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掉马后,铁血少帅眼红了 > 第320章 洛清晚揉了揉眉心:霍霆霄,你管管你那两个土匪种!
洛清晚只觉得太阳穴在突突狂跳。

她闭上眼,白皙的指头按在太阳穴上,使劲揉了揉。

“霍霆霄,你管管你那两个土匪种!”

她咬着后牙槽,声音低低的。

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硬生生碾出来的。

霍霆霄老脸一红。

他有些局促地拍了拍裤大腿上的泥巴星子。

“媳妇,这……这孩子还小,懂个屁的土匪。”

他咧着嘴,想笑又不敢笑。

大手挠了挠自己有些发痒的脖颈子。

上面还沾着昨晚干活落下的煤灰。

“承宇那是不懂事,明月也就是闹着玩,不碍事。”

他嘟囔了一句。

“不碍事?”

洛清晚猛地睁开眼,两道修长的眉毛拧成了一个死结。

“明月把张大帅的宝贝儿子按在烂泥地里,拿板砖往人家嘴里塞大粪!”

“承宇把第一师最贵的那门重型野战大炮卸成了零件!”

“这叫不碍事?”

她一拍桌子,震得桌上那只落了厚茶垢的粗瓷茶碗跳了跳。

茶水晃出来,把旁边一张写着账目的红纸浸湿了大半。

“再不管,明天他们能把这南城的天给捅个大窟窿!”

霍霆霄嘴里还叼着根半干的狗尾巴草。

他嚼着草根子,把一小块干巴皮子“啐”地吐在地上。

“捅就捅,老子有三十万大军顶着,怕个球。”

他大手一挥,军装袖口上的线头在风里抖了抖。

“再说了,承宇那是工兵的料,明月以后指不定是咱霍家的女将军。”

洛清晚气极反笑。

她从兜里摸出一块化了一半的薄荷糖,剥开糖纸。

纸张发出刺耳的哗啦声,被她随手扔在桌上。

她把糖块扔进嘴里,嚼得咯嘣响。

“女将军?你见过哪个女将军去抢人家的拨浪鼓?”

“你这大嗓门,震得我脑仁疼,赶紧去洗手!”

她嫌弃地推了他一把。

霍霆霄那只粗糙的大手,在自个儿裤腿上使劲蹭了蹭。

“洗,我这就去洗,洗五遍。”

他嘿嘿直乐,大屁股往她身边挪了挪。

竹椅发出“吱呀”一声惨叫。

洛敬山坐在上首,端着他那把紫砂壶,壶嘴上全是褐色的茶垢。

他吸溜了一口浓茶,把一片茶叶梗子啐在鞋底板上。

“小霍,你少在这儿护犊子。”

“我大外孙是要继承洛家商会的,天天拆大炮算什么本事。”

他大声擤了一把鼻涕。

把鼻涕抹在那块脏手帕上,塞进长衫袖子里。

“明月也得去学堂,女孩子家家的,整天在大院里打架,成何体统。”

霍震霆老头子提着那半截皮带。

他皮鞋脱了一只,抠着大脚趾丫子。

大脚趾头从破袜子洞里突出来,在冷风里直哆嗦。

“亲家,你这话就不地道了。”

“我孙女那手过肩摔,是咱们霍家的底子!”

“明儿老子带她去营房,看她怎么把那些个老兵油子按地上摩擦!”

两老头在大堂里又顶着脑门大呼小叫。

吐沫星子在空气里乱飞。

洛清晚只觉得耳边像有几百只蚊子在叫。

吵得她连嘴里的糖都嚼不出甜味儿了。

“春桃!”

她对着大门口喊。

“把那两个小魔王给我领进来!”

“得咧!”

春桃在院子里大声应。

她大皮靴踩在泥水里,在地上拖出两道黑脚印子。

没一会。

春桃一手牵一个,把霍承宇和霍明月从后院拉了进来。

两个小家伙浑身是泥。

霍承宇的开裆裤上糊了一大块红泥,手里还攥着那根黑檀木小枪。

霍明月手里抓着大元帅印,印章上沾满了鸡屎。

她一双大眼睛乌溜溜地直转,眼里没有半分害怕。

“妈妈。”

小姑娘挣开春桃的手,颠儿颠儿地跑到洛清晚脚边。

她用沾满黑泥的小胖手,去抓洛清晚的棉布裙摆。

裙子下摆瞬间被抹上了两个小小的泥手印。

“大宝抢我鼓,我打他,没做错。”

她仰着脸,理直气壮。

“对,姐姐打得好,我负责把风。”

霍承宇在旁边插嘴。

他缺了颗门牙,一说话直漏风。

“外公,我还想拆大门上的大锁,那铜锁里面有三个小弹簧,特好玩。”

洛敬山气得一口浓茶直接喷在地毯上。

“你还想拆老子的账房锁?!”

老头子吹胡子瞪眼。

“洛砚舟那本账本差点让你用墨汁染成黑抹布!”

“明天开始,你们两个,全给我去新学校上课!”

洛清晚冷声下了死命令。

“春桃,去把他们的书包收拾好。”

两个小家伙一听“上学”,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妈妈,我不要上学。”

霍承宇小嘴一瘪,抱着那把小木枪。

“学堂里的字太少,没大炮的图纸好玩。”

“我也不去。”

霍明月抱紧了怀里的大印章。

“去了学校,谁帮哥哥把风?谁给二叔数钱?”

霍霆霄在旁边听得直乐。

“媳妇,你看,我这俩娃,真成。”

“有主见,像我。”

洛清晚冷冷地剜了他一眼。

“像你?”

“像你大婚前天晚上爬窗户?”

“还是像你大清早的把大帅府的礼服给撕了?”

霍霆霄老脸一红,讪讪地收回了嘴边的笑。

他摸了摸耳朵,自知理亏,不敢再吭声。

洛敬山用脏手帕擦了擦嘴。

“晚晚,顾次长那边来电话了。”

他吸溜了一口茶,神色凝重起来。

“说是南京那边的财政部,这回真派了审计组来南城。”

“带着好几个营的宪兵,说明天一早,要来查封咱们的新医院和铁路局。”

大厅里静了静。

风吹着窗户纸,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霍震霆冷哼。

“查封?”

“大总统是真不想要他那个位子了。”

他把皮带在大腿上狠狠抽了一下。

“明天老子亲自带兵去火车站堵他们。”

“看哪个不要命的敢在大门口贴封条。”

洛清晚摸了摸腰间的勃朗宁。

枪管冷冰冰的,上面还沾着她刚才洗手时留下的水气。

“让他们来。”

她声音不大,却冷得像淬了冰。

“南京那边正穷得穿不起裤子,这回是盯上咱们的基金了。”

“既然他们想玩硬的。”

“大兵,明天早上,你去大堂坐镇。”

“带上你第一师最新式的捷克造,别跟他们废话,不给钱,就用枪子儿抵。”

霍霆霄一拍大腿。

“得咧!听媳妇的!”

他眼里全是嗜血的野光。

“这回老子非得在南京那帮笔杆子脸上狠狠抽几巴掌,看谁还敢伸手!”

洛清晚转头看着那两个在泥水里爬的儿女。

心里有些好笑,也有点疲惫。

这两年,好不容易洗干净了手上的血。

可这乱世的最后几条丧家之犬,还是在暗地里狗急跳墙。

“春桃,把孩子带去洗洗。”

“大蒜红烧肉今晚多炖点,让大头兵们在门外守紧了。”

洛清晚吩咐完,靠回竹躺椅上,闭上眼。

大衣领口上的红印子还在微微发烫,像是一小团火在烧。

“媳妇,你别急。”

霍霆霄的大手凑过来,大拇指粗糙得很,在她的手背上揉捏着。

“有我守着你,这南城,变不了天。”

洛清晚捏了捏他的手。

“去,洗完澡再去大堂,一身的马粪味。”

霍霆霄嘿嘿直乐,大手一抄,又想往她被旗袍勒得极细的腰上抓。

“大帅的衣服都脱在马厩里了,老子不臭。”

门外突然又传来林副官急匆匆的脚步声。

皮鞋踩在泥地里,发出极其难听的“吧唧”声。

“少帅!夫人!不好了!”

林副官扯着破锣嗓子往院子里冲,鞋都跑掉了一只。

“顾次长说,南站刚才下了一大锅红冰雹,把南京那边运过来的两车黄金,全砸进轨道底下的大泥坑里了!”

洛清晚和霍霆霄对视了一眼。

洛清晚嘴角抽了抽。

“红冰雹?”

“南京来的黄金,还真是不稳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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