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语眠本以为只是简单的逛逛。
直到冷清月推开香奈儿门店的玻璃门，报了名字，柜姐热情地迎上来。
“这件、这件、还有这件。”冷清月的手指从衣架上依次点过，“她的尺码，都试。”
苏语眠被推进试衣间的时候还在试图挣扎：“清月姐，刚才不是已经买了鞋……”
“买了鞋，需要配衣服。”
帘子拉上。
第一件是浅粉色的碎花连衣裙，小姑娘穿好走出来，还没来得及照镜子，冷清月已经开口了：“下一套。”
第二件是黑色小礼裙，依旧看了两秒：“包起来。”
第三件是白色的真丝衬衫配高腰阔腿裤。
冷清月目光停留了三秒，苏语眠试探着问：“这件……一般？”
“很好看！”对着柜姐说道：“试过的都包起来，还有我刚才选的那些，同样的尺码也要。”
“等一下！”苏语眠小跑到沙发边：“清月姐，我们才试了三件！”
“都好看。”说着翻开下一本画册，语气跟点菜一样平淡：“好看当然都买。”
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转头，向角落里的杜棠盈投去求助的目光。
杜棠盈正抱着相机坐在沙发上。
面对自家主播的求救信号，默默把脸转向了窗外。
别看她，我一个月工资买不起这里一条裙子。
等苏语眠从“试衣间、展示、包起来”的循环中回过神来，沙发旁边已经有十几个购物袋。
完全不知道清月姐什么时候又勾了一堆配饰，丝巾、腰带、太阳镜，购物清单长得像超市小票。
她决定不再挣扎了。
第二站是海瑞温斯顿。
冷清月面不改色地让柜姐取出一套钻石项链和耳坠。“试试。”
苏语眠试了。
钻石在锁骨位置折射出碎光，看着镜子里闪闪发光的自己，愣了一秒，转头问身旁的人：“好看吗？”
冷清月没有回答。
对柜姐说：“这套，还有旁边那条蓝宝石手链，一起包起来。”
苏语眠还没来得及说“太贵了”，冷清月已经走到下一个店。
回头看了一眼柜台上那套还没收起来的钻石项链，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小跑着跟了上去。
“喜欢什么？喜欢就买。”
“不！”连忙摆手。
在御木本，冷清月挑了一串珍珠项链和一对珍珠耳钉：“配你今天穿的裙子。”
说着，拿起项链，双手绕过女孩的脖颈，在她颈后轻轻扣好搭扣。
珍珠落在锁骨上，温润的光泽和白色连衣裙贴合得恰到好处。
冷清月退后半步看了一秒，转头对店员说：
“刚才她看的那一套，还有她身上这条，都要了。”
在卡地亚，苏语眠试了一只玫瑰金的LOVE手镯。
冷清月从后面走过来，看了一眼她的手腕，问柜姐：
“这款有几个颜色？”
“三色，玫瑰金、黄金、白金。”
“都要。”
苏语眠举起手腕，手镯在腕骨上轻轻晃着。
歪头看了看，然后抬头冲冷清月弯起眼睛：“玫瑰金最好看。”
“那就玫瑰金的多拿一个。”
最后是爱马仕。
苏语眠已经不记得这是今天逛的第几家店了。
冷清月正在跟店长说话，她自己在店里溜达，然后停在了橱窗前面。
橱窗里摆着一只水晶大兔子。
两只耳朵竖得笔直，屁股底下还压着一根胡萝卜。
冷清月顺着女孩的视线看了一眼：“喜欢？”
“好可爱呀！”脸都快贴到玻璃上了。
指了指女孩看中的那只兔子：“这个要了。”
苏语眠已经学会了不推辞，蹲在宠物用品区又发现了一条狗绳。
爱马仕橙色，皮革编织，五金件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她举着狗绳，想象小团团戴上它的样子，发现尺寸完全不合适。
“这是中型犬用的，”柜姐礼貌地微笑，“您家是什么犬？”
“三个月的中华田园犬。”
虽然有点大，低头看了看手里亮闪闪的橙色狗绳，想了想还是想要：
“团团长大了也可以戴，这个多少钱？”
柜姐微笑着报出一个数字：“八万八。”
空气安静了一秒。
苏语眠的手僵在半空中，不可置信的看着柜姐：“这狗绳要八万八？”
冷清月看着小姑娘脸上一副怀疑人生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喜欢就买。”
“给团团买八万八的狗绳，它自己可能会觉得不配。”
听到女孩说的话，笑出声：“它不配，你配。”
又看了一眼手上个狗绳，最后还是递给柜姐，小声对旁边的杜棠盈说：
“回去跟团团说一下，它现在是戴过爱马仕的狗了。”
杜棠盈没有回答。
苏语眠回头一看，发现自家助理正站在一排橙盒子旁边。
十几个橘色盒子码得整整齐齐，各种皮质各种颜色，冷清月挑包的速度比菜市场挑西红柿还快。
“盈盈？”苏语眠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等一下。”杜棠盈的声音很平静。
“店员刚才说那条狗绳的价格是八万八，对吧？八万八够我换一套相机镜头，还剩下两千块可以吃十顿海底捞！”
抬起头，眼神空洞而清澈：“我可能需要坐下来消化一下。”
苏语眠正想安慰她，清月姐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眠眠，过来看看这个颜色喜不喜欢。”
结账的时候，苏语眠凑到冷清月身边，看着桌面上十几个橙盒子。
“清月姐。”
“嗯？”
“今天花了多少钱？”
冷清月接过店长递来的签字笔，在账单上签了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干脆利落，她把笔还给店长，看了苏语眠一眼。
“不多。”
看着姐姐的表情，默默把“到底多少”这句话咽了回去，决定还是不要追问比较好。
好在所有购买的东西都是直接送货上门，要不然今天的车得拉好几趟。
“小月？”
身后传来一位妇人惊讶的声音。
苏语眠闻声看去，一位穿着墨绿色旗袍的中年女人正站在一旁的柜台。
冷清月回头，看到来人，也有些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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