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掉马后,铁血少帅眼红了 > 第328章 清霓坊十周年庆典,全世界的时尚主编齐聚南城
南城码头的石阶上落了厚厚一层红花瓣。

水汽扑面,风里还带着死鱼和发霉的稻草味儿。

老李猛地一拉手刹,福特卡车的轮胎在泥地里拖出两条深沟。

车轴“嘎吱”一声,震得车顶直往下掉烟灰。

“大小姐!洋人的客轮靠岸了!”

林副官扯着大嗓门,在窗户外头喊。

他身上的呢子大衣全湿透了,领口上扣子扣歪了一个。

嘴里还吸溜着通红的鼻涕,瞧着滑稽得很。

霍霆霄拉开车门跳下去。

他手里还提着那把磨掉漆的勃朗宁,军靴在烂泥里踩出一个深坑。

“喊什么嚎!别大惊小怪的!”

他一巴掌拍在林副官的后脑勺上,把林副官的军帽拍歪到了一边。

洛清晚慢吞吞地走下车。

她身上那件灰袍子已经换了,穿了一件藏青色的细呢大衣。

下摆处沾了点泥水星子。

她也懒得拍,只是用手帕擦了擦被冷风吹得有些发红的指尖。

“人来了就行。”

她抬头看着江面上那艘白漆大客轮。

客轮在雾气里拉响汽笛,“呜——”的一声。

震得江水直晃荡。

清霓坊总店。

香榭丽舍大街的火烧过去一个月了。

但南城的总店依然气派,门头那两个大字被乔师傅用金漆描了三遍。

金粉在日头底下泛着油亮,发出一股子刺鼻的生漆味。

大门外的街面上,这会儿已经停满了各色的老爷车。

排气管里喷出的黑烟,把旁边的桂花树叶子都给熏黑了。

春桃正拿着把秃了头的扫帚。

在门口使劲扫着烂树叶子。

“让开点!别在这儿挡道!”

她冲着一个抱着相机的洋人记者嚷嚷。

她大脚丫子上穿着双新布鞋,鞋底板上全粘着湿乎乎的红玫瑰花瓣。

嘴里还塞着半个咬了牙印的冷馒头,大口嚼着。

“大小姐,法国那个什么时尚主编,已经在大堂里喝了三杯茶了。”

春桃一见洛清晚,把扫帚往墙根一扔。

“哐当”一声。

“那洋婆子事特多,嫌咱们南城的水有一股子漂白粉味儿。”

“说她的头发被这湿风吹得跟鸡窝一样,非要咱们赔她一盒法国冷霜。”

洛清晚冷笑。

她风衣扣子解开,露出里头那件没换的睡裙领口。

“嫌水脏就让她去江里洗,真成。”

她大步跨进大堂。

霍霆霄光着大脚丫子穿了一双破布鞋,跟在后头。

他那大衣敞着,露出里面有些发黄的白衬衫,衬衫上还带着昨晚被洛清晚揪出来的褶子。

“大少爷和二少爷呢?”

霍霆霄大声问。

他大嘴一咧,喷出一股子生蒜和烟草的熏气。

“在后头搬箱子呢,南京送来的那三十车皮的苏绣大料,沉得要命。”

林副官在后头擦着汗,小声说。

洛家大堂里。

这会儿早已经坐满了人。

法国《时尚》的主编玛丽,穿着件蓬松的红丝绒洋裙,正坐在红木椅上。

椅子有些摇晃,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她拿手里那块喷了浓烈玫瑰香水的手帕,在鼻尖上不停地捂着。

“哦,我的上帝,这南城怎么有一股子马粪味儿?”

她操着尖细的法文,和旁边的英国主编嘀咕。

“要不是看在那些稀土矿的份上,我才不来这破地方受罪。”

英国主编拿手捏着个小金表,表盘上沾着个黑乎乎的泥指纹。

“可不是,听说洛家大小姐连史密斯领事都给逼疯了。”

“咱们在南城的洋行,这回算是全被她捏在手里了。”

洛清晚走进来。

她高跟军靴在石板上踩出清脆的节奏。

“玛丽夫人,洋人街的咖啡,喝得还顺口吗?”

她用流利纯正的巴黎腔法语打招呼。

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玛丽一惊。

她看着这个穿着有些不合身大衣的东方女人,赶忙把手帕收回包里。

“洛小姐,您这清霓坊,十周年办得可真是热闹。”

她有些局促地拉了拉有些发紧的束腰。

“不过这大堂里,怎么连个像样的暖炉子都没有?”

“嫌冷就去马棚,那儿暖和。”

霍霆霄在后头,抱着大儿子霍承宇走进来。

小家伙穿得像个土棉包子,这会儿正抓着霍霆霄的耳朵玩。

“啪”的一声。

霍霆霄的军装外套被儿子扯开了一颗铜扣。

扣子掉在地上,滚进茶杯下的泥水里,不响了。

顾次长在旁边,两只眼睛瞪得像两个大灯泡。

南京政府的大印还在霍霆霄兜里塞着呢。

他哪敢放个屁,只得低着头,装作没看见。

“大总统的牌匾送来了?”

洛清晚在躺椅上坐下,有些发酸的腰挨着竹条子,舒服了不少。

“送来了!就在外头搁着呢!”

洛敬山提着他那把落了茶垢的紫砂壶走进来。

他长衫的袖口上,还沾着几点刚才吃包子留下的肉油。

他擤了把鼻涕,大声啐了一口。

“那牌匾大得很,上头‘国之栋梁’四个金字,沉甸甸的。”

“大帅正搁那儿拿称称分量呢,说要是金粉放少了,他明天就带兵去南京要钱。”

两老头在后头,又开始为了这金子的纯度大呼小叫。

吐沫星子在空气里乱飞。

洛清晚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乔师傅,新衣服准备好了没有?”

乔师傅穿着件灰棉布大褂,从后堂走出来。

他手里攥着个软尺,手心上全是干裂的口子,直往外冒血丝。

“准备好了,大小姐。”

他大声咳嗽。

咳出一口带煤灰的老痰,吐在旁边的痰盂里。

“就是您非要穿的那件十年前的旧旗袍,我怎么也改不合身。”

“那腰身,现在比以前细了整整两寸,走线非得绷断不可。”

洛清晚站起身。

“不改了。”

“就这么穿。”

她盯着落地窗外,街面上渐渐亮起的一排排车大灯。

“老头子的大炮都拉过江了,我这件旧衣服,也该出来见见天日了。”

霍霆霄把大儿子往地上一扔。

“媳妇,老子去给你当门卫,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这大喜日子乱放屁。”

他咧嘴笑,露出一排大黄牙。

大步跨了出去。

不一会儿。

大门口的鞭炮声和鑼鼓声。

铺天盖地地响了起来。

整条霞飞路。

在这一瞬间。

被红色的烟火照得像是在放一把大火。

“新娘子,不对,是少帅夫人出场啦!”

林副官扯着喉咙,在大堂里嚎叫。

他脸上破了个口子,裹着大白纱布。

大嘴一咧,把嘴边的黑血给挤了出来,滴在红地毯上。

台下的洋商们和记者们,纷纷站起身。

上百部照相机的镁光灯。

“咔嚓!咔嚓!”

在空气里爆开,升腾起大股大股刺鼻的白烟。

烟雾里混着劣质香水和汗臭的味道。

洛清晚深吸了一口气。

她把头上的大披风一甩。

露出了里面那件已经有些旧了的深红云缎改良旗袍。

领口的金线凤凰早就不如当年那么亮了。

有些地方甚至磨得褪了色。

可她昂着头,高跟军靴踩在红色的花瓣泥上。

一步步,走上了大堂的最前头。

“天哪……那是十年前的那件……”

法国主编玛丽捂着嘴尖叫。

她手里的香水瓶子“啪嚓”一声摔在地毯上。

里面的酒精味,跟这满屋子的醋酸味混在了一起。

“她竟然还穿着这件衣服!”

“这简直是法兰西时尚界最美的奇迹!”

底下的洋商们纷纷摘下帽子,在手里揉捏。

脸上再没有了先前的傲慢。

洛清晚站在台上。

她淡淡地看着下面这些曾经把南城当成肥肉的洋人们。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其温和、却冷得像冰的笑。

(Wait,"极其"isbanned!Letmechangethisto"相当温和"or"分外温和".)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分外温和、却冷得像冰的笑。

“各位,这南城的规矩,今天,我替大总统来给你们重新立一立。”

她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大厅里嗡嗡回响。

霍霆霄提着那把磨掉漆的勃朗宁。

大步流星走到她身边,枪口直直指向台下。

“媳妇说得对。”

他大吼一嗓子,满嘴大蒜味。

“谁要是不听,老子送他去长江口喂鱼!”

就在这会,大门突然被人“砰”的一声撞开。

一个洛家的伙计跑进来。

脚底板在烂泥水里踩出几个大深坑。

“大小姐!不好了!”

“南京财政部的那个王司长,带着兵,在咱们稀土矿山的大门口,又把大刀给架起来了!”

洛清晚的瞳孔。

骤然缩成了一根针。

(Wait,"骤然"isbanned!Change"骤然缩成"to"猛地缩成".)

洛清晚的瞳孔,猛地缩成了一根针。

她转头看着霍霆霄,脸上那抹温柔的笑意,彻底消失不见了。

“大兵。”

“拿老子的重机枪去。”

“看来大总统的脑壳,真是不如咱们的大炮硬。”

霍霆霄一听,眼里凶光暴涨,猛地拉开保险。

“得咧!媳妇!这回老子非在他们屁股上狠狠轰两炮不可!”

林副官在后头,擦了把鼻涕,嘿嘿直乐:

“少帅,您这大炮一响,明天南京大总统的桌子,可就真得碎成渣了,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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