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1978年,柬埔寨在和安南的战争中已经逐渐落入下风。
安南军队凭借着从战场上缴获的大量美式装备和毛熊源源不断的援助,在柬埔寨境内势如破竹。】
【安南试图吞并柬埔寨的趋势,已经变得越来越明显。
龙国作为柬埔寨在中南半岛最重要的盟国,无法坐视越南对柬埔寨的战争与吞并。】
【在龙国看来,柬埔寨的存亡不仅关系到中南半岛的战略平衡,更关系到龙国南部边疆的安全。
一旦越南完全控制了柬埔寨和老挝,龙国的整个南翼就将暴露在一个由毛熊撑腰、野心极度膨胀的越南面前。】
【而与此同时,龙国也将越南在中南半岛的扩张主义倾向,与毛熊在全球范围内的扩张战略紧密联系在了一起。
种种复杂的原因相互交织,最终将龙国推到了越南的对立面,站在了柬埔寨这一边。】
【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安南也公开对龙国舆论和外交上的攻击。
公开宣称,龙国的理论是错误的,龙国企图与白头鹰结盟的行为是不可取的。】
【他声称,龙国的政策已经背离了毛熊,背离了整个社会主义阵营。
安南的宣传中龙国已经成为了他们需要警惕和针对的对象。】
【随着安南的表态不断升级,安南国内也掀起了一波又一波针对龙国和华侨的狂热浪潮。
而这一浪潮的最终形态,便是那场骇人听闻的、有组织有预谋的大规模排华运动。】
天幕上出现了越南城市街头那一幕幕如同人间地狱般的画面。
那些悬挂着中文招牌的店铺被砸得稀烂,里面的货物被抢掠一空。
一所所华侨华人开办的学校被政府派人查封,大门上贴上了白色的封条。
医院里的华侨医生和护士被拖出诊室,他们的白大褂上还沾着病人的血。
印刷厂里,一份份还没有来得及发行的中文报纸《新越华报》被从印刷机上扯下来,扔在地上踩踏成废纸。
军警和民兵手持木棍和步枪,挨家挨户地搜查华侨的住所,将那些已经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几十年甚至几代人的家庭从家中赶出。
他们的金银首饰、地契房契、存款单和传家之宝被洗劫一空,连同那些用一生积蓄换来的店铺和房产,一并被充公没收。
天幕下方,龙国国内,从南宁到重庆,从广州到北京,从武汉到沈阳,无数城市、无数军营、无数机关里的龙国军民,都在仰头看着这一场发生在未来的、针对自己同胞的暴行。
愤怒如同被点燃的野火,从每一个人的心底疯狂地蔓延开来。
一位满脸胡茬的中年指挥员站在营房前的空地上,他胸前的军装已经被自己下意识的揉搓弄皱了。他的眼眶红得吓人,双拳攥得格格作响。
他声音低沉得如同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闷雷,一个字一个字地向外挤:“未来的越南,简直比当年的日本人还要可恶!
我们未来援助了他们多少东西?粮食、药品、枪炮、机器,他们缺什么,我们给什么。
我们自己的老百姓勒紧了裤腰带,把最好的东西省下来送给他们。结果呢?他们在获取独立之后,就是这样对待我们的华侨吗?
看看他们对待华侨的手段,和当年日本人在我们国土上犯下的罪行有什么两样?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样的人,我们现在还援助他们做什么?我恨不得现在就带兵过去,把那个忘恩负义的政权给扫平了,为我们未来的华侨出口气!”
重庆指挥部里,气氛同样压抑得令人窒息。
刘元帅站在窗前,双手背在身后,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天幕上那些华侨被赶出家门、被没收财产、被推上难民船的画面,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心上。他猛地转过身,抓起桌上的一个粗瓷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茶杯“啪”地一声炸得粉碎,瓷片和茶水四散飞溅。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古铜色面孔,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连太阳穴上的青筋都根根暴起。
“白眼狼!未来的安南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白眼狼!”
刘元帅的声音如同雷鸣,在指挥部的屋子里炸响,震得窗户纸都在微微颤动,“我们未来饿着肚子援助他们,自己吃糠咽菜,把白米白面都省下来给他们!
可他们是怎么对我们的?他们反过来这样对待我们的侨胞!不行!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们必须给这些华侨一个交代!我要亲自给中央打电话!我要把我们这些带兵的人的态度明明白白地汇报上去!”
他越说越激动,在屋子里来来回回地走着,脚步沉重而急促,踩得地板咚咚作响。
“这些海外的华侨,从辛亥革命开始,就在无偿地、源源不断地支援着国内。
黄花岗七十二烈士里头,有多少是海外华侨?抗日战争的时候,他们捐钱买飞机、买大炮、买药品,连自己最后一点家底都掏出来了!
他们是我们这个民族的骨血,是我们的亲人!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将来在海外受越南人的欺辱而无动于衷!
如果连我们都不站出来,那还有谁能够为他们出头?难道就让他们在海外被那些白眼狼活活逼死吗?
他们对这个国家是有大功劳的!我们不能辜负他们!”
邓公一直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他的脸色同样阴沉得厉害,眉心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手中的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那一点暗红的火光几乎要烧到他的手指,他却仿佛浑然不觉。
等到刘元帅终于停住了脚步,他才缓缓地将烟头在烟灰缸里按灭,然后抬起头,目光中闪动着一种与刘元帅的暴烈不同、却同样坚定的冷光。
“你讲得没有错。”邓公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这件事情,于公于私,于情于理,我们都不能装聋作哑。
我看,我们可以联名给中央发去一封电报,把我们这些在一线带兵的、看到天幕之后的第一反应,原原本本地报告给中央。
未来越盟独立之后的所作所为,已经伤透了我们所有同志们的心。
我觉得,对于是否继续援助越盟这件事情,我们必须要重新、好好地、认真地斟酌一下。
总不能到了最后,我们掏心掏肺地付出,却养出一个反咬我们一口的白眼狼出来。
那样的话,我们如何对得起国家,如何对得起那些把自己最后一碗米都省下来支援越南的老百姓?
又如何对得起那些未来在越南被欺压的侨胞?”
而在北京那间小小的会议室里,之前好不容易才因为伟人几句轻松的话而有所缓和的气氛,此刻已经彻底冰冷了下来。
天幕上那场对未来排华暴行的直播仍在继续,画面中那些拖家带口、满面惊恐的华侨难民,那些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房屋,那些在码头边挤成一团、等待登船逃亡的人群,让会议室内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了一种从脊背深处升起的寒意。
几人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微微眯着眼睛,目光冷冷地注视着天幕,夹着香烟的手指以一种极其缓慢的节奏轻轻敲击着桌面。
每一下,都像是一记无声的鼓点,老总的双拳搁在桌面上,两条粗黑的眉毛压得极低,那里面翻涌着一名老军人看到同胞受辱时最本能的愤怒。
主任的嘴唇抿成了一条薄线,那双平日里总是温润如水的眼睛,此刻却冷得像两片浸在寒潭中的黑玉。
胡志明的脸色已经极度苍白,他艰难地呼吸着,每一次吸气都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天幕上那些画面中的每一幕,都让他觉得自己的心在被一寸寸撕裂。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想替未来的越南辩解,想告诉在场的龙国同志们那绝不是安南人民真正想做的事情。
可他的嘴唇动了又动,却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任何辩解在那些血淋淋的画面面前,都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米高扬则在一旁轻轻地、几乎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他原本是带着斯大林的使命来龙国,准备和龙国一起商量援助越盟事宜,同时借机巩固和龙国之间的关系的。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天幕上这一期关于龙越战争的内容,竟然会以如此猛烈的方式,将安南未来独立之后的狰狞面目展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他心里很清楚,未来安南政府那种对龙国华侨所犯下的暴行,在道义上是彻头彻尾的、不可原谅的罪恶。
这种行为,无论是在现在还是未来,都会毫无悬念地彻底激怒龙国。
没有任何一个大国能够容忍自己的海外侨胞受到如此有组织的、系统性的迫害与掠夺。
如果龙国在这样的时候还无动于衷,那么这个国家刚刚凝聚起来的民族向心力,就会像被抽掉了基石的房屋一样,一点一点地崩塌。
而以龙国在天幕上以及现实中所表现出来的骨气和血性,他们是绝对不会对自己的同胞受苦视而不见的。
这极有可能,就是天幕上所说的龙越之间那场战争最直接、最根本的导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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