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影视诸天从药神开始浪 > 第27章 大青龙
时间能抹平很多东西。

嘎娃失踪的事,在金滩村的井台上热闹了几天,慢慢也就没人提了。

人的悲欢并不相通。谁家锅里都没几粒米,谁有闲心天天去可怜别人?

叹两口气,骂两句世道乱,转头还是得为了明天的一顿杂粮面去地里刨食。

但对嘎娃娘来说,天彻底塌了。

丈夫几年前出门打工,一去不回。儿子成了她唯一的指望。

现在,这根独苗也折了。

铁路公安传来了消息。

几百公里外的包兰线上,发现了一具扒火车摔死的无名男尸。形体和年纪都对得上。

马喊水咬着牙,借了点钱,带着妹妹坐了一天一夜的长途车去认尸。

停尸房里,法医掀开白布。

尸体被火车轮子碾过,血肉模糊,根本分不清五官。

嘎娃娘看了一眼,双眼一翻当场抽了过去。

马喊水掐着人中把她救醒。两人强忍着恶心,翻看尸体的胳膊和大腿。

没有胎记。

“不是嘎娃……这不是嘎娃!”嘎娃娘突然又哭又笑。

这种大悲到大喜,再到毫无希望的极致拉扯,彻底崩断了嘎娃娘脑子里的弦。

回村后,嘎娃娘疯了。

她不再哭闹。整天头发散乱,抱着一个破旧的黄布枕头,坐在金滩村口的大石头上。

看着远处偶尔经过的绿皮火车,咧着嘴傻笑。嘴里念念有词。

马喊水家,土坯房里。

得宝被扒了上衣,背上全是纵横交错的血檩子。他被马喊水用柳条抽了三天。

看着疯疯癫癫的姑姑,得宝心里的负罪感像石头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必须给自己找个开脱的理由,不然他也会疯。

“嘎娃没死!”得宝猛地站起来,双眼通红,梗着脖子大喊。

“他肯定是去新疆找我姑父了!当年我姑父就是说去新疆挖煤的!我去找他!”

第二天一早。

得宝留下一张字迹歪扭的字条,背着一个破布包袱。偷偷从家里溜了出去,他要扒火车去新疆。

马喊水拿着字条,蹲在土坯房门槛上。抽完了一锅旱烟。

他没去追。

在西北农村,半大小子出去闯荡是常态。家里实在没多余的粮食养闲人了。

走就走吧,生死由命。

嘎娃疯娘和得宝出走的事,让金滩村的闲汉婆姨们找到了新的刺激点。

打水排队的时候,谣言像长了草一样疯传。

农村人总得给悲剧找个因果。很快,矛头就指向了麦苗。

“我看啊,老白家那闺女,就是个克夫的扫把星!”一个长舌妇撇着嘴,煞有介事地分析。

“可不是嘛!”旁边的大妈一拍大腿,抛出了一套荒诞自洽的逻辑。

“你看看得宝。就是单相思,多看了她两眼,想在她面前显摆。

结果被克得离家出走了!嘎娃更倒霉,在旁边打个酱油,命太薄,直接给妨得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人群里有人纳闷了。

“那昆子咋没事?麦苗天天跟他睡觉,昆子不仅没事,还越干越大,又是盖楼又是买小轿车的。”

“你懂个屁!”一个自诩半仙的老头敲了敲烟锅子,满脸神秘。

“昆子那是普通人吗?人家那是阳气重!

我找人掐算过,昆子那是天上的大青龙转世!小小的扫把星遇见大青龙,煞气全给镇住了!

这就叫一物降一物!”

村民们听得连连点头,老头就是见多识广。

充满封建迷信的愚昧八卦,完美契合了他们对王昆爆发的猜测。

这是一种盲目慕强的心理。

流言传得有鼻子有眼。

金滩村的小学就在几间破土房里,白校长平时负责教书,家也安在学校里。

他脾气倔,清高。

平时因为逼着村里的孩子上学,不许家长让孩子辍学去打工,得罪了不少眼皮子浅的村民。

几个平时跟他不对付的闲汉,故意在学校墙根底下大声谈论这些荤段子。

“老白家算是出了个人物,给人家当小老婆当得明目张胆。这个扫把星,书算是读到狗肚子去了。”

“切,白麦苗才读了几年书。我看白校长也是搞笑,他自己女儿不读书,还管我们的闲事……”

字字句句,全往白校长的肺管子上戳。

白校长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粉笔被生生捏断。

知识分子的脸面,被挂在村口的大树上反复抽打。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中午。

白校长推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破自行车,直接闯进了大帅农场。

院子里,麦苗穿着崭新的水红色真丝衬衫,看着就知道不便宜。

正拿着衣架,在阳光下晾晒洗好的衣服。

这料子,这做派,哪有一点西北农村丫头的样子。完全是城里阔太太的做派。

白校长一看,气血上涌。眼珠子都红了。

“跟我回家!”

白校长扔掉自行车,冲上去一把抓住麦苗的胳膊。往外就拽。

“你在这儿丢人现眼还没够吗!咱们老白家的门风,全让你败光了!跟我回去!”

麦苗吓了一跳。

不过,她在王昆身边见识了太多。早就不是任人摆布的农村小丫头了。

麦苗用力一甩胳膊,挣脱了老爹的手。还有空闲理了理衣服,生怕真丝衬衫被扯坏了。

“我不回!”麦苗后退两步,声音清脆,透着股绝情。

“跟你回去干嘛?天天在那破土房里吃糠咽菜?听你讲那些没用的圣贤大道理吗?”

白校长指着麦苗的手指直哆嗦。

“你……你不要脸!你跟着一个老男人,还是有妇之夫没名没分!全村人都在戳脊梁骨骂你!”

麦苗冷笑一声。

“戳脊梁骨?那是他们嫉妒!”麦苗指着院子外面。

“他们住土坯房,我住大平房!村里的小洋楼马上也能住了。

他们吃苞米面,我顿顿吃肉!我不偷不抢!”

麦苗直视着父亲的眼睛,打破了最后一点亲情的滤镜。

“你就是个穷酸臭老九!”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白校长的心里。

“你那么清高,你自以为有学问!当年大冬天,你非要买个破铁皮炉子回来显摆取暖。

结果煤烟散不出去,生生把我娘给毒死了!你那点破学问除了害死人,还能干啥?你就是没本事!”

麦苗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极其残忍。

当年母亲的死,是白校长这辈子不敢碰的死穴,也是麦苗心里拔不掉的毒刺。

如今被她亲手拔了出来,狠狠扎回父亲心口。

“我现在跟着昆子叔,有吃有穿有钱花。我是为了给自己找个依靠!

也是为了以后我的孩子,不用再在这戈壁滩上吃一辈子的沙子!

我这是在为后代积福!”

白校长如遭雷击。

他被亲生女儿当面,戳中了丧妻和无能的软肋。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发紫。

浑身颤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一口气没上来。双腿一软,跌坐在满是尘土的地上。老泪纵横。

平房的门开了。

王昆穿着件宽大的背心,嘴里叼着雪茄,慢悠悠地走出来。

看着跌坐在地上的白校长,又看了看像炸了毛一样的麦苗。

“白校长稀客啊!来一根?!”王昆吐出一口浓烟,掏出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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