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
萧景钰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
苏牧坐在下首,表情平静的问:
“王爷,为何如此忧愁?”
萧景钰叹了口气,站起身,回答道:
“苏老,今日本王本想去太子府探探虚实,谁知在半路上碰到了二皇子。”
“二皇子告诉本王,丞相李源一大早便去了太子府,两人在书房密谈了许久。”
“二皇子的眼线还探到,太子已经在准备车马,打算提前去紫云观迎接陛下回京。”
他转过身,看着苏牧,眼中满是忧虑。
“苏老,依我看,昨夜血衣楼的事,丞相一定已经告诉了太子。”
“而且他们肯定已经知道,这件事是苏老所为。”
“太子此番主动提出前往紫云观迎接陛下,表面上是为了表孝心,实则是要抢先一步,把徐家兄弟被杀的事告诉徐贵妃,让贵妃在陛下面前进谗言,再加上之前您放走拓跋烈的‘通敌叛国’之罪,太子和丞相这是要把您往死里整啊。”
“通敌叛国?拥兵自重?”苏牧冷笑一声,带着嘲讽的口吻说,“老朽在北境浴血奋战,收复了五州十三城,杀了北狄王,保住了大乾的江山,到头来,却得罪了当今太子这个未来的储君,真是滑稽。”
萧景钰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有些发涩。
“苏老,朝廷的事,不是靠战功就能说得清的。”
“太子党羽遍布朝堂,结党营私,残害忠良,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多少为国尽忠的臣子,被他们诬陷、罢官、下狱,甚至丢了性命,本王……”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愤怒。
“本王早就看太子党羽不顺眼了,这群蛀虫,把朝堂搞得乌烟瘴气,贪官污吏横行,百姓怨声载道。”
“本王一直忍着,因为没有足够的把握。”
“可现在,他们连苏老这样的功臣都要害,本王不想再忍了。”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凶狠。
“苏老,本王已经联系了二皇子。”
“到时候朝堂上,本王和二皇子一起与太子、丞相当面对峙,力保苏老!”
苏牧起身,拱手说道:
“王爷,光靠口舌之辨,怕是不够。”
“太子和丞相既然敢如此行动,就一定准备好了说辞。”
“您和二皇子在朝堂上替老朽说话,他们也会在朝堂上诬陷老朽,口说无凭,得有真凭实据。”
“苏老言之有理,可我们手里,除了您从血衣楼救出清雪这件事,还有什么能拿来当证据的?徐家兄弟已经死了,血衣楼也烧了,死无对证啊。”
“王爷,您这边有没有能快速传递消息到北境的办法?”
萧景钰一愣,随即点头。
“有,飞鸽传书,两天就能到北境。”
苏牧自顾自走到书案前,提起笔,蘸了墨,在一张纸上写了起来。
写完后,他将信纸折好,递给萧景钰。
“王爷,请立刻将这封信飞鸽传书到北境,交给秦浩。”
萧景钰看完信上内容后,喜上眉梢。
“好,本王这就命人去办。”
他转身朝着书房外喊人。
……
两天后。
北境,漠州府衙。
北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残雪,打在窗棂上沙沙作响。
正堂里,秦浩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份刚收到的飞鸽传书。
他一眼就认出,这是苏老的字。
他的脸色,从平静变得凝重,从凝重变得铁青,最后是愤怒。
“来人!”秦浩猛地站起来,然后朝着门外大喊。
门外的亲兵吓了一跳,连忙跑进来。
“将军,有何吩咐?”
“传令,召周虎臣、尤忠义、张横等众将,即刻来府衙议事!”
“是!”
亲兵转身跑出去。
不到半个时辰,周虎臣、尤忠义、张横等人陆续赶到。
众人一进正堂,就发现气氛不对。
秦浩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周虎臣大大咧咧地坐到椅子上,搓了搓手,笑道:“秦将军,怎么突然间召集我们?是不是苏老那边来消息了?苏老见到小清雪了吧?一定是爷孙团聚,来报平安的!”
尤忠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目光落在秦浩那张阴沉如水的脸上,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张横也笑道:“是啊,苏老在北境打了大半年的仗,这把年纪也该回去享享福了,清雪那丫头,估计想爷爷想得紧。”
秦浩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深吸一口气,将手中那封信缓缓放在桌案上。
“苏老确实来消息了,但不是报平安。”
正堂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周虎臣的眉头皱了起来,身体前倾:“什么意思?苏老出什么事了?”
秦浩的手指在信纸上点了点,声音低沉。
“朝廷里有人要告苏老,罪名是通敌叛国、拥兵自重。”
“因为苏老放走了拓跋烈,没有上报朝廷,现在太子和丞相要拿这件事大做文章,在陛下面前参苏老一本,要治苏老的罪。”
正堂里的气氛,像火山爆发一样,炸开了。
“什么?通敌叛国?”张横猛地站起来,脸上满是愤怒,“苏老在北境浴血奋战,收复了五州十三城,杀了北狄王,保住了大乾的江山!这样的功劳,他们还要治苏老的罪?他娘的,朝中那些大臣是吃屎长大的吧?”
周虎臣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咬牙切齿的说:
“拥兵自重?通敌叛国?放他娘的狗屁!”
“苏老在北境,穿的粗布衣,住的营帐比普通士兵大不了多少,他要是想拥兵自重,早就反了!还用等到现在?”
“秦将军,你说,是谁要告苏老?老子带兵进京,把那些狗官全宰了!大不了反了他娘的!”
“对!反了!”张横也跟着喊,“北境的将士们,哪一个不是跟着苏老一路杀出来的?苏老受了委屈,我们这些弟兄们,还能在边关安心待着?”
“苏老在北境立下汗马功劳,现在他才回京几天,那些狗官就要害他?这世道,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众将士义愤填膺,七嘴八舌,骂声一片。
秦浩抬起手,压下了众人的喧哗。
“都冷静点。”
他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秦浩的目光扫过众人,落在一直沉默的尤忠义身上。
“忠义,你怎么看?”
尤忠义站起身,拱手回答:
“众兄弟,现在咱们愤怒没有用,骂人也没有用,最要紧的,是怎么帮苏老度过这一关。”
他转过身,看着秦浩。
“将军,苏老在信里有没有说,让我们怎么做?”
秦浩点了点头,从桌案上拿起那封信,递给尤忠义。
“苏老说,让我们派人去北狄,将此事告知拓跋烈,拓跋烈知道该怎么做。”
尤忠义看完信,将信纸折好,放回桌案上,抱拳道:“将军,末将请命,即刻快马前往北狄,面见拓跋烈!”
秦浩看着他,目光坚定。
“忠义,你想好了?去北狄路途遥远,路上不太平。”
“而且拓跋烈如今已是北狄王,你去了,他未必肯见你。”
尤忠义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带着自信。
“将军放心,拓跋烈虽然成了北狄王,可他对苏老的忠诚,末将信得过。”
“而且我相信苏老的眼光,只要他知道了苏老有难,一定会出手相助。”
秦浩点了点头,拍板道:“好,忠义,你带几个身手好的弟兄,即刻出发!路上小心,速去速回!”
尤忠义抱拳,转身大步走出正堂。
周虎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转过头,看着秦浩。
“将军,我们就在这儿干等着?”
秦浩摇了摇头,走回主位坐下,目光扫过众人。
“不等,你们去联系北境五州知府大人,让他们一起联名上书,相助苏老。”
“五个知府大人,苏老对他们有救命之恩,他们都对苏老感恩戴德,所以一定会上书朝廷相助苏老。”
周虎臣立刻拱手领工。
“好,这件事我来负责!”
随后,众将士开始忙活起来,没有一丝懈怠!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55_255751/183394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