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叶阳独自坐在白浪村老房子的二楼露台上。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远处的海面漆黑一片，只有零星的渔船灯火在夜色里闪烁。
叶阳闭上眼睛，缓缓呼出一口气。
意识，开始向外延伸。
这种感觉，他已经很熟悉了。
自从契约了胖虎、小八、大蓝之后，他和这三只海洋巨兽之间，就有了一种难以言说的联系。不需要语言，不需要信号，只要他心念一动，意识就能跨越千里，与它们建立连接。
此刻，三只契约兽已经在大洋深处游了整整五天。
从东海出发，横渡太平洋，绕过白令海峡，穿越北冰洋边缘，直奔北大西洋冰岛海域。
这段距离，对普通船只来说，至少需要十天半个月。
但对胖虎、小八、大蓝来说，五天，足够了。
叶阳的意识触碰到第一道熟悉的波动。
胖虎。
那头巨大的虎鲸，此刻正在冰岛北部海域的边缘游弋。
叶阳的视角瞬间切换，仿佛自己就是胖虎，穿行在冰冷的北大西洋海水里。
水温很低，大概零下两度左右，但对虎鲸来说，这点温度不算什么。
胖虎的声呐扫描着周围的海域，一圈圈声波像雷达一样扩散出去，又迅速反馈回来。
海况，清晰。
水深，两百到三百米之间。
洋流，自西向东，流速平稳。
鱼群……
叶阳的意识顿了一下。
有鱼群。
而且规模不小。
胖虎的声呐捕捉到了大量密集的回波信号，那是成千上万条鳕鱼聚集在一起，沿着洋流缓缓迁徙。
叶阳心里暗暗点头。
系统图鉴标注的位置，果然没错。
核心鱼群，北纬67°12'，西经18°45'，水深180到220米。
胖虎现在所在的位置，正是这片核心区域的边缘。
叶阳让胖虎继续向前探查，同时把意识转向第二只契约兽。
小八。
那只巨型章鱼，此刻正潜伏在海底。
叶阳的视角再次切换。
这次，他"看到"的是一片昏暗的海底世界。
水深两百多米，阳光几乎无法穿透，只有微弱的光线透过海水，勉强照出一些轮廓。
海底是岩石和沙砾混合的地形，偶尔有几块巨大的礁石突兀地立在那里。
小八的八条触手轻轻贴在海底，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章鱼的感知能力，和虎鲸不同。
它不靠声呐，而是靠触觉和水流。
小八能感受到海底洋流的走向，能分辨出哪里有暗流、哪里有礁石、哪里适合下网。
叶阳通过小八的感知，在脑海里勾勒出一张海底地形图。
这片海域的洋流，主要分为三层。
表层，流速快，温度相对高一点，零度左右。
中层，也就是一百到两百米深度，流速适中，温度零下一到两度。
深层，两百米以下，流速慢，温度最低，零下三度左右。
鳕鱼群主要集中在中层和深层之间，也就是一百八十到两百二十米的区域。
这个深度，正好是北海联盟的围网够不到的地方。
叶阳嘴角微微上扬。
藤田秀一他们，还是只盯着表层。
他让小八继续探查，然后把意识转向第三只契约兽。
大蓝。
那头蓝鲸，体型最大，声波定位能力最强。
叶阳的视角第三次切换。
这次，他"听到"了一片复杂的声音。
蓝鲸的声波，能穿透数十公里的海水，精准定位远处的鱼群、船只、甚至是海底地形。
此刻，大蓝正在用声波扫描整个冰岛北部海域。
一圈圈低频声波扩散出去，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把整片海域笼罩其中。
叶阳通过大蓝的声波反馈，"看到"了更完整的画面。
鳕鱼群，不止一处。
核心鱼群在北纬67°12'，西经18°45'，规模最大，数量至少数百万条。
但在核心鱼群周围，还有七八处小鱼群，分散在不同的位置，每一处规模都在几万到十几万条之间。
这些小鱼群，就像卫星一样，环绕着核心鱼群。
而在更远的地方，大蓝的声波还探测到了另一个信号。
船只。
很多船只。
叶阳的意识顿时警觉起来。
大蓝的声波反馈显示，在冰岛北部海域的西侧，大约五十海里外，有一支庞大的船队正在作业。
船只数量，十几艘。
排列成扇形，把一片海域围了起来。
北海联盟。
叶阳心里立刻判断出来。
藤田秀一他们，已经到了。
而且，他们正在围捕表层的小鱼群。
叶阳睁开眼睛，意识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他站起身，走到露台边缘，看着远处漆黑的海面。
脑海里，三只契约兽传回的信息正在快速整合。
胖虎的声呐数据、小八的海底地形、大蓝的声波定位……
所有信息交叉验证，最终在叶阳脑海中拼成了一张完整的海图。
冰岛北部海域，核心鱼群位置，周边小鱼群分布，洋流走向，海底地形，甚至是北海联盟船队的具体方位……
全都一清二楚。
叶阳掏出手机，打开一个加密的笔记软件，快速记录下关键信息。
核心鱼群：北纬67°12'04"，西经18°45'22"，水深190-215米，规模约三百万条以上。
外围鱼群七处，分别位于……
海底地形：东侧有大片礁石区，不适合拖网；西侧沙质海底，适合深水作业；北侧洋流湍急，需注意……
北海联盟船队：位于西北方向五十海里，正在围捕表层小鱼群……
他记录得很详细，每一个数据都精确到秒。
记录完毕，他把手机收起来，重新坐回椅子上。
现在，只等后天启航。
到了冰岛，有这份海图在手，他就能精准切入核心鱼群的迁徙路线，一网下去，直接爆仓。
而藤田秀一他们，还在表层瞎折腾。
叶阳靠在椅背上，看着夜空中的星星。
手机震了一下。
是张大鹏发来的消息："阳哥，船员已经全部到港待命，明早可以随时出发。"
叶阳回复："不是后天？"
"您说的是后天一早出发，但兄弟们今晚就到了，都想早点登船熟悉设备。"
叶阳想了想，回复："行，让他们上船，该休息休息，别太兴奋。明天下午我去船上开个会，后天凌晨五点准时起航。"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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