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雨林的另一边,岳绮尘一行人已经找到了一处绝佳的宿营地。
那是一片紧邻溪流的平地,地面平整,视野开阔,背靠着一面岩壁,可以遮挡风雨。
“这地方不错。”
岳绮罗环顾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今晚就在这里扎营吧。”
岳绮尘自然没有异议,他本来就对露营这种事情充满了新鲜感。
吴邪和解雨臣也开始动手搭帐篷、生火、准备晚饭。
篝火燃起的时候,岳绮尘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对了,小哥和瞎子他们怎么办?”
他说道。
“我们说好了一起去西王母宫的,现在把他们甩在后面,不太好吧?”
吴邪听到他终于提起张起灵他们,心中一阵感动。
这小祖宗终于想起还有队友了!他连忙说道。
“是啊,咱们是不是要等一等他们?小哥他们肯定也在找我们。”
岳绮尘想了想,觉得吴邪说得有道理。
他虽然有了姐姐就不太在意其他人了,但张起灵和黑瞎子毕竟是他认可的人,把他们丢在沙漠里不管,确实不太厚道。
他转头看向岳绮罗,征求意见。
“姐姐,我们能在这里等他们一天吗?”
岳绮罗自然不会拒绝弟弟的要求。
她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说道。
“这里位置不错,有山有水,待几天都没问题,你想等,那就等吧。”
岳绮尘高兴地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两只彩色的纸人从他的袖口中飞了出来,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朝着来时的方向飞去。
“这样就可以了?”
吴邪问道。
“当然。”
岳绮尘自信满满地说道。
“我的纸人会找到他们的,然后把他们带到这里来。”
吴邪这才放下心来,靠在篝火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奔波了一天,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篝火在夜色中跳动,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岳绮尘靠在岳绮罗的肩膀上,望着跳动的火焰,心中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宁。
有姐姐在身边,他似乎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篝火在夜色中噼啪作响,火星四溅。
营地外围,那条身长十几米的巨蟒烛九阴正盘踞在一处高地上,独眼半阖,看似慵懒,实则警惕着方圆百米内的任何风吹草动。
有它在,别说猛兽,就连蚊虫都难以靠近营地半步,岳绮尘几人自是能安枕无忧。
趁着这难得的闲暇,解雨臣终于找到了机会。
他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柴,让火势更旺了些,橘红色的火光映照着他的侧脸,显得格外温润。
他看了一眼正靠在岳绮罗肩头,一脸惬意的岳绮尘,斟酌了一下措辞,这才开口,语气带着恭敬。
“岳小姐,恕我冒昧,我一直很好奇,您是怎么……认识那些汪家人的?”
岳绮尘正靠着姐姐发呆,闻言也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姐姐,显然他也对这个问题很好奇。
岳绮罗正拿着一根细枝,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火堆,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她侧过头,看了眼解雨臣,又瞥了眼一脸求知欲的弟弟,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对解雨臣的印象确实不错,尤其是当岳绮尘提起这个朋友不仅帮他盖房子,还事事以他为先时,她对解雨臣的态度更是多了几分温和。
“怎么,你们跟他们有仇?”
岳绮罗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挑眉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慵懒。
“那倒也不是。”
解雨臣连忙摆手,神色诚恳。
“只是觉得那些人行事诡秘,手段狠辣,岳小姐您能让他们如此听话,实在是令人佩服。”
吴邪也凑趣地竖起大拇指,一脸崇拜。
“是啊是啊,绮尘姐姐,您太厉害了!那些人看着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在您面前跟鹌鹑似的,我刚才看都看呆了!”
岳绮尘也立刻开启吹捧模式,抱着岳绮罗的胳膊晃了晃。
“就是就是,姐姐最厉害了!我们折腾了这么久,连汪家老巢在哪儿都不知道,姐姐您一来就全解决了,简直是我的偶像!”
岳绮罗听着这一大一小两个马屁精的恭维,心中自然受用。
她素来不是喜欢藏拙的人,尤其是在自己弟弟面前,更是乐意展现强势的一面。
她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也没什么,就是当初从青铜门出来之后,阴差阳错遇到了他们,跟着他们回了他们的总部基地。”
“就……这样?”
吴邪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解雨臣握着水杯的手也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骇然。
汪家总部,那可是九门三代人耗费无数心血,损兵折将都没能摸清底细的龙潭虎穴。
竟被岳绮罗轻描淡写地用“跟着回去”四个字一笔带过?
“不然呢?”
岳绮罗挑了挑眉,似乎不明白他们为何如此大惊小怪。
“我那时初来乍到,对这世界还不熟悉,正好缺个落脚点,看他们神神秘秘的,就跟着瞧瞧。”
“后来发现他们那一套长生不老的把戏挺有意思,就在那儿暂住了一阵。”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听在吴邪和解雨臣耳中,却不亚于平地惊雷。
一个人,单枪匹马,潜入汪家总部,不仅全身而退,还反过来将汪家的高层像狗一样控制着,供自己驱使?
这哪里是暂住,分明是单枪匹马杀穿了汪家老巢!
吴邪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来。
他想起了这些年九门的挣扎与牺牲,三叔吴三省为了所谓的探寻真相,至今东躲西藏。
甚至他们这一代,解雨臣,他自己,还有小哥,为了对付所谓的汪家,经历了多少!
结果到头来,人家岳绮罗一个人,轻轻松松就把汪家搅得天翻地覆,还将高层一网打尽。
这一刻,吴邪心中五味杂陈。
九门耗费三代人心力布下的局,在岳绮罗面前,简直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们拼尽全力想要攻克的堡垒,人家抬抬手就推倒了。
解雨臣经营解家多年,自诩算无遗策,却也不得不承认,岳绮罗的手段和能力,已经超出了他理解的范畴。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武力强弱,而是一种维度上的碾压。
他看了一眼身旁正一脸骄傲看着姐姐的岳绮尘,心中暗叹。
有如此人物撑腰,难怪这小孩行事如此肆无忌惮。
岳绮尘可不管那些弯弯绕绕,听到姐姐这么轻描淡写地夸耀自己的战绩。
他更是兴奋得两眼放光,继续不遗余力地吹捧。
“我就知道姐姐最棒了!什么汪家,什么九门,在姐姐面前都是纸老虎!我们折腾了半天,连汪家的人都没认全,姐姐您倒好,直接端了他们老窝,太帅了!”
岳绮罗被弟弟捧得心情舒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伸手揉了揉岳绮尘的头发,眼中满是宠溺。
“你呀,就会哄姐姐开心。”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淡淡补充道。
“至于那些人身上的气味,确实令人不悦。”
她微微蹙眉,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味道。
“他们身体里被植入的那种黑毛蛇的变种,腥臭难闻,我当初在汪家基地里,每天都要熏上好久才缓过劲来。”
吴邪一愣。
“您的意思是,那些汪家高层,身体里都有那种东西?”
“不全是。”
岳绮罗摇了摇头。
“只有那些被派出来执行任务的,身体里才会被植入,那些留在总部的老东西,倒是没有。”
“不过,我在汪家总部的时候,倒是闻到过类似的气味,想必是他们研究出来的某种副产品,恶心得很。”
她看了一眼弟弟,语气中带着一丝嫌弃。
“所以我才说,你不喜欢他们很正常,那种气味,沾上一点都让人难受。”
岳绮尘立刻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就是那种味道!又腥又臭,闻着就让人头晕。”
他这话说得夸张,但确实表达了他的真实感受。
解雨臣和吴邪对视一眼,心中已然明了。
“所以说,姐姐您之所以控制他们,纯粹是因为讨厌他们身上的味道?”
吴邪试探着问道,觉得这个理由实在是,任性得可爱。
岳绮罗坦然点头。
“不然呢?难道还要为了什么崇高的理由?”
她语气随意。
“我初来乍到,需要一个向导,他们恰好送上门来,又能带路,又能当苦力,何乐而不为?至于他们背后的恩怨,我倒是不怎么放在心上。”
她这话一出,吴邪和解雨臣都沉默了。
在岳绮罗看来,汪家并非什么十恶不赦的魔头,他们追求长生,也不过是人性使然,可以理解。
她插手此事,既不是为了正义,也不是为了复仇,仅仅是因为不顺眼和有用处。
这种超然物外的态度,反而比任何宏大的理由都更具压迫感。
解雨臣心中对局势有了新的判断。
他看向岳绮尘,那种看似随心所欲,不受任何规矩束缚的性格,或许正是源于他这位姐姐的言传身教。
在这个世界上,当你强到一定程度,规则对你而言,就只是建议而已。
“不过!”
岳绮罗忽然话锋一转,看向岳绮尘。
“你下手还是不够狠。”
她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
“那两个得罪你的人,怎么能只是扔在里面呢?就应该让他们受尽痛苦而死,才算解气。”
她口中的那两个人,自然是指被送入青铜门中的陈皮阿四和解连环。
吴邪和解雨臣闻言,心头都是一颤。
他们想象了一下那两个老狐狸在青铜门内凄惨求生的模样,不禁背脊发凉。
姐姐,狠起来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岳绮尘却眨了眨眼,有些不解地问。
“姐姐,我当时不是想让他们帮忙守门吗?你杀了他们?”
他当时是为了让那两人替他们守着青铜门,才没下杀手,只是将他们送入门内,让他们有进无出。
岳绮罗失笑,伸手点了点弟弟的额头,语气宠溺又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
“你呀,就是心软,守门?在找人去守不就行了?何必留着两个祸害在里头逍遥快活?”
她顿了顿继续。
“再说了,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岂不更好?”
岳绮尘被姐姐一点,顿时茅塞顿开,恍然大悟地拍了下手掌?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姐姐你真聪明!”
他一下子来了精神,现在经姐姐一提醒,才发现是自己格局小了。
“就是嘛。”
岳绮罗看着弟弟那副恍然大悟的蠢萌样子,忍不住又揉了一把他的脑袋。
“看来以后还得姐姐多教你才行。”
“好耶!”
岳绮尘笑得见牙不见眼。
吴邪和解雨臣坐在一旁,看着这姐弟俩旁若无人地讨论着如何报仇,只觉得一阵阵寒气从脚底冒起。
总觉得这是岳绮罗在敲打他们,事实上,这也确实是岳绮罗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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