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静安的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季云舒腿侧,姿态松弛纵容。
季云舒跨坐在他身上,两腿分置于他腰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低下头,嘴唇落在他锁骨上方的凹陷处。
祁静安的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锁骨窝处的皮肤薄而细腻,能清晰地感知到季云舒的唇瓣的形状和温度。
她的嘴唇在那里停留了片刻,感受着他脉搏在皮肤下的跳动,然后沿着锁骨的边缘一路向下。
祁静安躺着没动,任她作为。
季云舒的吻继续往下走,沿着胸肌的轮廓线向边缘移动。
手指按在祁静安的腹肌上,指尖沿着腹肌之间的沟壑慢慢地、一格一格地往下划。
祁静安的呼吸变得比刚才深了一些,每一次吸气都让他的胸腔更大幅度地扩张,带着季云舒的身体也随之微微抬高又落下。
他搭在她腿侧的那只手收紧,拇指在她大腿外侧上来回摩挲了一下。
季云舒准备继续往更深的方向探索。
但手腕却被祁静安握住。
祁静安坐了起来。
核心收紧,直起上身,扶住季云舒的腰将她也带着调整了姿势。两个人从一躺一坐的姿势变成了面对面的坐姿。
季云舒依然跨坐在祁静安身上,但祁静安的双手已经换了位置,将她半圈在他和橱柜之间。
额前的发丝有些乱了,几缕垂落在眉骨上方,衬得他的目光比平时更烫。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还没有完全平复下去:“玩好了吗?”
季云舒看着他那副明明已经被撩得呼吸都不稳了、却依然在努力维持正人君子姿态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
季云舒点头,“嗯”了一声,“差不多了。心情好了好多。”
她说着,伸手帮他把敞开的衬衫拢了拢,动作一点诚意都没有,拢到一半又松开指尖,让那片刚被遮住的皮肤重新露了出来。
衬衫领口大敞着,锁骨到腹肌的线条在灯光下毫无遮挡地暴露着,上面还残留着她刚才留下的几处浅浅的吻痕和水光。
祁静安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从他衬衫上拿开,站起来的同时将她从地上带了起来。
季云舒被他抱到客厅,他弯腰把她放在沙发上,季云舒的后背接触到柔软的沙发靠垫,祁静安的手臂从她背后和膝弯下缓缓抽出,两个人的距离被一点一点地拉开。
祁静安叹了口气。
季云舒坐在沙发上,膝盖并拢,双手撑在身体两侧的沙发垫上,仰着脸看他。
就在这时候,门被敲响了。
两个人同时看向门口的方向。
祁静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副衣冠不整的样子,抬手将领口勉强捏合了一下,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黑色外套的年轻男人,手里拎着两个纸袋。
一个印着某个服装品牌的logo,另一个是某家餐厅的外卖袋。年轻男人的目光非常专业地避开了屋内的一切,只盯着祁静安的脸:“您要的东西。”
“嗯,辛苦了。”祁静安接过两个纸袋,关上了门。
他没有避讳。
他就那么站在客厅中央,当着季云舒的面,把那件被扯坏了扣子的衬衫脱了下来。掌心撑着后领口向上一提。布料从肩胛骨、背脊、腰线一路向上褪去的动作被拉长成一道流畅的弧线,薄薄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绷紧又放松。
那件皱巴巴的深色衬衫被彻底脱下来之后,他赤裸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客厅暖黄色的灯光下。
腰线收得窄而精悍,背沟沿着脊椎的线条深深地凹下去,两块肩胛骨在动作时微微凸起又回落。
季云舒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视线追随着他脱衣服的动作,从肩到背到腰线。
祁静安穿上新衬衫。
白色的,剪裁合体,和他平时穿的那件质地相似,但袖口上有一道极细的海蓝色滚边。
他扣好最后一颗扣子,抬起头来,面色如常:“Z县那边出了点紧急情况,今晚必须赶回去。我叫人顺便带了饭过来。”
他说着把另一个纸袋放在茶几上,拆开外卖袋的封口,里面的香气立刻散了出来,把餐盒一个一个地摆好在茶几上,筷子掰开,在碗边搁好。
季云舒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做这一切。刚才祁静安躺在冰冷瓷砖上纵容她胡闹的几分钟,都像是被封印在了另一个时空里,和此刻站在茶几前拆筷子包装的这个祁静安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吃吧,”他说,“吃完早点休息。”
他把筷子递给她。
拉回来了季云舒的思绪。
祁静安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给自己盛了一碗粥,安静地吃着。两个人隔着茶几面对面坐着,窗外的夜风偶尔把窗帘吹得鼓起来又落下,天花板上的气球还在轻轻地晃着。
吃饭的过程中他没怎么说话,她也没怎么说话。
粥喝了大半碗之后,季云舒放下筷子。奶黄包吃了一个,另一个被她掰成了两半又合上,最后也没吃完。
祁静安在她放下筷子之后没再催她多吃。他站起来,把茶几上的餐盒收拾好,装回纸袋里。
他伸手把天花板上那根最靠近他的气球丝带解了下来。那只浅粉色的气球脱离束缚,悠悠地飘到更高的位置,贴在天花板的角落。
……
洗完澡,季云舒见祁静安还没离开,她准备陪祁静安在客厅待一会儿。
“去睡吧。”他说。
“好”
“静安哥,晚安”。
“嗯,”他说,“晚安。”
她进了卧室,关上门。
祁静安站在原地,确认房间里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之后,才转身轻轻拉开了大门。
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上了。
他必须在午夜之前赶到机场,否则下一班飞往Z县所属市的航班就要等到明天早上六点。
车子驶向机场。
夜色中的N市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祁静安靠在后排座椅里,闭着眼,手指搭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叩着。
思绪一团乱麻。
他的手指停止了叩击。
他睁开眼,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明天安排人去帮季云舒清扫一下房间”
“明天开始,早晚接季云舒上下班。如果她拒绝,不必勉强。”
对方秒回“收到”。
……
机舱窗外,城市的灯火已经缩成一片模糊的光点,被云层逐渐覆盖。飞机在夜色中爬升,穿过一层薄薄的云絮之后,月光忽然变得明亮而清冷,洒满了整个机翼。
祁静安靠在座椅里,呼吸平稳,一直没有真正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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