,给悄无声息地,一刀了账。

  如此一来,待得今夜杨志率大军攻城之时,这青州城,群龙无首,必可不攻自破,他这也算是给杨志,顺手送上了一份大礼。

  他哪里能够想到,这慕容彦达的影子他还没瞧见,却是率先,在花园之中,撞见了这慕容云舒——这位身份尊贵无比、本不该出现在此地的贵妃娘娘!

  对于这慕容云舒,为何竟会在这般敏感的时节,恰好出现在这青州城中,林溯此刻,当真是两眼一抹黑,全然不知。

  然而,他林溯行事,向来是杀伐果断,最是懂得审时度势。

  既然老天爷将这妇人,都送到了他的眼前,又想到这女子的分量,与她那位知府兄长相比,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重了不知凡几。

  他几乎是瞬息之间,便改变了既定的目标。

  杀一个区区知府,何如掳走这位当朝贵妃,来得更有价值,更能搅动这满城的风云?

  他本来是起了杀心的,但转念一想,将此人掳走,那后续所能引发的混乱与震动,怕是比单纯杀了她,还要有用十倍、百倍!

  他便果断地,使出了那定身的法术,将这面无人色的贵妃娘娘,径直扛上了肩头,一路畅通无阻地,便带出了这青州城。

  他心中比谁都要清楚——待他离开后,那定身术的效果一旦结束,先前跟随在慕容云舒身旁的那些个宫女、太监,定然会如同炸了窝的马蜂一般,哭爹喊娘地,将贵妃被悍匪掳走的消息,飞速地禀报给那青州城里,任何能说得上话的大人物。

  而到了那个时候,那知府慕容彦达,怕是立刻便要吓得魂飞魄散,定会发疯一般地,动员全城所有的兵马与差役,挨家挨户地,去搜寻他这贵妃妹妹的下落。

  而这般满城鸡飞狗跳、人人自危的混乱场景,无疑,将更加有利于那早已磨刀霍霍的杨志大军,在今夜的里应外合与攻城之战!

  掳走慕容云舒,实在是一步,妙到毫巅的闲棋!

  林溯将这一切利弊,都在脑中飞速地过了一遍。

  他瞧了一眼身前那已是瘫软如泥、再不敢胡乱动弹的慕容云舒,心中,却是不由得,猛然间浮现出了一个更为香艳、也更为久远的画面。

  那是他,曾经在一片迷离之中,四妃同御,与这宋徽宗的四个女人,一同抵死缠绵的场景。

  虽然,那等如梦似幻的场景结束之后,他已然是选择了回档,将那一切都抹去了。

  这慕容云舒,恐怕早已不记得他这个人的存在。

  但是,他林溯自己,却是清清楚楚地、真真切切地,记得那一幕的。

  他认识这慕容云舒,他更是曾亲身,体验过这位尊贵贵妃那檀口、那丁香*舌、以及那喉咙深处的,无穷妙处与无敌风情。

  甚至,他还曾在那之后,听那李师师给他详细禀报过——以她那般女子之身,是如何用那诸般手段,“享用”这慕容云舒之时的,那等旖旎无限的光景……

  “这女人要怎么处理?”

  “杀了她?”

  “这倒是最为干净利落,只是,倒也有几分可惜了这幅好皮囊与那尊贵身份。”

  “放了她?”

  “那也不可能!”

  “留着她?”

  “却又要以何等样的名义,何等样的身份,方能将她牢牢地绑在身边?”

  林溯继续催动着胯下的胭脂虎,向着那既定的方向疾驰。

  可他的心头,却是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疑问。

  这个疑问,便是关于身后这慕容云舒的——这位尊贵的贵妃娘娘,被他这般突兀而粗暴地掳了来,便如同接到了一个烫手山芋。

  可他,究竟要如何去处置这位身份尊贵、又关系重大的当朝贵妃,才算是最为妥当,最为完美?

  林溯的脑海之中,此刻,正如电光石火一般,飞速地闪过一道道思量,一个个方案。

  可思来想去,他却总觉得,这些法子,似乎都差了那么一点意思,都称不上是万全之策……

  “罢了。待得此间事了,便去寻那李师师,与她好生商议一番。”

  “她最是精于此道,定有万全的法子。”

  “最不济,便将这妇人,也弄到李师师那【天上人间】的手下去,如同那刘高氏一般,做一个最为低贱的女奴,想来,也同样是使得的……”

  又是过了好一阵子,林溯微微摇了摇头,终是在心中,做出了一个暂时的决断。

  倘若这慕容云舒,是好好地待在那汴京的九重深宫之中,那还当真是有些不好下手,不好弄将出来。

  可偏偏不巧,此番,她竟是自己撞到了这刀口之上,是在这远离汴京的青州城中,被人生生给劫走的。

  这般情形之下,任谁,也绝不可能猜到,这背后,竟会与那远在千里之外的李师师,有半分牵连。

  所以,就算是将人直接交到那李师师的手中,也是无碍的。

  因为,没有任何人,能有那通天的本事,将这份嫌疑,怀疑到那李师师的头上。

  至于说暴露她贵妃的身份,抑或是其他的什么隐患,林溯却也并不如何担心。

  他深深地相信,以李师师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玲珑手段,她有足够的能力,可以将这所有的一切后患,都处理得漂漂亮亮,不留一丝痕迹。

  况且,退一万步讲,这不是还有那诸多的手段么?

  有那能掩人耳目的精巧面具,有那千奇百怪的藏人之法。甚至,若是当真被逼得烦了,他大不了,便直接给这妇人,剥离一道星力,将她这有血有肉的贵妃真身,径直便如同召唤孟玉楼那般,召到这现实世界之中来!

  到了那个时候,莫说是这区区大宋的君臣,便是漫天的神佛,也绝不可能找得到她……

  哗~

  林溯在心中,将那最终的处置方案,反复斟酌了几遍,总算得出了这暂时无解的答案。

  他收束了心神,便继续沉稳地操控着那胭脂虎,向西疾行。

  而身前那慕容云舒,不知是被他方才那一巴掌打怕了,还是已然认命了,此刻,竟是乖巧得如同没有了骨头一般,再未有任何的乱动与乱叫。

  林溯自然,也就懒得再去刻意收拾于她。

  只是,这深山密林,万籁俱寂,唯有虎蹄奔腾之声。

  可慕容云舒那随着老虎每一次起伏颠簸,而不受控制地发出来的,那一声声若有若无的喘息与轻哼,却是如影随形地,直往他耳朵里钻。

  这声音,如同一只小猫的爪子,在轻轻地挠着他的心肝。

  这让本就血气方刚的林溯,不由得便有些莫名的烦躁与上火了。

  本来,此番是他独自一人,骑虎西行,悄然离开这山东地界,潜入那河北东路。

  可此刻,因着这慕容云舒的意外存在,因着这位贵妃娘娘趴在虎背上那断断续续的、撩人心魄的娇吟,他这孤寂的旅途,便生生地被搅乱了。

  尤其是,他现在这种紧贴着慕容云舒、骑跨在虎背上的姿势,随着那猛虎的每一次纵跃起伏,那身前美人柔软的娇躯,便会无可避免地,摩擦到他的**……

  那等姿态,那等情形,饶是他林溯久经战阵,看得他也是不由得直呲牙咧嘴,不得不强行运功,压下了小腹之中那腾腾升起的燥热……

  哗~

  就在这般,在意料之外平添了一个“累赘”的独特情况之下,林溯如同一块坚冰,强压着心头的诸般杂念,面不改色地,继续催虎前行。

  这头已然通灵的胭脂虎,最是擅长翻山越岭,行那常人所不能走的羊肠小道。

  他们主仆二人一虎,也无需去绕行什么官道大路,只是逢山开路,遇水叠桥,径直朝着那正西方向,直线穿行。

  约莫过了两个多时辰,这已然是深入了那河北东路的地界。

  又过了不许久,这一人一虎,便已然是神不知,鬼不觉地,踏入了那沧州城的管辖范围之内。

  而他林溯此番,不辞辛劳,亲自从山东腹地,穿州过府,来到这沧州地界的唯一目标,便是——杀人。

  所杀之人,也非是旁人,

  正是那水浒原著之中,

  在一百单八好汉之内,高居第十把交椅的——“天贵星·小旋风·柴进”。

  这位身世显赫的天罡星,早已是他林溯,在这盘大棋之上,瞄准了许久许久的,一个必须拔除的目标。

  而对于此人,林溯从未想过什么招揽,更不会费什么口舌去感化。

  他的方法,

  自始至终,

  都只有一个,

  那便是——直接杀,快刀斩乱麻,斩草除根!

  虽说,这位柴进柴大官人,人送外号“当世孟尝君”,不论是对那林冲,对那武松,还是对那原书之中的宋江等人,都可谓是有过大大的恩情。

  然则,林溯结合那原著之中许多的细枝末节,再糅杂上后世那些数不清的阴谋之论,他心中,隐隐已然有了一个估摸——这位仗义疏财、门客三千的后周皇室之嫡传子孙,这位手握太祖皇帝御赐之丹书铁券的小旋风柴进,其人,恐怕远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甚至,

  他极有可能,

  便是一个藏在最深处的、一直都在暗中图谋着什么的真正阴谋家!

  甚至可以再往大胆处猜,这整个梁山泊的崛起,从一开始,怕不是就是这位在背后,以他那无尽的财富与影响力,一手提供资源,一手精心谋划的。

  无论是那梁山最早的寨主、白衣秀士王伦,还是那经他柴进之手资助、方才千里投奔、落草梁山的豹子头林冲,抑或是他广撒金银,刻意结交那宋江、武松等一应在江湖之上有名望的豪杰,从不间断地往这八百里水泊之中,输送各色的人才与资源……

  这一桩桩,一件件,无不都在暗暗地印证着,这位柴大官人,其本身,便是在处心积虑地,推动着这“大宋造反”的事宜!

  只不过,

  他千算万算,怕是万万没有算到,他那看似天衣无缝的计划,最后的最后,却是被他自家所招揽的一个杀才——他那庄上的门客,那黑旋风李逵,给彻彻底底地毁了个干净!

  当那莽撞的黑厮,为了所谓的“替柴大官人出头”,竟是不顾后果地,一顿板斧,直接将那小小的衙内,乃至那高唐州的知府,都一股脑儿地剁成了肉泥之后,这便闯下了泼天的大祸。

  这才逼得这位一直藏在幕后、遥控一切的柴大官人,再也无法安然地待在他的世外桃源,只能狼狈不堪地,逃离了他经营了数十年的沧州老巢,最终,不得不放下所有的谋划与骄傲,亲自下场,归顺了那已然做大的梁山。

  且恰恰又因了那李逵这份好心办了天大坏事的莽撞,他柴进,虽则对那梁山之上,有头有脸的好汉,大半都有知遇之恩,却最终,在那宋江上山之后,也没能争得过那位心黑手狠的“及时雨”,坐不上那梁山的头把交椅,只能屈居人下。

  导致他数十年的苦心孤诣,可谓是功亏一篑。

  林溯甚至,在他读到一些这方面的分析资料后,不禁都顺着那些阴谋论的思路,大胆地猜想——李逵那厮,与那宋江,是何等样的关系?

  他那次,打着帮柴进的由头,却直接出手杀掉了那高唐州的知府,将事情彻底做绝、做死,而非是留下任何一丝可供柴进操作的余地。

  这般画蛇添足的举动,其真正的目的,恐怕,就是为了要强行打断柴进那一直隐于幕后的布局与计划,从而,让那宋江,能够扫清最大的一个障碍,稳稳当当地,坐上那梁山第一把交椅的位置!

  这其中,若说没有宋江的影子,林溯是打死也不信的。

  虽说,

  这一切,也许不过都只是那些吃饱了撑着的后人,所编造而出的牵强附会之阴谋论调。

  但在林溯看来,这世间之事,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一切,皆有可能。

  而他此刻,身处这真真切切的游戏世界之中,他所做出的最终决定,便是——快刀斩乱麻!

  不管他柴进,到底有没有那当皇帝的狼子野心,到底是不是那藏在最深处的阴谋家。

  此事,他再无半分兴趣,去花那大把的时间,慢悠悠地调查核实了。

  他只知道,这位身居梁山第十把交椅的天贵星,是他必须收取的星力目标。

  只要这位柴大官人,他最终的谋划,同样是想要推翻这个腐朽不堪的赵宋王朝,那与林溯的最终目的,倒也算是不谋而合。

  然则,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林溯是绝计,不可能容许在自己的核心班底之中,还存在着这么一个城府深沉、难以掌控、且影响力巨大的“合伙人”的。

  为了避免这位日后在暗中搞出什么无法预料的幺蛾子,林溯最终的决定,便是亲手,送这位含着金汤匙出身的柴大官人,上路!

  而他此番所选择的手段,更是简单粗暴到了极点——他不要任何帮手,只是独自一人,凭借着自己这具被星力无数次淬炼、早已是非人存在的【本体】角色,孤身仗剑,踏入那柴家庄,当着那满庄门客的面,于万军之中,直接斩杀!

  用这等最是蛮横、最是无法无天的姿态,向这方天地,宣告他林溯的到来!

  管你什么丹书铁券,管你是什么凤子龙孙,今日,你都必须死!

  这,便是林溯此番,不惜千里迢迢,离开那山东地界,亲身来到这河北沧州的最主要目的。

  他,正在以一种近乎疯狂的节奏,在加速,对这天罡地煞星宿之力的收割!

  柴进这所谓的“天贵星”,无论如何,他也是绝不可能放过的!

  呲啦~

  此时,天色早已是彻底暗了下来。

  那夜幕,黑得如同泼墨一般。林溯抬眼望了望那不见星月的夜空,大略估算了一番,时间,怕是已经到了夜晚八九点钟的光景了。

  因着先前,他早已是向那位曾在柴进庄上盘桓过许久、对柴家内外地形无比熟悉的豹子头林冲,详细问询过道路与布局。

  所以,此时此刻,林溯倒是省却了许多无谓的找寻之功。他只是借着那胭脂虎在夜色之中如同两盏灯笼般的炯炯虎目,在这暗夜之中,依旧奔行如飞。

  不过片刻功夫,他便已是无比精准地,寻到了那柴进庄园的具体位置所在。

  待确定了那庄园的方位与那几处至关重要的暗哨所在之后,林溯并未直接动手。

  他反倒是先行拨转了虎头,悄无声息地,又返回到了先前路过的一处极为隐蔽的深山密林之中。他

  寻了一处参天古树之下,将那头已然是通灵的胭脂虎,给安顿了下来。

  而后,他毫不客气地,便伸出手去,一把将虎背上那早已被颠得浑身再无半分力气、整个人都已是昏昏沉沉、脑袋软软耷拉着的慕容云舒,给提溜了下来,放在地上。

  他伸出食指,便在他将慕容云舒放置的那块青石周遭,唰唰唰地,画下了一个圆圈。

  “你且听好了!”

  “我有要事在身,去去便回。你便在此处,好生待着!”

  “这圈子,可保你无恙,凡有歹意之物,皆不敢近前半步!”

  林溯将这圈子布下,又沉声,对着那瘫软在地上、依旧是惊魂未定的慕容云舒,冷冷地吩咐了一句。

  他留下了那头神骏无比的胭脂虎,如同一尊门神般,威风凛凛地,守卫在这位可怜的贵妃身旁。

  他却是再也懒得多看这位面无人色的美人一眼,也懒得分出半分心神,去理会那瘫在地上、满脸皆是惊慌之色的慕容云舒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与哀求。

  只是在交代完这一切之后,便干脆利落地,转过了身去。

  他双臂一振,已然是将那副早已备好的神行甲马符,啪地一声,贴在了自己的双腿之上。

  随着一道清风的缭绕,他的身形,便如同鬼魅一般,只一闪,便彻底地,自慕容云舒的眼前消失了……

  不过是短短数分钟之后,林溯已是换上了一身如同墨染的夜行衣靠。

  他那俊朗的面容,也被一张青面獠牙的狰狞面罩,给遮得严严实实。

  他迈着不紧不慢,却又仿佛踏在人心尖上的步伐,便这般,光明正大地,径直走到了那柴家庄巍峨气派的大门之前。

  这柴家庄,虽已是入夜,却依旧是灯火通明,门庭若市,端的是好大的气派。

  那守门的几个腰圆膀阔、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便知是练家子的精悍庄客,猛见得这黑沉沉的夜色之中,竟突兀地走来这么一个打扮独特、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子危险气息的黑影,登时便警觉了起来。

  为首那个头目,一个眼神,便有几个同伴,悄无声息地,将手探向了腰间那鼓鼓囊囊的兵刃。那头目却是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一抱拳,沉声问道:“这位好汉,不知星夜驾临敝庄,有何贵干?敢问,可有名帖?”

  可惜,他这番场面话,并未能等到任何一句答复。

  林溯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起半分。回应这几位忠于职守的庄客的,是林溯那快得如同山崩一般的铁拳!

  只听“砰!砰!”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沉闷巨响,那为首的头目,连同他身侧那两个已然是浑身绷紧了劲力的同伴,竟是哼都没能哼出一声,便如同被那攻城锤正面撞上了一般,猛地口喷鲜血,连人带甲,竟是被生生砸得倒飞了出去,狠狠撞在那朱漆大门之上,发出了两声轰然巨响!

  “什么人!胆敢来我柴家庄放肆!”

  “有刺客!有贼人前来闹事了!!”

  “兄弟们,快!操家伙!!”

  林溯这雷霆万钧、毫不留情的出手,便如同在一锅滚油之中泼入了一瓢冷水。

  只一瞬间,那庄园之内,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怒吼与尖锐的呼哨示警之声。

  紧接着,那急促的铜锣声,便“铛铛铛”地,震天价响了起来。随着这满庄的警讯大作,那原本藏在庄园各处,平日里被柴进好酒好肉、锦衣玉食供养着的、自诩武艺高强、义薄云天的各色庄客与江湖豪杰,此刻,便如同那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般,从各个角落之中,一窝蜂地,狂吼着,挥舞着各色各样的兵器,悍不畏死地,向着林溯这孤身一人,疯狂地冲了出来!

  他们中,有那耍得一手好朴刀的绿林好汉,有那能使飞石的江洋大盗,更有那曾在行伍之中、刀头舔血的逃兵悍卒。一时之间,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而林溯,面对着这如潮水般涌来的、“仗义”的庄客们,他那掩藏在狰狞面罩之下的嘴角,却是扯出了一抹冰冷而嗜血的弧度。

  他依旧是一言不发,更不亮出任何兵刃,只是脚下一动,整个人便如一头冲入了羊群的猛虎一般,不退反进,狠狠地撞入了那人群最密集之处!

  他毫无花哨,却快如闪电的重拳,带着泰山压顶般的恐怖力道,在这片人潮之中,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凡是被他拳风扫中之人,不论你手中是刀是剑,是盾是甲,皆是在接触的一瞬间,便听到了令人牙酸的骨裂之声。

  只是一个照面,便有数人惨叫着,喷着鲜血,被打得倒飞了出去,又砸倒了一片!

  当林溯这般,如入无人之境,狠狠挥出几十记重拳,已然将全场冲出来的这些所谓“英雄好汉”,如同割麦子一般,干脆利落地扫倒了大半之后。

  他终于,听到了那内院之中,传来了一阵截然不同的、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他停下了那杀戮的动作,缓缓抬起头来。

  便借着头顶那摇曳的火把光芒,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一位生得是龙眉凤目,面如冠玉,皓齿朱唇,颔下生着三牙掩口的细长髭须,看年纪,约莫三十四五岁左右。

  他头戴着一顶极为考究的皂纱转角簇花巾,身上穿着一领华贵无比的紫绣团龙云肩袍,腰间系着一条玲珑嵌宝玉环绦,足下,却蹬着一双金线抹绿皂朝靴的华贵男子,正面沉如水,在一大群精悍护卫的簇拥之下,从那灯火辉煌的内院深处,缓步走了出来。

  这位方一现身,

  那周遭本已是有些被打得胆寒的众庄客,便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纷纷挣扎着,恭敬无比地,喊出了那一声同样的话语——“大官人!”

  “这位好汉,不知尊驾,可是与我柴进,或是与我柴家,有着什么误会?”

  “若是柴某先前,有甚得罪之处,或是庄上这些不成器的家伙,有眼无珠,冒犯了足下,壮士大可直言。我柴进,绝非那等……”

  那柴进站定了身形,他望着眼前这如同修罗场一般的惨状,望着自己那些个平日里也算得上是悍勇的手下,此刻竟如同死狗般躺了一地,他那一双凤目之中,虽也闪过了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惊与骇然,但更多的,却依旧是那份养尊处优了数十年、与生俱来的从容与气度。

  他压下心头的惊怒,脸上竟是挤出了一丝诚恳的笑意,遥遥地对着林溯,起了个手势,便要拿出他那一套仗义疏财、结交天下豪杰时,无往而不利的惯用说辞,来好生“招呼”这位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杀星。

  在他看来,这世上,就没有他柴大官人,用银子与人情,砸不开的门,化解不了的恩怨!

  他万万没有想到,对面的这个杀神,竟是不按任何常理出牌!

  林溯瞧见了正主,那藏在面罩之下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

  他甚至连开口,给这柴进说上一句囫囵话的机会,都吝啬于给他!

  柴进正堆着笑脸,长篇大论地说着他那套辞令,林溯却是已然双腿猛地灌注了万钧之力,整个人拔地而起,如同一头展翅的夜枭,一个常人难以想象的大跳,竟是直接跨越了那十几丈的距离,如同一颗陨石般,轰然一声,便落到了那柴进的面前!

  他落地之时激起的气浪,便将柴进身旁那几个最是精悍的亲兵护卫,给震得连连后退,东倒西歪!

  “你……!”

  柴进脸上的笑容,瞬间便彻底凝固了。

  他万万没有料到,这天底下,竟有如此不讲道理、如此凶悍绝伦的猛人!

  他还想要张口,再说些什么。

  可就在他这惊恐与错愕交织、短暂得只有一瞬的愣神之中,林溯那早已蓄满了无边巨力的醋钵大的拳头,已是毫不留情地,“嘭”的一声沉闷巨响,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柴进那华贵的紫绣团龙袍包裹着的、毫无防备的胸口之上!

  “咔嚓!”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之声,伴随着柴进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了整个前院。

  这含着尊贵血脉的“天贵星”,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口鲜血混着内脏的碎片,便猛地从喉咙里狂喷而出!

  他那高大的身躯,便如同一个被顽童一脚踢飞的破布娃娃,直直地朝后飞去。

  然而,他尚未落地,林溯那如同附骨之疽的身影,已是如影随形地,再度贴了上来!

  在那满院子、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变给震得目瞪口呆、完全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的眼神之中——

  林溯,已是毫不留情地,再次高高举起了他那足以开碑裂石的铁拳!

  “嘭!”

  “嘭!!”

  “嘭!!!”

  又是三声沉重得仿佛砸在每一个人心脏之上的重拳!

  那声音,如同擂响了进攻的战鼓。柴进那已然是残破不堪的身子,被这三拳砸得,在地上抽搐了两下。

  他那张原本俊朗雍容的脸上,早已被喷涌的鲜血所糊满,面色铁青,眼神之中的光芒,飞速地消散了下去。

  只是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

  在场的所有人,还都沉浸在那份难以置信的震惊之中,仿佛被人使了定身法。

  而林溯,已是缓缓地,收回了自己那染血的拳头。

  他低下头,冷冷地,看着那已然如一条死狗般,瘫在自己的脚边,口角不断溢着血沫,气息已是出多进少的柴进。

  与此同时,

  一个璀璨夺目的巨大星力光团,已然是缓缓地,自柴进那生机断绝的躯体之上,漂浮了起来,

  映在了他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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