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嫌我是穷兵?国家解密了我的档案 > 第236章 云豹赶紧拉闸断电:虚惊一场,设备故障!
“咔哒!”一声比闷雷还要沉的金属断电声。在几万人的广场上空猛地炸开。

没有一点点防备。广场上那几十块几层楼高的高清液晶大屏幕。“唰”的一下全黑了。像被人拿一块巨大的黑布死死捂住了。

那些刺眼的聚光灯。那些震得人胸腔发麻的巨型阵列音响。在同一秒钟彻底歇菜。连个电流的回音都没剩下。

整个广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和昏暗。毒辣的太阳被云层挡住了一半。刚才还亮如白昼的会场,现在只剩下灰蒙蒙的自然光。

那几个端着九五式突击步枪的宪兵。手指头还扣在扳机上。枪口的红外线瞄准红点,直接憋灭了。他们防弹头盔底下的大汗珠子往下掉。

砸在迷彩服的领子上,洇出一圈深色的水痕。

带头的中尉咽了口发干的唾沫。喉结艰难地滚了两下。他伸手去拍肩膀上的对讲机。“各单位汇报情况!”对讲机里死气沉沉的。

连个“滋滋”的底噪都没了,通讯基站也断了电。

陆渊站在几个宪兵中间。大裤衩子在热风里晃荡了两下。他咧开大嘴,无声地笑了一下。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真成。”陆渊小声嘀咕。“这帮兔崽子,总算没笨到家。”

他把手里捏着的那根没啃干净的鸭脖骨头。随手扔在旁边的水泥地上。骨头在地上滚了两圈,沾满了一层白灰。他抬起那双右脚绑着细铁丝的人字拖。

脚趾头在地板上轻轻一点。

整个人就像是一条抹了油的黑泥鳅。借着几万号人发愣的空当。贴着脚手架生锈的铁管子。“哧溜”一下。直接钻进了一片混乱的人群缝隙里。

潜龙阁地下核心机房。红色的应急警报灯在天花板上疯狂转圈。一闪一闪的红光打在防静电地板上。照得整个机房像个案发现场。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刺鼻的焦糊味。像是几百个塑料盆扔进火堆里烧化了。熏得人直掉眼泪。

云豹半个身子探在主控机柜后头。手里死死攥着一把大号的绝缘铁钳子。铁钳子的刃口上,还冒着一缕一缕的黑烟。

他脚底下。一根小臂粗的国防级主干光缆。被硬生生铰成了两截。断口处还在“滋啦滋啦”地往外冒着蓝色的电火花。

云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呼哧呼哧的。他拿手背在鼻子上横着抹了一把。把手上沾着的黑色绝缘胶皮灰,全抹在了脑门上。画出了一道滑稽的黑印子。

“阿嚏!”云豹被焦糊味呛得打了个大喷嚏。唾沫星子喷在机柜的散热风扇上。

判官从控制台那边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跑得太急,皮鞋跟在地砖上打了个滑。差点劈叉扯着大腿根。他一把扶住机柜边缘,才勉强站稳。

白衬衫的后背全被冷汗浸透了,贴在肉上透出肉色。

“断干净没!”判官扯着破嗓子吼。伸手推了推往下滑的黑框眼镜。镜片上全是汗水蒸发的水雾,什么都看不清。

云豹把手里发烫的铁钳子往地上一扔。“当啷”一声脆响。砸在铁板上。“废话。”云豹吸溜了一下鼻子。“老子连备用电源的线路都给一块儿铰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现在江海市那个广场。”“连个手电筒的电都别想通上。”

技术员小王捧着个半空的泡面碗。凑过来看了一眼那根断掉的粗大光缆。直嘬牙花子。“老大。”小王咽了口唾沫,嘴里还残留着老坛酸菜的味儿。

“这可是连着军用卫星的主干线啊。”“维修费得好几百万吧?”

判官一巴掌削在小王的后脑勺上。打得小王脖子一缩,泡面汤差点洒在鞋面上。“几百万算个球!”“主公要是当着全球直播的面。”

“一巴掌把那几个宪兵的脑袋拍进肚腔子里。”“你拿几个亿去平这个事儿?”

判官扯了扯勒人的领带。解开领口的扣子,大口呼吸着带焦味的空气。“老头子非把咱们仨剁碎了包饺子不可!”

小王委屈地揉着后脑勺。把嘴里没嚼烂的干菜叶子咽下去。“那现在咋对外说啊?”“好几万人还在那大太阳底下晒着呢。”

判官抠了抠牙缝。抠出一丝昨晚吃剩的肉渣,弹在地上。“还能咋说。”“老规矩。”“背锅。”

他转身走到控制台的备用应急广播麦克风前。拿起那个黑色的话筒。清了清嗓子。“咳咳。”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官方一点,沉稳一点。

江海市战神大典广场。太阳又从云层里钻出来了。毒辣的阳光烤得人头晕眼花。几万人像是一群被关在闷罐车里的鸭子。热得直翻白眼。

刚才的死寂被打破了。人群里爆出一阵阵吵闹声。“咋回事啊!”“停电了?这可是国家级的大典,搞什么飞机!”大家互相推搡着,汗臭味和劣质香水味混在一起。

熏得人直想吐。

突然。广场四周挂在路灯杆子上的几个老旧备用大喇叭。响了。这是单独走干电池线路的应急设备。“呲啦……喂喂……”电流声刺耳得很。

“各位来宾,各位市民朋友。”判官那带着回音的声音从喇叭里钻出来。听着干巴巴的。“由于夏季用电负荷过大,气温过高。”

“大典现场的主变压器发生突发性短路故障。”

“导致视频转播信号和主控设备全面瘫痪。”

人群里瞬间爆出一片骂娘的动静。一个光头大汉光着膀子,扯着嗓子嚎。“啥破玩意儿!”“老子排了一宿的队进来看战神!”“连个正脸都没看清,你给老子看停电?”

旁边一个戴着大金链子的胖子也跟着起哄。满头大汗地挥舞着手里的矿泉水瓶。“退钱!”“把老子买黄牛票的十万块钱退了!”“诈骗啊这是!”

喇叭里的声音没理会底下的抗议。自顾自地往下念。“安保人员正在进行紧急排查和抢修。”“为确保大家的人身安全。”“大典仪式暂时中止。”

“请大家在现场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有序退场。”

这下彻底炸锅了。几万号人骂骂咧咧。没喝完的矿泉水瓶子、擦汗的废纸团子。全被当成垃圾扔在了红地毯上。

原本整齐的方阵彻底散了。大家捂着鼻子。踩着别人掉在地上的鞋。拥挤着往几个大门的出口方向挪动。

第三排观礼区。苏清秋还站在原地没动。脚底下的七厘米高跟鞋,鞋跟已经陷进了被晒软的柏油路面里。拔出来的时候有点费劲。

她手里那根塑料小红旗。已经被捏成了麻花状。红色的旗面耷拉着,沾了点前面人甩过来的汗水。

她死死盯着那个脚手架的角落。那里早就空了。连个鬼影子都没剩下。只有一个压瘪的纸箱子。还有地上两块啃得干干净净的鸭脖骨头。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陆渊。”苏清秋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抖得厉害。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一团乱成死结的毛线。怎么理都理不清。

那个穿着花裤衩、拿扳手敲钢管的电工。那个昨天在一楼大堂,让燕京王少吓尿的男人。那个在家里给她端洗脚水、为了两百块钱死皮赖脸的无赖。

这几张脸在她脑子里来回重叠。像个走马灯一样。撕扯着她的神经,让她头痛欲裂。

“让一让,让一让啊!”一个破锣嗓子在拥挤的人群后头响起来。带着股子浓浓的不耐烦和烟腔。“别挤了,踩老子脚趾头了!”“哪个不长眼的把老子鞋带踩断了!”

苏清秋猛地回过头。脖子扭得太快,发出“嘎巴”一声脆响。疼得她倒抽了一口凉气。伸手揉了揉后脖颈子。

陆渊正从人堆里硬生生挤过来。那件灰T恤上全是一块一块的黑汗印子。肩膀上还搭着那件皱巴巴的深蓝色西装外套。领带不知道塞哪个裤兜里了,露个头在外面晃荡。

像条灰色的死蛇。

他热得满脸通红。额头上的汗水顺着青胡茬往下流。滴在领口的锁骨窝里。

右脚的塑料拖鞋在地上拖拉着。“吧唧吧唧”的响声在嘈杂的人群里特别明显。那根生锈的细铁丝还顽强地绑在大脚趾上。勒出了一道红印子。

“哎哟我去。”陆渊好不容易挤到苏清秋跟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肚子上的软肉跟着一鼓一瘪。

一股子浓烈的孜然鸭脖味混着酸馊的汗臭。直扑苏清秋的鼻子。熏得她皱紧了眉头。

陆渊拿手背抹了一把脑门。甩了甩手上的汗水。汗珠子甩在旁边的铁栏杆上。

“这帮大妈挤得太狠了。”陆渊抱怨着,伸手在后腰上抓了两把。“我刚才差点被一个两百斤的胖子,一屁股坐死在人堆里。”“连肠子都快挤出来了。”

他转过头。看着高台上空荡荡的主席台。还有那些正在往下撤的仪仗队。满脸的幸灾乐祸。

“没成想。”陆渊拍着大腿,笑得露出一口黄牙。“这老头子办的这叫什么破大典。”“还世界级别的呢。”“电线都老化了,直接拉闸停电了。”

“太特么寒酸了,我看着都替他们丢人。”

苏清秋没接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里的冰窟窿。死死锁定着他下巴上那一抹没擦干净的黑色机油。

陆渊被她盯得发毛。后脊梁骨冒出一股子凉气。连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干笑了两声。嘴角扯出一个不自然的弧度。“老婆。”陆渊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两圈。“你这么看着我干啥?”“我脸上长花了?”

他伸手在脸上胡乱摸了两把。刚好把那点机油抹开了。弄得下巴上黑乎乎的一片,像个刚挖煤回来的窑工。

“你刚才去哪了?”苏清秋的声音干涩,没有一丝起伏。就像在审问一个死刑犯。

陆渊挠了挠大腿根。大裤衩摩擦着发出沙沙的声音。“我不是跟你说了嘛。”“吃坏肚子了,去找厕所了啊。”

“这广场连个公厕都没有,我找了半天才在后头找了个旱厕。”

他夸张地捏了捏鼻子。“那味儿,绝了。”“辣眼睛。”

“找厕所?”苏清秋往前迈了一步。高跟鞋差点踩在陆渊的人字拖上。“找厕所找到大屏幕的聚光灯底下了?”

陆渊心里咯噔一声。暗骂了一句见鬼。这娘们儿果然看清了。那破灯光师,回头非得拔了他的网线不可。

他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圈。脑子转得飞快。“嗨,你提这个我就来气。”陆渊一拍大腿,啪的一声脆响。花裤衩上的土都飞起来了。

“我拉完肚子出来。”“正好碰见个戴安全帽的胖子,说是后勤部的主管。”“非拉着我,说那边脚手架上的大灯坏了。”“让我上去帮个忙,拿扳手紧个螺丝。”

“还答应给我一百块钱辛苦费呢。”

陆渊撇着厚嘴唇。满脸的委屈和义愤填膺。“结果我刚上去。”“那灯就炸了!”“玻璃碴子差点没给我脸刮花。”“这帮孙子,到现在也没把那一百块钱结给我。”

“老子算是白干了。”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拉苏清秋的胳膊。手心里的汗蹭在她的米色套装上。留下一个隐约的黑手印。

“走吧老婆。”“这破地方没啥好看的了。”“太阳这么毒,再晒下去非得中暑不可。”“咱回酒店,我给你点个冰镇西瓜外卖去去火。”

苏清秋一把甩开他的手。力气极大。陆渊没防备,往后退了半步。人字拖在地上搓出“滋啦”一声。

“陆渊。”苏清秋咬着牙。死死盯着他那双毫无波澜的死鱼眼。“你真把我当傻子耍吗?”

陆渊愣了一下。脸上的傻笑有点挂不住了。“老婆,你这话从何说起啊。”“我骗你啥了?”

“刚才大屏幕上。”苏清秋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龙统领说,修罗可能就是个修灯的电工师傅。”“然后那灯就打在你身上了。”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手心里。“你别告诉我这也是巧合。”

陆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叹了长长的一口气。“得咧。”“老婆你这想象力,不去做编剧真屈才了。”

他把西装外套往肩膀上随便一搭。“我要是有那能耐。”“还能天天在岗亭里睡大觉?”“还能为了买包两块五的盐,跑遍三条街去比价?”

“我早买架私人飞机,天天带你去马尔代夫喂鲨鱼了。”

他伸出粗糙的手。强行拉住苏清秋冰凉的小手。“走吧。”“那黑大个八成是没背熟稿子,在那瞎扯淡呢。”

苏清秋被他半拖半拽地拉着往前走。脚底下的高跟鞋磕磕绊绊的。她看着眼前这个宽阔的后背。那件破T恤上全是难看的汗渍。大裤衩随着走路一晃一晃。

这明明就是一个最普通、最市井、最没出息的男人。怎么可能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修罗战神?

“陆渊。”苏清秋突然停下脚步。双脚死死钉在柏油马路上。

陆渊被她拉得一顿。回过头。“又咋了我的姑奶奶?”他满脸无奈地挠了挠头皮。

苏清秋看着他。眼神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倔强。她双手死死揪住陆渊的衣领。把他的脸拉向自己。

“你老实告诉我。”苏清秋一字一顿。声音在嘈杂的退场人群中,显得异常清晰。带着一丝颤抖的执念。

“你到底……”她咽了口干涩的唾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陆渊的瞳孔。“是不是……”

“修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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