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那番“亲孙女”的话来得太快、太热切,反而让人觉出几分不寻常的急切。
不过无所谓,棋子也好,饵料也罢,只要她手里的牌够硬,翻覆朝局不过早晚的事。
马车辘辘驶向公主府,她闭目养神,脑中已将谢家的事飞快过了一遍。
公主府内。
程柚刚踏进内院,便被一道影子兜头罩住。
萧长瑜不知在廊下等了多久,见她回来,二话不说便围上来,一双手不轻不重地替她捏着肩颈,指尖按在酸软的穴位上,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殿下辛苦,小的给您松松筋骨。”
他嘴里说着打趣的话,可手上的动作却带着几分讨好的意思。
程柚被他捏得舒服,也没躲,任由他将自己半揽半扶着往暖阁里带。
桌上已温好了酒,几碟精致小菜摆得齐整,暖黄的烛光将满室映得暧昧又柔软。
她刚坐下,萧长瑜便从身后凑过来,下颌轻轻搁在她发顶,呼吸扫过她的额角,带着干净的皂角香气。
他手里捏着酒壶,替她斟了半盏,指尖不经意地蹭过她执杯的手背,流连了许久才收回去。
程柚垂眸看着盏中琥珀色的酒液,漫不经心抿了一口。
有点饿了……
“昨夜睡得好么?”耳边传来萧长瑜低柔的声音,像春水拂过石面。
程柚懒懒地“嗯”了一声。
萧长瑜绕到她身前坐下,手臂很自然地搭在她椅背上,整个人倾过来,几乎将她笼在身前。
程柚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偏头瞥他一眼:“看什么?”
“看你。”他答得坦荡,声音却莫名哑了些,“好几日没见着了。”
说着他伸手去拿她手里的酒盏,酒盏微倾,琥珀色的酒液顺着杯壁淌出来,流的满手都是。
萧长瑜却浑然不觉似的,伸出舌。
神情迷离又带着几分难言的渴。
程柚的心口猛地跳了一下。
她没有抽回手,只由着他*过她指缝间残留的酒液,温热的唇舌轻柔地蹭着她的指腹,暧昧的温度顺着指尖一路攀上来。
“酒太烈,”他低声笑,指尖却已攀上她的手腕,将她拉向自己,“不如你喂我。”
酒液顺着唇流入他口中,他吞咽得极慢,仿佛饮的不是酒。
这一晚闹得很晚。
萧长瑜像只餍足的猫,赖在她身边不肯走,一会儿捏她的手指,一会儿又凑过来让她吸血,最后干脆枕在她怀里阖了眼,呼吸绵长安稳。
程柚低头看着他那张安然的脸,指尖在他发间缓缓梳过,目光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
程柚这一觉睡得非常沉,早上是被萧长瑜用那张灵活且漂亮的嘴强行叫醒的。
见她醒来,萧长瑜手脚并用p上去,湿润的薄唇轻蹭着白皙锁骨,留下清甜的晶莹。
他其实想吻她,又担心她嫌弃,才退而求其次。
程柚迷迷糊糊睁开眼,“你在干什么?”
沙哑的嗓音蒙着雾汽,勾得萧长瑜难以自持。
“饿了,叫你起床吃早饭,没忍住练了会儿。”
程柚撑起身体,还没反应过来。
“别急,先吃点餐前开胃菜,我喂你。”
被萧长瑜按了回去,她没再挣扎,仰头,咬住他递来的*。
血气在*齿间流转,像一场无声的献祭。
回血后,她起身梳洗,今日想尝尝厨子新做的桂花糖蒸藕。
刚坐下萧长瑜又凑了过来,怕她拒绝,只好安抚性地在女孩耳廓上亲了亲,“别躲,你吃你的,我吃我的。”
这人就消停不下来。
唱到高昂处,萧长瑜停止歌唱,吞咽声戛然而止。
“程柚。”
萧长瑜伸手,捧起她的脚,脚背贴上唇,落下极轻一吻,然后抬眸望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潭。
“程柚,我讨厌这个冰冷冷的世界。”
“你是这个我憎恨的世界里,最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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