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 > 第226章:高俅定计
高俅从章楶的营帐中走出来后,立马叫来了公孙胜和朱武,给他俩安排了一个重要的任务。

要让营帐中制造出一股‘外强中干’的表现,既不能做的太假,又不能太真,要让人以为我军营中兵马不多,器械不足。

蕃人粗鄙多疑、观阵又只看皮毛,特意叮嘱注意细节,杜绝一眼假。

高俅再三叮嘱:“切记,务必掌握好火候,不可太过虚假,一眼便让人看穿是刻意伪装;

亦不能太过严实,让人看不出半点破绽。”

两人都是极为聪明之人,瞬间领会其中战术深意,拱手沉声领命:

“使君是要示敌以弱,藏锋避锐,刻意麻痹陇拶王子,让其心生轻敌之意,愈发笃定野战决战的决断?”

“正是如此。”高俅点头,眼底精光闪烁,

“陇拶自持六万联军势大,本就狂妄自大、急于决战;

此番遣使探营,便是为了摸清我军底牌,坚定出战之心。

我们顺势示弱,褪去森严军容、藏起精锐器械,让他探得‘实情’,彻底放下戒备。”

公孙胜抚须颔首,补足细节要害:“属下明白。

便是营寨幡旗依旧林立、营垒看似规整,保住大军基本威仪,不叫人一眼识破是空营。

但内里士卒轮换松散、甲仗摆放凌乱、军械储备刻意空置,精锐兵马尽数隐匿后营与侧翼山林,不显锋芒。”

他目光凝重,沉声叮嘱:“这一此,便是要骗得蕃使深信不疑,让溪赊罗撒自以为手握必胜之机,彻底骄纵轻敌,放心领兵出城野战。

只要他全军铺开旷野大阵,我军暗藏的精锐、配重炮、弓弩方阵,方能一击破敌、锁定胜局。”

朱武、公孙胜二人不再多言,齐齐躬身领命。

一人统筹营中布局、规整虚实细节,一人调度兵马隐匿、把控氛围气场,分工明确、即刻行动。

夜色渐深,宋军大营看似一如往常、静谧肃然,内里已然悄然改换布局,一张示弱诱敌的天罗地网,正悄然铺开,只待蕃使入局。

营外牙旗依旧林立招展,规制森严,保留大军驻营的完整威仪,不露破绽;

可营内细节处处暗藏疲态:戍卒换岗拖沓松弛,甲胄偶有歪斜磨损,露天军械架只陈列寻常刀枪皮盾,神臂重弩、攻城飞石炮、精良甲械尽数隐匿后营密库。

前沿粮垛稀疏单薄、存量寥寥,灶火烟火偏弱,处处透着久驻苦战、粮械损耗不济的疲敝之态,真中有假、假不露空,专待蕃使入彀。

同一时刻,宗哥城内王府别院,却是一片阴冷暴戾。

溪赊罗撒因蔺毯萨玛出逃告密一事胸中积怒无处宣泄,认定是瞎叱牟蔺毯暗中授意、

心怀异心,却又不敢轻易动这位颇有声望的姑姑,便迁怒旁人。

他一声令下,将常年贴身服侍瞎叱牟蔺毯的亲信女官强行拖拽过来玩弄后,

扔给麾下亲兵肆意凌辱,整整一夜,别院凄声不止,用以折辱震慑瞎叱牟蔺毯,宣泄心中戾气。

长夜更迭,转瞬至次日正午。

日头高悬,暖意灼人,溪巴温奉溪赊罗撒之命,带着一众蕃部使团,携牛羊皮毛、土贡方物为幌,大摇大摆朝着宋军大营行来。

一行人踏入宋营大门,目光便贼兮兮地四处游走扫视。

入目之初,宋军军容依旧凛然。

守门将士全副披甲、持戈肃立,列阵森严,层层仪仗整齐有序,一望便是王师精锐气象。

远处校场隐约传来操练呼喝、甲叶铿锵之声,旌旗迎风翻卷,烈烈生威,初见之下,当真有雄兵压境的磅礴气势。

溪巴温眼底闪过一丝忌惮,随即收敛心神,愈发仔细打量营中细微,仔细搜寻破绽。

一行人被引至中军帅帐,拜见章楶。

溪巴温依礼见毕,姿态放得极低,言辞恭顺谦卑,徐徐道出来意:

“我家佛子感念生命仁慈,不愿久动刀兵。

只要大宋军马尽数退离河湟地界,青唐王庭愿举国称臣,岁岁纳贡、永奉宋廷,世代为大宋藩屏。”

章楶端坐帅位,冷哼一声:“青唐王若真心畏威怀德、归向天朝,乃是边地之幸。

只是我大宋天子要的从不是虚位称臣、岁岁纳贡,而是河湟安宁、疆域归一。

若溪赊罗撒真心归降,纳土归附、接受大宋州县管辖,朝廷自当赦免过往罪愆,免去无边兵戈战乱。”

一来一往,双方言辞拉扯、虚实试探,各藏心机。

溪巴温假意周旋,步步试探底线;章楶从容应对,软硬兼施,始终守住朝廷底线,不肯松口。

拉扯多时,日至正午,正值饭点。

章楶气度雍容,故作施恩姿态,以朝廷优待远使的规制,传令设宴款待溪巴温一众使团,彰显天朝上国的恢弘气度。

席间案桌铺陈整齐,肴馔丰盛精致,鲜肉时蔬、面点果脯、醇酒汤羹一应俱全,皆是军中上品膳食,体面十足。

只是宴席之间,古怪景象渐生。

溪巴温麾下一众蕃部随从,全然无心安坐进食,个个心神不宁、频频异动。

片刻间,有人托辞腹中不适、要去如厕;有人佯称随身文牒、往来文书落在外帐,要起身取回;

一众蕃人借着各样由头,四散游走,实则想分头探查营区虚实、清点士卒疏密、窥探粮草军械、暗访营防布局,将宋营景象逐一尽收眼底。

高俅端坐席间,将这一切小动作尽收眼底,嘴角噙着淡淡笑意,侧首与章楶对视一眼。二人目光交汇,无需多言,彼此早已心知肚明。

蕃使这般急不可耐、四处窥探,恰恰印证了蔺毯萨玛所言非虚——所谓议和,从头到尾,皆是一场借使探营、摸底虚实的假意周旋。

其中一名精干蕃使最为狡黠,借着如厕为由绕出宴帐,假意不识营路,

东张西望间故意走错方向,借着营帐遮挡,悄然避开沿路巡营的宋兵,溜到了中军后侧的偏僻营地。

这一处区域看似与别处无异,依旧立着林立旌旗,可走近细看,大片旗帜并非全数立于兵阵之前,不少旗杆直接插在成堆干枯稻草与空木箱之上,

孤零零立在空地之中,无风之时垂落不动,一望便知是凭空堆砌的虚架子,只为充数壮大声势,底下根本无士卒驻守列阵。

周遭数十处灶房炊帐,食指触碰灶口、俯身探查灶膛,发现大半灶台冰冷死寂,

锅釜干涸无温,锅底干干净净,没有生火做饭、埋锅造饭的痕迹,仅有寥寥几处灶台残留少许烟火余温,堪堪供应中军少数人膳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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