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海浪想想也对，乐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甲板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落在那根绷直的钢索上。
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深度计旁边的张力指示灯忽然从绿色变成了橙色，
网里有东西。
而且重量……在急剧上升。
"阳哥！有货！！"旁边的船员猛地低呼。
叶阳猛地睁大眼睛，一步跨到操控台前，手指按在收网开关上，
"收网！！"
哗啦，！
液压绞盘疯狂运转，钢索绷得如同琴弦，一点一点把深处的庞然大物往上拉。
张力计的数字"嗖嗖"往上跳。
一百公斤……五百公斤……一吨……三吨……八吨……
"好家伙！！"张大鹏攥紧了拳头，声音都在抖，"这……这重量……"
渔网出水了。
先是网底，一片深蓝透着银色的光从水面下浮现，越来越近，越来越亮，越来越，
轰！
哗啦啦啦，！！！
巨网破出水面的瞬间，铺天盖地的蓝鳍金枪鱼倾泻而出，鱼鳞在阳光下炸出一片耀眼的银光，硕大的鱼身互相碰撞，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就连海面都被拍出一圈圈涟漪！
每一条都是一百五十公斤以上的大家伙。
条条肥美，体态完美，通体油亮，鱼腩饱满如同装满了液体的皮囊。
这才是蓝鳍金枪鱼真正该有的样子。
不是那种在浅海偶尔能碰到的瘦小散兵，而是深海迁徙主力群里、在洋流中成长了多年的顶级个体。
每一条，在日本筑地随便一拍卖，保守五十万。
眼前这一网……
"多少条，！！！"
"我数不过来！！全是蓝鳍！！全是大家伙！！"
"这一网……至少三百条！！！"
"三百条！！三百条蓝鳍！！！阳哥你算算，这值多少钱！！！"
甲板上彻底沸腾了。
六十个人挤在渔网周围，有人捂着嘴，有人抱头，有人单纯愣在原地，大脑已经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
三百条顶级蓝鳍金枪鱼。
就算每条只算三十万的保守均价……
九千万。
第一网，九千万。
叶海浪转过头，望向西北方向日本船队的方向，嘴角咧到了耳根：
"阳哥，你猜日本人现在啥表情？"
叶阳没说话，只是抬起头，顺着叶海浪的视线看过去。
那艘一直盯着他们的日方巡逻艇，已经停在了原地，没有任何动静。
船上几个人手持望远镜，死死盯着大枫叶号甲板上那堆如同小山一般的蓝鳍金枪鱼，久久没有转移视线。
叶阳收回目光，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第二网，准备。"
第225章第二网爆仓，日本人急了
"第二网，准备。"
叶阳这句话说完，甲板上所有人的节奏立刻跟上。
六十个人，没有一个迟疑，没有一个多问，所有人各司其职，把第一网的蓝鳍金枪鱼迅速分拣入舱——每条鱼都是一百五十公斤以上的大家伙，要四五个人合力才能抬起来，却没有人喊累，每个人脸上都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与此同时，右舷方向，那艘日方巡逻艇仍然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船上几个人还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大枫叶号的甲板。
叶海浪凑到叶阳身边，压低声音："阳哥，日本人还在盯着咱们。"
"让他们盯。"叶阳头也没回，"看得越仔细越好。"
叶海浪一愣，随即明白了叶阳的意思——让对方亲眼目睹整个过程，比任何语言都有震慑力。
……
第二网入水。
这一次，叶阳微调了作业位置。
根据胖虎传来的信息，鱼群主力的迁徙路线在第一网下网之后稍微偏移了十几度——这是鱼群面对干扰时的本能反应，轻微而规律。
叶阳早有预判。
他提前让胖虎在鱼群侧翼施加轻柔的声波压力，把偏移的鱼群重新引导回主路线，就像一个无形的牧羊人，把羊群温柔地驱赶回既定的方向。
大枫叶号的引擎再度轰鸣，船头调整了十五度，渔网随之下沉，准确落在修正后的鱼群路径上。
拖网开始。
二十分钟。
张力计的数字开始往上跳的时候，甲板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比第一网还重！"有人低声惊呼。
叶阳盯着那串数字，嘴角没动，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收网。"
哗啦——！
液压绞盘的嗡鸣声震得甲板都在微微颤抖，钢索绷得比第一次更紧，吊臂上的钢架都在轻轻颤动，发出细微的金属鸣叫声。
深水渔网从两百米深处被缓缓拉上来——
水面先是涌起一圈低沉的漩涡，接着是翻腾的水花，然后——
轰！！
哗啦啦啦啦——！！！
比第一网更壮观的景象砸在了所有人眼前。
整张渔网撑得近乎球形，鱼身互相挤压，鱼尾在网外不停拍打，密密麻麻的蓝鳍金枪鱼把网兜撑得圆鼓鼓，就连网绳的纹路都被撑得清晰可见。
满了。
比第一网更满。
甲板上沉默了将近三秒——这三秒的安静比任何欢呼都来得震撼。
然后，炸了。
"我的老天爷！！"
"第二网！又满了！而且比第一网还多！！"
"阳哥这不是捕鱼，阳哥这是在印钱！！"
"两网下去，保底六七个亿！！还有多少鱼——！！"
"胖虎还在下面盯着呢，鱼群还在！还能下第三网第四网！！"
"阳哥无敌！！！"
叶阳站在吊臂旁边，任由兴奋的呼喊声在耳边炸响，表情却出奇的平静。
他转过头，往右舷方向看了一眼。
那艘日方巡逻艇，终于有动静了。
它开始调头，全速往指挥船方向驶去。
叶阳眼神微微一眯。
他猜得出来——那边要开始商量对策了。
……
果然，不出十分钟。
公共通讯频道里，那个带口音的声音又出现了，这一次，语气里的傲慢已经消失殆尽，换成了一种努力压制着慌乱的生硬：
"中国渔船！你们的作业区域已经侵入我方鱼群迁徙通道，这是对我方作业权益的严重侵害！要求立即停止作业！"
叶阳接过话筒，依然平静：
"请问你们的'鱼群迁徙通道'是经过哪个国际机构认证的？"
对方沉默了几秒。
"我们在此海域作业超过二十年，拥有实际捕捞优先权——"
"《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第八十七条明确规定，公海捕鱼自由是所有国家的平等权利，没有任何一方拥有优先权。"叶阳不紧不慢地说，"如果贵方对此有异议，建议通过正规法律渠道提出，我们随时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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