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掉马后,铁血少帅眼红了 > 第299章 兵不血刃的心理战,洛清晚用大喇叭进行全球广播
林副官手里捏着把生了锈的铁扳手。

大冷天的,他那一手心全被铁锈蹭得通红。

“他奶奶的,这螺丝让铁锈咬死了,死活拧不动啊。”

他咬着牙,腮帮子上的横肉直哆嗦。

扳手在螺丝帽上打了个滑,直接杵在卡车铁皮上,发出一声闷响。

霍霆霄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滚边去,没吃饭啊!”

他夺过扳手,粗壮的胳膊上青筋一绷。

“嘎嘣”一声,那生锈的螺丝硬生生被他拧断了。

黑色的铁皮大喇叭掉下来,砸在泥窝里。

溅起一滩带冰碴子的黄泥水。

泥水甩在霍霆霄的军裤上,他浑然不顾,拿手背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泥点子。

“媳妇,四个大喇叭全拆下来了。”

他抱着那几个沉甸甸的铁皮喇叭,呼哧呼哧往半山腰上爬。

脚底下的烂树叶子踩得稀碎,沙沙直响。

洛清晚靠在一棵掉光了叶子的老榆树干上。

树皮粗糙,硌着她风衣里头的后背生疼。

她从兜里掏出一块干巴巴的生姜片,塞进嘴里嚼了嚼。

辣味冲进嗓子眼,总算把寒气压下去一点。

“把喇叭口全对着山底下的火车。”

她指了指下面那团黑漆漆的影子。

“线接好了没?别一喊没声,老娘可丢不起这人。”

春桃拿牙咬着两根绝缘胶皮线,使劲一扯。

露出里头的细铜丝。

她嘴里吐出一口黑胶皮渣子,把铜丝拧在一块,接在一个沉甸甸的干电池上。

“得咧!大小姐,这电瓶还满着呢,声音准保能传出二里地去。”

春桃拍了拍手上的灰,手冻得跟红萝卜似的,直哈白气。

洛清晚走过去,拍了拍那个连着电线的铁皮话筒。

话筒上还带着一股子机油味儿。

霍霆霄凑过来,大脑袋挡着风。

“媳妇,你打算跟那帮土匪白话点啥?”

他从兜里摸出个压扁的半截烟头,没舍得点,就干叼在嘴里。

“他们要是铁了心不要命,咱这喇叭能当枪使?”

洛清晚横了他一眼。

“你当人人都跟你一样,脑子里全是肌肉?”

她搓了搓冻僵的手指头。

“出来当土匪的,图个啥?”

“图个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命都没了,他拿什么吃?”

她拿过话筒,手指头在开关上按了两下。

“刺啦——”

喇叭里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在空荡荡的山谷里来回撞击。

底下的土匪显然听见了动静。

一个个像惊了的兔子,端着枪到处乱瞄。

杨胡子踩在火车头上,手里那把卷刃的洋刀直晃荡。

“谁!谁在那儿装神弄鬼!”

他嗓子早就喊哑了,透着股子破锣味。

洛清晚没理他,清了清嗓子。

“山底下的兄弟们,受冻了吧?”

洛清晚的声音顺着四个大喇叭,猛地在夜空里炸开。

声音被电流放大,震得周围的树杈子都直往下掉雪沫子。

底下的土匪全傻眼了。

一个个面面相觑,手里端着的三八大盖都不知道往哪指。

“这是个娘们的声音?”

一个独眼土匪抠了抠耳朵屎,把耳屎弹在烂泥里。

“霍家军里头怎么有女人说话?”

杨胡子气得直跳脚,一脚踹在火车铁皮上。

鞋底子被铁皮震得发麻。

“霍霆霄!你个缩头乌龟,让个老娘们出来顶雷?”

洛清晚拿着话筒,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杨胡子,死到临头了,你还惦记着骂街呢。”

“我问问底下的兄弟们,东洋人给了你们多少好处,让你们大半夜来这儿送死?”

声音清清楚楚地传下去。

土匪队伍里起了阵骚动。

几个缩着脖子的喽啰互相挤眉弄眼,窃窃私语。

“老大,这娘们咋知道是东洋人给的金条?”

一个矮个子土匪凑到杨胡子跟前,压低声音问,嘴里喷出一股子大葱味。

杨胡子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

“放屁!别听她瞎白话!她这是拖延时间!”

洛清晚在山上听得真切。

她从大衣口袋里摸出那块硬糖。

塞进嘴里嘎嘣嚼碎。

“东洋人是不是告诉你们,劫了这趟车,洋人就能保你们去租界吃香喝辣?”

她声音慢条斯理,带着股子猫抓耗子的戏谑。

“没成想你们这帮大老爷们,脑子连狗都不如。”

“最后一节车厢里装的是什么,你们自个儿去打开瞧瞧。”

底下安静得落针可闻。

只能听见江风吹着枯草的沙沙声。

“那是整整一车厢的高浓缩液体炸药。”

洛清晚抛出这句话,像扔了个炸雷。

“定时器就绑在木箱子上。”

“东洋人给你们的时间是半个小时,现在还剩不到十五分钟。”

“等时间一到,你们、洋大人、还有整座山头,全得被炸成平地。”

土匪堆里瞬间炸了锅。

“炸药?老大没说有炸药啊!”

“这他娘的不是来求财的,是来陪葬的啊!”

几个胆小的土匪腿肚子已经开始转筋了。

手里的步枪“当啷”一声掉在铁轨上。

杨胡子眼珠子都红了,他挥舞着大洋刀,一刀砍在车皮上。

溅起一片火星子。

“别听这娘们放屁!老子亲自检查过的,那都是药材!”

“谁敢往后退一步,老子先剁了他!”

洛清晚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她把话筒凑近了点,张嘴吐出一长串流利的英语。

语速极快,咬字清晰,带着标准的伦敦腔。

紧接着又是一大段法国巴黎的俚语。

山头上的霍霆霄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挠了挠头皮,头皮屑掉在白衬衫领子上。

“媳妇,你这叽里咕噜念的啥咒语?”

“这是告诉那几个洋鬼子,他们的命快没了。”

洛清晚捂着话筒,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山底下的胖公使和法国参赞一听这广播,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虽然听不懂中文,但这英文和法文可是听得真真切切。

“炸药!车上有炸药!”

胖公使疯了一样挣扎起来,手腕上的麻绳把皮都磨破了,渗出黄水。

他连滚带爬地往外缩,裤裆里的尿骚味更重了。

“放开我!你们这群疯子!日本人骗了你们!”

法国参赞也扯着破锣嗓子嚎叫,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洋人的这副惨样,彻底把土匪心里的那点底气给击碎了。

“老大,这洋鬼子都吓尿了,这车上不会真有雷吧?”

那个独眼土匪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他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驳壳枪,枪口有些发抖。

杨胡子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肉直抽抽。

“去两个人!去最后一节车厢看一眼!”

他一脚踹在旁边两个喽啰的屁股上。

“老子就不信这个邪!”

那俩喽啰连滚带爬地顺着铁轨往后头跑。

没过两分钟。

那俩人像见了鬼一样,连跌带撞地跑了回来。

其中一个跑得太急,门牙磕在铁轨上,磕断了半截。

血水顺着下巴往下淌,他也顾不上擦。

“老大!真的有雷!”

他哭喊着,声音劈了叉。

“门锁被人别开了!里头好几个大铁箱子,上面全缠着红红绿绿的电线!”

“还有个表在那儿‘滴答滴答’地走!”

这话一出,几百号土匪全傻了。

冷汗瞬间打湿了他们里头那件破棉袄。

“那线……断了没?”杨胡子声音也开始发抖。

“有一根蓝线断了,可谁知道还有没有别的引线啊!”

喽啰急得直跳脚,裤裆里都尿湿了一片。

“东洋人那是把咱们当炮灰了!”

“他们给的那几箱子金条,指不定里头包着石头呢!”

独眼土匪一听这话,猛地反应过来。

他转身冲到旁边一辆推车前,一枪托砸开木箱子的锁。

里头黄澄澄的金条露了出来。

他抓起一根,用大黄牙狠狠一咬。

“咔吧”一声。

外面那层金漆直接掉了下来,露出里头黑乎乎的铅块。

“假货!全是假的!”

独眼土匪把铅块狠狠砸在杨胡子脚底下,溅起一摊泥水。

“杨胡子!你他娘的收了黑钱,拿咱们弟兄的命填坑!”

杨胡子看着地上那块掉漆的假金条。

脸上的血色瞬间退了个干净。

他张着大嘴,下巴上的胡子直打哆嗦。

“这……这不可能……井上先生明明说……”

“说你奶奶个腿!”

一个脾气暴躁的刀疤脸土匪直接端起枪,黑洞洞的枪口顶在杨胡子的脑门上。

“兄弟们!这王八蛋出卖咱们!”

“车上全是炸药,咱们再不跑,全得被炸成灰!”

杨胡子慌了,举起手里的大洋刀。

“造反啊你们!老子劈了你!”

他刀还没落下。

旁边三四个土匪一拥而上。

有人一脚踹在他的腘窝上,杨胡子“扑通”一声跪在烂泥里。

膝盖砸在碎石子上,疼得他嗷嗷直叫。

几把生锈的刺刀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刀刃割破了他的糙皮,渗出一道血线。

“绑了!把他绑了交给霍军!”

土匪们七手八脚地扯下胖公使身上的麻绳。

直接把杨胡子捆了个结实,像包粽子一样。

杨胡子脸贴在发臭的泥水里,吃了一嘴的沙子和马粪。

“别杀我!各位好汉,我也是被骗了啊!”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之前的威风全喂了狗。

洛清晚在山头上看着底下的闹剧。

她把手里的大喇叭扔给春桃。

喇叭砸在草窝里,发出“咚”的闷响。

“行了,戏唱完了。”

她拍了拍手心里的泥灰,扯起大衣的领口。

冷风吹得她鼻尖发红。

霍霆霄瞪大了眼睛,嘴里的干草棍掉了都不觉得。

“真成。”

他竖起个大拇指。

“媳妇,你这两嗓子,比老子第一师的一个炮兵连都管用。”

“兵不血刃,就让他们狗咬狗了。”

底下的独眼土匪找了个破白毛巾,绑在步枪刺刀上。

在风里使劲摇晃。

“山上的长官!我们投降!”

“这洋大人和杨胡子,我们全交出去!”

“求长官给条活路,我们也是被东洋人给坑了啊!”

几百号土匪齐刷刷地把枪扔在铁轨旁边。

“哗啦啦”的金属碰撞声连成一片。

一个个抱着脑袋,蹲在泥水坑里,冻得直打摆子。

林副官在旁边乐得直咧嘴,露出一颗大金牙。

“少帅,这帮孙子还真认怂了。”

“我这就带弟兄们下去把人捆了。”

霍霆霄刚想点头。

洛清晚一把按住他的手腕。

她眯起眼睛,看着远处黑漆漆的铁路尽头。

“等等。”

她从兜里掏出那把勃朗宁,大拇指压下击锤。

“大兵,这出戏,还没唱完呢。”

霍霆霄一愣。

“咋了媳妇?这兔子不都进笼子了吗?”

洛清晚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的一排车灯,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兔子是进了笼子。”

“可是背后的黄雀,这会儿才刚露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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