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力？”
傅老爷子声音不大，却带着久居高位的压迫感：
“你出的哪门子力，公司业绩跌了百分之十八，你不仅不知悔改，还敢在外面养情人，甚至指使人去跟踪我儿子。
“姜冰，你摸着良心说，你对得起谁？”
姜冰一时间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扫了一眼旁边的傅锦书。
又看了看身后的秦旭白，还有傅老爷子那双不威而怒的眼睛，心里的侥幸彻底熄灭了。
他知道，今天这份协议是躲不过去了。
他颤抖着手，在协议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的那一刻，他像是终于泄了气，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怨毒。
他忽然抬起头，“傅锦书，你别以为你现在赢了，我告诉你，我这些年跟你在一起，早就腻了。”
“你以为你多好，脾气差，事业心又重，跟你在一起，我一天都没觉得轻松过。”
“姜冰！”
“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像是破罐子破摔一般，一股脑地把这些年积压的怨气全都倒了出来。
“你事事都要争第一，回家了也端着傅家大小姐的架子。
我在外面受了多少委屈，你从来不问，你眼里除了你的公司和业绩，还有什么？”
“跟她在一起，我才知道什么叫轻松，什么叫被爱，我一点都不后悔跟你离婚，反而觉得，早该这么做了。”
这番话由曾经最亲密的人说出口，可以算得上是字字诛心。
傅锦书站在原地，眼泪终究还是没忍住落下来。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到了嘴边的话又都咽了回去。
因为她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个男人，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爱过她。
傅老爷子看不下去，猛地一拍桌子。
“够了！签完字，滚。”
姜冰被这一声怒喝惊得一哆嗦，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他转身离开之际，最后看了傅锦书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一丝愧疚，只有解脱般的轻松。
书房里陷入一片死寂。
傅锦书站在原地，浑身的力气仿佛一瞬间被抽空。
她拿回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财产，可心里却空落落的。
她忽然想起当初刚认识姜冰的时候，他嘴甜会哄人，说什么会永远爱她。
她那时候被哄得团团转，不顾家里人的反对，一门心思要嫁给他。
如今回过头看，那些甜言蜜语不过都是精心算计过的表演罢了。
她声音哽咽：“我怎么就瞎了眼，当初那么多人劝我，说他靠不住，我偏不听，非要嫁给他。”
她终于忍不住，抱着膝盖蹲在地上低声哭了起来。
泪水汹涌而出，她哭得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秦旭白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们兄妹两人从小分离，重新相认之后，也一直都带着几分生疏和试探。
可此刻，看着她哭得这样脆弱无助，心里那点距离却莫名被拉近了。
他递过去一张纸巾，语气比平时软了许多。
“别哭了，这种男人不值得你掉一滴眼泪。”
傅锦书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我是不是很傻，谈了这么多年恋爱，最后才发现自己看错了人。”
秦旭白认真地看着她：“傻不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及时止损，总比一辈子被这种人拖累强。”
她吸了吸鼻子，苦笑一声：
“你说得轻巧，我把最好的几年都给了他，现在什么都没落下，还落了一身伤心。”
“你落下的可不只是伤心，你把该拿的钱都拿回来了，以后一个人照样能活得风风光光，只会比之前更好。”
傅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又笑又哭。
“你倒是会说话。”
“我说的是实话。”
秦旭白伸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语气少见地郑重。
“锦书，你是我妹妹，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可以来找我。”
这句话，让傅锦书愣住了。
这段时间，秦旭白说什么都不愿意回傅家，可如今，他却第一次这样明确地承认了和自己的兄妹关系。
傅锦书突然感觉心里暖了不少。
她点点头，语气认真。
“谢谢你，哥。”
秦旭白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吧，咱先回家好好休息一下，一切都会过去的。”
傅锦书点点头，跟着他走出书房。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淡淡的凉意。
却也让她纷乱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
这场婚姻，她输掉了六年的青春和一颗真心。
却也在某种程度上，得到了一个亲人。
与此同时，林陌这边的拍摄到了一场雨戏。
道具组连夜架起了洒水车，水管铺得密密麻麻。
这场戏是全剧的重头，女主角在暴雨中和追杀她的仇家缠斗。
对演员的爆发力，以及情绪的拿捏要求特别高。
开拍前导演反复叮嘱。
“这条戏一旦开机就不能喊卡，出戏了就得整条重来。”
柯晚舟裹着军大衣，嘴唇冻得有点发白。
她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林陌。
对方已经换好薄款戏服，正站在雨里适应水温，好像感受不到寒冷似的。
柯晚舟扯了扯嘴角。
这种连续高强度的雨戏，考验的不仅是演技，更是体力。
她见过太多的资源咖在这种戏份里露怯。
先是喊冷，接着喊累，最后借口身体不适拖慢整个组的进度。
她倒要看看，这个空降来的林陌能撑多久。
“预备开始！”
导演一声令下，天上顿时下起了瓢泼大雨。
也就是这么一瞬间，林陌的眼神变了！
空茫瞬间聚焦成警觉。
她踉跄着后退，双手握紧成拳，和柯晚舟在泥泞里缠斗。
一次次被摔倒，又一次次挣扎着爬起来。
冷水混着泥浆糊了她满脸。
导演喊了一声：“很好，情绪对了！再来一条，记得注意手部动作的力度。”
第二条。
第三条。
第四条。
雨水越下越急，温度也越来越低。
现场几乎都能听见林陌牙齿打颤的声音。
可只要镜头一亮起，她整个人立刻回到角色的状态里，没有丝毫松懈。
拍到第七条，一次翻滚起身的动作没控制好角度，她整个人摔进泥水里。
后背结结实实磕在道具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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