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全场人的目光，都停留在高建明身上。
高建明脸色发白，嘴角抽搐，难以置信地看了回去。
最先拆自己台的，是自己最信任的下属。
这谁顶得住啊！
王浩并不在意他的目光，而是继续说了下去。
“高建明要求，只针对一次性预缴多年费用、家属极少探视的老人，先用药拖垮身体，病危不许送医，最后安排司机深夜送走，对外统一报走失！”
这番当庭供述，把高建明的主导身份锤得死死的。
他也彻底没了狡辩余地。
紧接着，公诉人讯问两名护工。
“吕倩、张婷，你们二人长期执行投喂镇静药物任务，是否有人明确告知，该药物无正规资质、长期服用会加速老人器官衰竭、危及生命？”
两名护工眼眶泛红，对视一眼后连连点头。
“知道！王浩跟我们说过，他说药量可控，不会立刻出事，只会让老人的身体慢慢变差。”
“他还让我们严格保密、不准多问！”
最后，公诉人讯问司机。
“刘军，你深夜多次将病危老人遗弃至荒郊国道，是否知晓老人无自理能力、野外环境足以致命？是否知晓该行为是刻意放任老人死亡？”
刘军声音沉重，如实供述：“我知道。”
“送出去的老人基本已经动不了、说不出话。”
“半夜没人，扔在那种地方根本活不了！”
“每次出车，都是高建明、王浩两个人给我通知，事后会给我高额封口费……”
短短一轮当庭讯问，所有被告人如实供述，彼此证词相互印证。
而听完他们的供述，高建明坐在被告席上，面如死灰，浑身冰凉。
所有人的话，都让他推上了风口浪尖。
直播间的网友早已看得怒火滔天，弹幕刷屏不断。
【初生啊！这绝对是个初生！】
【初生的晚意，彼阳的东曦。】
【家属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碰上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养老院！】
【这可是养老院啊，竟然敢这么过分。】
【楼上的，这已经不是过不过分的问题了，这简直是初生里的初生！】
【看出来了，主犯就是高建明，洗都洗不掉！】
【每一步都是他定的规矩，刚才他还敢说不知情？】
【其他人都认罪了，就他一个人死扛，纯属垂死挣扎！】
【证据、口供全对上了，看他怎么狡辩！】
公诉人讯问完毕，从容落座。
审判长周明远目光扫过被害人代理人席位，依规询问：
“被害人诉讼代理人，是否需要对各被告人进行补充发问？”
话音落下，全场目光瞬间齐聚在江晨身上。
江晨缓缓起身，目光平静，直直落在高建明身上。
“被告人高建明，我仅补充三个问题。”
“第一，你说药品采购你不知情，可三年间每一笔违禁镇静药物的财务打款、入库审批，最终签字人都是你。”
“养老院财务制度明确规定，单笔支出超过五千元必须院长签字确认，十几万、几十万的药品采购连续走了三年，你说你不知情，请问钱是怎么批出去的？”
第一个问题问出，高建明浑身猛地一震，嘴唇剧烈抖动，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江晨不给他半分喘息机会，继续追问。
“第二，你说遗弃老人你不知情，可每次深夜出车之后的第二天，养老院都会以‘老人走失’为由第一时间通知家属，同时立刻启动合同不退费条款。”
“整套善后流程标准统一、当天完成，没有你的授意，谁敢私自决定吞掉几十万的尾款？谁又有这个权限？”
“第三，十二位受害老人，全部是一次性预缴多年费用、家属极少探视的群体，没有一例是家属高频探望的老人出事。”
“精准筛选目标、精准下手操作，三年多次的高度重合，你告诉我这都是巧合？”
三个问题环环相扣，高建明压根无法自圆其说！
每一个问题背后，都有证据相互印证。
高建明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大颗大颗往下掉，双手死死攥着被告席的栏杆。
他张了好几次嘴：“我……我……不是……”
翻来覆去，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到这会儿了，他还想狡辩，已经没有狡辩的余地了！
全场寂静，旁听席上众人看向高建明的眼神里，满是鄙夷与愤怒！
直播间更是彻底沸腾！
【江律师这波封神！每一刀都扎在要害上！】
【这才是专业！看他有什么能说的】
【高建明嘴都瓢了，还想狡辩？根本无话可说！】
【问得太漂亮了！完全不给任何狡辩的机会啊！】
【这叫什么，痛打落水狗！】
【就这还敢说不认罪？证据都糊脸上了！】
江晨见他再也说不出半句辩解，神色平静，目光转向审判长：“审判长，我的补充发问完毕。”
说完，他从容落座。
身旁的陈乔薇悄悄递来一个赞许的眼神。
只有亲身经历过，才知道江晨在法庭上的威慑力！
审判长周明远目光转向辩护席：“被告辩护人，可以对被告人进行发问。”
话音刚落，傅承宇立刻起身。
虽然他的动作干脆利落，但这表面上的稳定，都是装出来的。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转向王浩，开口问道：“被告人王浩，投喂药物、深夜出车等行为，具体执行细节都是你一手安排，高建明院长是否直接向你下达过杀人、遗弃的明确指令？”
这话一出，旁听席微微骚动。
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傅承宇这是想偷换概念！
把单位犯罪和主犯主导，往“下属擅自行事、管理失职”上引。
试图把故意杀人的重罪往轻罪上靠！
王浩愣了一下，低着头低声道：“他……他没直接说过杀人，只说按院里的规矩处理。”
傅承宇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关键，随即转向高建明。
“被告人高建明，你设立相关制度，本意是否为了规范养老护理，而非追求老人死亡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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