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掉马后,铁血少帅眼红了 > 第306章 配角们的圆满:大哥接管商会,二哥成了金融巨鳄
洛家老宅的地下密室,常年见不着一点太阳光。

空气里憋着一股子发霉的破烂报纸味儿,还混着耗子尿的骚臭气。

铁门轴早该上油了。

被林副官从外头推开的时候,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惨叫。

门框上扑簌簌掉下来两片生锈的铁皮渣子。

正好砸在林副官那蹭满黄泥的黑皮鞋面上。

林副官吸溜了一下通红的鼻头。

拿油腻腻的袖口在嘴巴上胡乱抹了一把,抹出一道黑印子。

“大少爷,二少爷,里边请。”

他点头哈腰地让开道。

洛砚川端着他那把宝贝紫砂壶,慢吞吞地跨过高门槛。

紫砂壶的壶嘴上结着一圈厚厚的褐色茶垢,看着脏兮兮的。

他吸溜了一口浓茶。

嘴里嚼了嚼泡得发苦的烂茶叶梗子,“呸”地一口吐在墙角。

茶叶梗子黏在青砖缝里,黑乎乎的。

“晚晚,这大半夜的折腾啥?”

洛砚川揉了揉发酸的后腰,眼屎还挂在眼角没擦干净。

“我那房里的火盆刚生上,炭火味儿还没散呢。”

洛砚舟跟在后头挤进来。

他手里死死抓着个黑皮账本,指甲缝里全塞着洗不掉的黑墨水垢。

他推了推滑到鼻尖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上沾着个大大的油手印子,在昏黄的灯泡底下看着雾蒙蒙的。

“就是,我那头还在算着上海滩的烂账呢。”

“一分钱恨不得掰成八瓣花,大总统的兵还在城外头耀武扬威。”

洛清晚没搭理这俩人抱怨。

她大马金刀地坐在密室正中间的一把破太师椅上。

椅子腿有些瘸。

她稍微一动,椅子就发出“咯吱咯吱”的破木头响声。

她脚上那双高跟军靴搭在面前的烂木头桌子上。

靴底板的凹槽里还卡着一块不知道打哪踩来的干狗屎。

霍霆霄光着半边膀子,斜靠在洛清晚旁边的石头柱子上。

他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火的旱烟卷,干嚼着烟草叶子。

牙缝里卡着一点绿绿的烟丝。

他大掌在肚皮上使劲挠了两下,挠出几道红红的血印子。

“大舅哥,二舅哥,让你俩来是给你们送金山银山的。”

霍霆霄咧开大嘴,露出一排被烟熏黄的牙齿。

“少在这儿卖乖。”

洛砚川瞪了他一眼,走到桌边拉开一条长板凳坐下。

板凳上落了一层灰,直接蹭在他黑色的绸缎长衫上,印出一个白屁股印。

他懒得拍。

“晚晚,有话直说,爹还在前厅打呼噜呢,呼噜声震得房顶直掉土。”

洛清晚把搭在桌上的脚收回来。

军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声。

她伸手进风衣口袋,摸了半天。

摸出一枚四四方方的白玉大印。

印章的边角上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红色印泥。

她随手一扔。

“啪嗒”一声。

白玉大印在破木桌上滚了两圈,正好停在洛砚川的紫砂壶跟前。

洛砚川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手里的紫砂壶一抖,滚烫的茶水洒出来几滴。

烫在他的手背上,烫起一个红亮亮的水泡。

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把茶壶搁在桌上。

低头一看那枚印章。

老眼瞬间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这是南城总商会的会长大印!”

洛砚川声音都劈了叉,像只被踩了脖子的公鸡。

“你爹当年死活不肯交出来的命根子,怎么在你这儿?”

洛清晚冷笑了一声。

她从兜里摸出一块化了一半的薄荷糖,连着黏糊糊的糖纸一块撕开。

把糖块塞进嘴里,嚼得咯嘣响。

“老头子那点胆子,守着这印也就是个摆设。”

“大哥。”

她盯着洛砚川的眼睛。

“从今天起,南城总商会这摊子烂事,你来接手。”

洛砚川吓得猛地站起来。

膝盖磕在桌子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直抽冷气。

“我?我不行!”

他连连摆手,手背上的水泡碰破了,渗出点黄水。

“我就是个读书人,平时帮着爹看看进出货的单子还成。”

“你让我去跟商会里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打交道?”

“他们非得连皮带骨把我生吞了不可!”

“真成,你这胆子连个娘们都不如。”

霍霆霄在旁边啐了一口带烟丝的唾沫。

唾沫砸在地上,溅起一点灰。

他大跨步走过来,一把按住洛砚川的肩膀。

手心里的热汗直接透过绸缎长衫,烫在洛砚川的皮肉上。

“大舅哥,你怕个鸟。”

霍霆霄另一只手拍了拍腰间别着的勃朗宁手枪。

枪套上的牛皮磨得发亮。

“老子给你派一个营的兵,天天端着机枪站你商会大门口。”

“谁特么敢跟你吹胡子瞪眼,老子进去一枪崩了他的天灵盖。”

“把脑浆子糊他一脸,看他还敢不敢不听话。”

洛砚川气得一把推开霍霆霄的脏手。

“你个兵痞子懂个屁!”

他拿袖子使劲擦了擦被霍霆霄碰过的肩膀。

“做买卖讲究的是和气生财,你拿枪指着人家,人家面上服你,背地里给你下绊子!”

“到时候南城的货全断了,大家都得喝西北风!”

洛清晚看着这俩人斗嘴,扯起红唇。

她吐出嘴里的一小块碎糖渣子。

糖渣子掉在桌面上。

“大哥,霍霆霄说得糙,但理不糙。”

她手指头在那枚白玉大印上敲了两下。

“现在是大乱的时候,和气生不了财,只能生一肚子窝囊气。”

“南京的大总统已经把刀架在咱们脖子上了。”

“那三千吨钢材被他们扣在徐州,这就是在断咱们的粮道。”

洛清晚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

身子微微前倾,压迫感十足。

“你在商会里名声最正,那帮老家伙敬你是个规矩人。”

“我把印交给你,就是让你去当这个活阎王。”

她声音压得极低,透着股子阴冷。

“明天一早,你拿这大印下死命令。”

“南城所有的米铺、盐栈、布行、煤矿。”

“不许卖一粒米、一两煤给南京政府的人。”

“长江航道上,洛家的几百条货船全给我横在江面上堵死。”

洛砚川听得冷汗直冒。

他顺着额头往下淌的汗水,滴在眼睫毛上,辣得眼睛生疼。

“晚晚,这是断绝商路啊!”

“南京那边几十万大军要是断了给养,他们会疯的!”

“他们会直接开炮打过江的!”

“让他们打。”

洛清晚坐回椅子上,椅子又“嘎吱”叫了一声。

“没有南城的钱袋子,大总统的兵连枪管子都擦不起。”

“大哥,你只要把商会这张网给我扎紧了。”

“外头的炮火,霍家军的三十万弟兄替你顶着。”

洛砚川咬着后牙槽。

牙缝里发出“咯咯”的摩擦声。

他盯着桌上那枚沾着红印泥的白玉大印。

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那张一向古板木讷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狠厉。

“得咧。”

他一把抓起那枚大印,死死攥在手里。

玉石的棱角硌得他掌心发白。

“老子读了半辈子圣贤书,今儿也当一回混世魔王。”

“我保证,明天太阳落山前,南京那边连一根火柴棍都买不着。”

洛清晚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转过头,看着一直没吭声的二哥洛砚舟。

洛砚舟正拿着那根秃了头的铅笔,在账本上画圈圈。

铅笔头在纸上戳出一个个小黑洞。

他感受到洛清晚的目光,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晚晚,你别这么看我,我心里直发毛。”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头的眼睛闪烁不定。

洛清晚从风衣的内兜里掏出一把黄铜钥匙。

钥匙上还挂着个生了锈的小铁环。

她把钥匙扔在洛砚舟的账本上。

“啪”的一声。

“二哥,这是南城汇丰银行地下金库的钥匙。”

洛砚舟脑子里“嗡”的一声。

像是有个大锤子在后脑勺上狠狠敲了一下。

他猛地丢掉手里的铅笔,铅笔滚到地上,摔断了芯子。

“洋人的金库钥匙?你咋弄来的?”

他声音抖得像寒风里的枯树叶。

“史密斯跳楼之前,皮埃尔为了活命,亲自交出来的。”

洛清晚轻描淡写地说。

“里面还有洋人没来得及运走的十万两黄金,和五千万法郎的现钞。”

洛砚舟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感觉自个儿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十万两黄金……五千万法郎……”

他嘴里喃喃自语,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都没发觉。

霍霆霄在旁边看着,嫌弃地拿脚踢了踢椅子腿。

“二舅哥,你那口水都滴账本上了,出息点行不?”

洛砚舟赶紧拿手背胡乱抹了一把嘴。

“晚晚,这钱……这钱是要拿来修铁路的?”

他两眼放光,那是纯粹的商人见到金山的贪婪和兴奋。

“修路是后话。”

洛清晚冷冷地打断他。

“大总统敢扣咱们的钢材,是因为他手里有南京中央银行发行的国债兜底。”

她盯着洛砚舟。

“二哥,你以前在上海滩炒股票的时候,不是号称活财神吗?”

洛砚舟一听这话,骨子里的那股子疯劲瞬间被点燃了。

他一把抓起那把黄铜钥匙,死死握在手里。

“晚晚,你的意思是,拿这笔横财,去狙击南京的国债?”

他呼吸越来越重,眼镜片上的雾气更浓了。

“没错。”

洛清晚扯起红唇。

“明天一早开市。”

“你拿着这十万两黄金做本金,给我疯狂抛售南京政府发行的所有债券。”

“用白菜价砸盘。”

“我要让大总统印的那些纸票子,半天之内变成擦屁股的烂纸。”

洛砚舟兴奋地在原地直转圈。

他皮鞋底子在青砖上磨得“刺啦刺啦”响。

“好招!太毒了!”

他一拍大腿,裤子上的灰扬起来。

“只要国债一崩盘,南京那边的军饷就发不出来。”

“底下的士兵连饭都吃不上,谁还给他卖命打仗!”

洛砚舟两只手紧紧抓着账本,指甲都掐白了。

“晚晚,你放心,这金融战,我熟。”

“我不光要砸穿他们的国债,我还要把上海滩那些跟着大总统混的钱庄,全给挤兑破产!”

他咬牙切齿,眼底全是通红的血丝。

“老子要当这民国最大的金融巨鳄,让他们听见洛家的名字就直打哆嗦!”

霍霆霄在旁边听得直搓手。

他手心里的汗都快被搓干了,搓出一层干皮。

“他娘的,你们兄妹俩这是要把天捅个大窟窿啊。”

他大笑起来,笑声在密室里震耳欲聋。

“没成想,杀人不见血的刀子,全在你们洛家的账本里夹着呢。”

霍霆霄走到洛清晚跟前,一把将她连人带椅子搂进怀里。

他身上那股子浓烈的男人汗味儿直扑洛清晚的鼻子。

“媳妇,你指哪,老子的炮口就对准哪。”

“谁敢动咱们的钱袋子,老子直接带兵去把他家祖坟刨了填江。”

洛清晚一巴掌拍在他的大脸上。

“起开,一身的臭汗,熏得我眼晕。”

她推开霍霆霄,站起身,拉了拉风衣。

“事情定下来了。”

“大哥管商路,二哥管钱袋子,大兵拿枪杆子压阵。”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断铅笔和破茶杯。

“明天太阳一升起来。”

“这南城的天,就彻底变颜色了。”

正说着。

密室门外头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

“哎哟!疼死老子了!放手!你个死丫头快放手!”

那是三哥洛砚廷的声音。

声音凄厉得很,都破了音了。

洛清晚眉头猛地一皱。

霍霆霄一把抽出腰间的勃朗宁。

“咔哒”一声推上膛。

“妈的,有刺客摸进来了?”

他大步流星冲到铁门边,一脚把铁门踹开。

门外昏暗的过道里。

林副官正缩在墙角,抱着脑袋瑟瑟发抖。

洛砚廷像个被拔了毛的公鸡一样,整个人被一根粗麻绳反绑着双手。

吊在过道的木头横梁上。

他脚底下悬着空,新买的皮鞋在半空里乱踢腾,踢掉了一只。

“老三!你咋让人挂这儿了!”

洛砚川端着紫砂壶跑出来,吓得手一抖。

茶水全泼在了自个儿裤裆上。

洛清晚快步走出去。

只见绑着洛砚廷的绳子那一头。

死死攥在一个穿着粗布碎花袄子、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年轻丫头手里。

那丫头个子不高,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的,沾的全是锅底灰。

但一双大眼睛亮得吓人,像头护食的小母狼。

她手里还拿着根烧火棍,棍头黑乎乎的。

正指着洛砚廷的下三路。

“你个臭流氓!”

丫头脆生生地骂了一句,带点北方口音。

“再敢偷摸老娘的屁股,老娘今天就把你这作案工具给砸稀巴烂!”

洛砚廷疼得眼泪直飙。

鼻涕顺着人中往下流,滴进嘴里。

“我没摸!我就是走路不小心绊了一跤,手没处扶!”

他哭丧着脸,冲着洛清晚大嚎。

“晚晚!救命啊!这母老虎是从哪冒出来的!”

洛清晚看着那丫头。

又看了看吊在半空的洛砚廷。

她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三哥,你这回。”

她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

“算是真遇到克星了。”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55_255701/256077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