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风伸出右手，两根手指，食指和中指精准地钳住了刀刃。
头目的手腕还在发力往下切。
切不动。
两根手指夹着刀刃，纹丝不动。指尖上的太乙真气把刀刃上的毒液烧成了白烟。
头目的瞳孔透过面具的缝隙放大了。
叶风手指一拧。
刀刃从中间折断，断口平整，像是被机床切割过。
头目还没来得及撤手，叶风的左掌已经拍在他胸口正中。
掌力没有外放，全部灌进去了。
太乙真气顺着掌心钻进头目的胸腔，精准命中心脉。
头目的身体僵在原地，嘴巴张开，面具下面传出一声闷哼，然后膝盖软了，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前栽。
叶风往旁边让了一步。
头目脸朝下摔进泥地里，没再动弹。
心脉震断，当场毙命。
从叶风接刀到拍掌，不到一秒，剩下的十一个人彻底崩了，连弩扔了，短刀也不拔了，转身就往毒瘴深处跑。
叶风右手探进腰间针包。
十一枚金针夹在指缝间。
他手腕一抖。
嗖嗖嗖——
破空声连成一片。
十一枚金针追着十一个逃跑的黑衣人飞出去，精准命中后背，一人一针，全部扎在脊椎大椎穴上。
十个人跑出去不到三步就软了，身体僵直，脸朝前扑倒，后背钉着金针，动弹不得。
第十一个最远，跑出了将近十米。
金针追上他的时候，他刚要绕过一棵大树。
针扎进大椎穴的瞬间，他整个人挂在树根上，姿势狼狈。
谭锦玥全程没出手。
她站在原地，军刺握在手里，看着叶风三秒解决十四个人，嘴角抽了一下。
“你之前说让我跟来是帮忙的？”
“你？你负责毒瘴就好。”叶风走向离自己最近的一个被钉住的活口。
“哈哈...这算分工明确？”
叶风没搭理她。
他蹲下来，拔掉那个人后背上的金针。金针一出，那人恢复了知觉，浑身剧痛，嗷地叫了一声。
叶风一脚踩在他的脚踝上。
用力碾了一下。
骨头没碎，但疼得那人脸都扭成了一团。
“总坛入口在哪？”
“我不……啊啊啊啊！”
叶风加了点力。脚踝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再问一次。”
那人的惨叫声变了调，面具被泥糊住了半边，露出的半张脸涨得通红。
“瀑……瀑布！”
“哪个方向？”
“往西、往西走两里地……有个断崖，崖底有条暗河……顺着暗河走到头……就是瀑布……瀑布后面有石门……”
叶风把脚收回来。
那人的脚踝已经肿成了拳头大小，疼得直抽气。
“石门怎么开？”
“令、令牌……没有令牌进不去！门上有蛇眼，把令牌按进去就……”
叶风从兜里摸出那块黑木令牌。
红光还在闪。
“这个？”
那人扭头看了一眼，瞳孔猛缩。
“大、大长老的令牌？你怎么会有？！”
叶风一记手刀切在他脖子侧面。
那人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谭锦玥走过来，看了一眼满地躺着的人。
“不杀？”
“留着。死了的话药王门收不到消息，反而会加强戒备。晕着的不会发信号，等他们醒过来再报信，我们早进去了。”
谭锦玥点了一下头。
叶风站起来，往西边看。
毒瘴浓得化不开，五米之外全是紫绿色的浓雾。
但谭锦玥走过的地方，毒瘴会自动退避，像是被一个无形的真空罩推开。
她走在前面，叶风跟在后面。两个人在毒瘴里往西推进。
一里。
一里半。
地形开始变了，平地消失，脚下变成碎石和苔藓覆盖的斜坡，坡度越来越陡。
谭锦玥停下来。
前面没路了。
断崖。
叶风走到崖边往下看，崖底黑漆漆一片，毒瘴在下面堆积得更浓，翻涌着，偶尔能听到水声。
有暗河！
谭锦玥把军刺收回腿侧绑带里，活动了一下手指。
“跳？”
“跳。”
叶风先下去的，真气托底，沿着崖壁滑落，谭锦玥紧跟其后。
她没有真气，但身手矫健，手脚并用扒着崖壁上的岩石缝隙往下攀，速度不比叶风慢多少。
落到崖底。
水声更大了，一条两米宽的暗河从岩壁裂缝里流出来，水面泛着墨绿色，气泡不断往上冒。
有毒，这地方连河水都有毒。
谭锦玥踩在河边的石头上，绿色纹路从脚踝蔓延到小腿，把飘过来的毒雾吞了个干净。
“顺着河走。”叶风抬脚踏进水里。
太乙真气护住双腿，毒水接触金色光罩的瞬间滋滋作响，被蒸出一缕缕白烟。
两人逆流而上。
走了大约半刻钟，前方传来巨大的水声。
瀑布。
不高，七八米的落差，水量不大，但瀑布后面的岩壁上。
叶风停住脚步。
一道石门嵌在岩壁里，两侧雕着盘蛇的浮雕，门上方正中央有一个凹槽。
凹槽的形状，和他手里的令牌一模一样。
叶风把令牌从兜里掏出来，红光不再闪了变成了常亮。
他正要往石门走，脚步突然顿住。
铜戒发烫了。
不是令牌引起的是另一种共鸣，太乙真气在体内不受控制地加速流转，丹田里传来一阵微弱的牵引感。
牵引的方向，就在石门后面。
叶风攥紧令牌，皱起眉。
那股牵引感他太熟悉了，和铜戒第一次觉醒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石门后面，有太乙一脉的东西。
铜戒的温度还在升。
叶风攥着令牌，盯着瀑布后面的石门看了三秒，把那股牵引感压下去。
不急，先进去再说。
瀑布不高，七八米的落差，水帘挂在崖壁上，看着普通，但叶风往前走了两步，鼻子里钻进一股腥气。
不是毒瘴的味道而是血。
水里居然掺着血。
谭锦玥也闻到了，皱了下鼻子：“这水不对劲。”
叶风蹲下来，捞了一把瀑布底下的积水。水在掌心里泛着淡褐色，摸上去滑腻腻的，像是掺了什么粘稠的东西。
他两根手指搓了搓，凑近闻了闻。
“人血。兑了硝石和硫磺，时间不超过三天。”
谭锦玥的脸色变了一瞬。
三天。新鲜的。
叶风站起来，甩掉手上的水。掌心的太乙真气把残留的毒质烧成一缕白烟。
“让开点。”
谭锦玥往旁边退了五步。
叶风面对瀑布，双掌平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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