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眠。”冷清月的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你爸爸以前是做什么的？”
苏语眠的目光还停留在投影上那张侧脸上，有一次跟爸妈在外面吃饭还遇到过，爸爸当时还打了招呼。
“我爸爸是做文物修复和鉴定的。”停顿片刻，目光从投影上移开，落在自己交叠的手指上，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出事之前，爸爸好像帮人做了一批文物鉴定……”
“鉴定什么？”冷清月问。
苏语眠摇了摇头：“我当时在学校准备小提琴比赛，不知道爸爸做的什么鉴定。”
事情变得复杂起来，但大致方向已经明确。
“我让人查一下叔叔当时做的是什么鉴定。”许庭野说完便在手机上发了消息。
片刻后抬起头，语气比平时多了几分郑重，“眠眠，回珠城之后，我让两个保镖跟着你……还有阿姨。”
苏语眠原本想说不用麻烦，但听到还有妈妈，轻轻点了点头：“谢谢庭野哥。”
事情差不多聊完了。
谢砚看着小姑娘还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往后靠进沙发里，拖长了语调：
“小眠眠，后天你就回珠城了，下次见面不知道啥时候，记得想哥，知道没？”
“啊？”话题转得太快，苏语眠一时没反应过来。
几道声音同时响起：“滚！”
谢砚摸了摸鼻子：“哎呀哎呀，说说而已嘛，看你们激动得！”
苏语眠这才意识到谢砚说的什么。
后天她就要回家了，抬头看了一圈客厅里的哥姐们，忽然有些舍不得。
“嗯，我会想大家的！”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到了。
博白看到小姑娘虽然被转移了话题，眼眶却泛红了。
掏出手机，语气随意地说着：“来，大家一起拍个照片，留作纪念。”
“汪汪汪！”大白摇着尾巴叫了三声，像是在附议。
拍照的提议显然戳中了所有人的心思。
冷清月第一个站起来：“行，沙发这边光线好。”
“等一下，我帽子！”谢砚手忙脚乱地把反扣的棒球帽摘下来，抓了两把头发，又觉得不对，重新扣回去，“正着戴还是反着戴好看？”
“你戴不戴都差不多。”许庭野从他旁边走过去，站到了沙发后面。
博白把手机调成定时拍照模式。
“都准备好了？”按下快门倒计时。
“等等等等！”谢砚叫了一声，但计时器已经跳到了零，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苏语眠坐在画面正中央，被哥姐们围着，满脸笑意。
右手边是冷清月，左手边是大白，其余几人姿势随意的站在身后。
窗外苏山的夜色安静地铺开，客厅里暖黄的灯光把所有人的轮廓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边。
“什么事？”冷清月看着推门进来的人，有些好奇他单独找自己干嘛。
费观澜也不废话：“程辉受贿的证据已经发到你邮箱，银行流水、藏品入库记录、以及他在外面包养情妇的视频，三份文件，够启动内部调查了。”
“行。”冷清月上下打量了一下曾经冷心冷脸的人，忽然带了点戏谑。
“你这么尽心尽力对一个女孩，林女士知道吗？”
费观澜身体顿了一下，故作好意地回道：
“听说冷总最近在给你物色联姻对象，需不需要我介绍几位成功人士？”
听到“联姻”两个字，冷清月脸色有些难看，但嘴上绝不饶人：
“是吗？林女士也给你介绍了不少粤圈的大家闺秀吧，不知道眠眠知道没有？”
费观澜脸色微沉，两人对视一眼，各自移开目光，不欢而散。
拍摄的纪录片剪辑好后，方能发布，白老那边已经加过联系方式，今后两人在线上学老腔，此次苏山之行圆满结束。
机场到达大厅。
林佳和刘秀兰并肩站着，目不转睛地盯着出站口，人流一拨拨涌出来，始终没看到自家大闺女的身影。
“刘姐，你说眠眠咋还没出来？”林佳踮着脚尖，脖子伸得老长。
“应该在后面吧。”刘秀兰的眼睛也一刻没离开出站口。
苏语眠推着行李箱走出来的时候，老远就看到妈妈在拼命挥手，连忙小跑过去，一把抱住她：
“妈妈！我好想你呀。”
林佳把女儿搂紧，笑着拍了拍她的背：“大闺女我也想你，在苏山顺利不？”
“顺利顺利！我还拜了个厉害的师傅！”苏语眠松开手，看到旁边的刘秀兰，连忙打招呼，“刘姨好！”
“好好好！眠眠和盈盈都累了吧，今晚给你们做好吃的！”刘秀兰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
“林姨好，刘姨好！”杜棠盈推着行李箱跟在后面。
几人推着行李往外走，苏语眠挽着妈妈的胳膊，随口问道：
“妈妈，你们是怎么来的呀？”
林佳一听这话，立马神神秘秘起来：“当然是开车来的啊！”
走了十分钟。
当苏语眠看到自己妈妈口中那辆车时，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停车场角落里停着一辆崭新的粉色三蹦子，车还是敞篷没盖的。
“妈，家里不是有车吗？你为啥不开家里的车来？”
林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这不是记不得怎么开了嘛，怕出事，就开了个三蹦子来。”
苏语眠看看那辆粉色三蹦子，又看看妈妈一脸无辜的表情，深吸一口气。
最后几人只能认命的挤在三蹦子上回家。
这会她还不知道，人生处处是观众，挤三蹦子的画面已经被网友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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