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束手无策，贾张氏却压根儿不在乎什么脸面。天刚亮，她就叉着腰堵在易中海家门口，拍着大腿开骂……从易中海“白眼狼、不记恩”骂到“老天爷睁眼劈了你”，唾沫星子横飞，嗓子亮得能震落瓦片。易中海也不拦，也不恼，等她骂得喉咙发干、喘不上气，才慢悠悠把她拽到墙根底下，声音压得低而稳：“老嫂子，不是我不帮，是我现在说话没人听。
你真能把大伙儿都闹明白，让街坊看清刘海中跟闫阜贵这联络员光占位子不干事，逼着街道重选，我若再上来，手里有实权，还能短了你们家的？”
这话一出口，贾张氏跟灌了蜜似的，心口一热，胆子更壮。她本就不是省油的灯，如今有了易中海这句话垫底，更是豁出去了。接下来几天，四合院里鸡犬不宁。她见谁都像欠她钱，许大茂门口晾的咸菜，顺手抄走半坛；吴家刚拎回来的红糖，她伸手就挖一大勺，嘴上还念叨：“给孩子补血呢，别小气”；张大娘刚晒出的被褥，她扯下来往身上一裹，硬说“娃夜里蹬被子，冻得直咳”。
谁要是伸手拦，她立马蹲地上拍腿嚎丧，哭自家苦、骂别人凉薄，嗓门高、眼泪少，急了真敢扑上去挠人，指甲缝里都带着狠劲儿。
院里人慢慢咂摸出味儿来了：贾张氏再横，易中海只要走近几步、开口一句“老嫂子”，她立刻收声闭嘴，连抢来的咸菜坛子都抱得没那么紧了。
有回她正跟闫阜贵面对面呛火，唾沫差点喷进对方鼻孔里，易中海晃悠过来，只轻轻一句：“老嫂子，差不多得了。”她立马噤声，拎起东西扭头就走，连余光都不敢往易中海那边扫。
大家心里都透亮……贾张氏就是易中海放出来咬人的狗，疯归疯，咬谁、咬几口，全听他一声咳嗽。而满院子，也就易中海一人，能让她爪子收得利索。
风向一转，易中海悄悄约了几个平日对刘海中、闫阜贵早就不满的住户，在胡同口杂货铺后头的小屋里碰了头。几人凑了份联名信，字字句句写得实打实，直递到街道办事处，告两人当联络员时偏袒亲戚、办事糊弄、公道不公道。
街道干部王红梅早觉这俩人软趴趴、扛不住事，如今民声沸腾，正合心意。她立马召集全院开会，先轻飘飘点了两句：“人非圣贤，谁没个疏漏？”话音未落，话锋一转，把易中海抬了出来：“易师傅资历老、口碑好，以前管事那会儿，一碗水端得平。眼下院里乱成这样，他还主动站出来挑担子，这份心，难能可贵啊。”
易中海起身，脸上挂着熟稔的宽厚笑意，朝四下拱了拱手：“前些年我退下来，是觉着年纪上来了，怕误事。可近来院里不太平，我琢磨着，还是该多搭把手。
刘海中、闫阜贵两位，也不是存心使坏，就是火候不到，经验差口气。往后我要真再干这活儿，一定公是公、私是私，也请大伙儿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他们两个留条改过的路。”说完，目光扫过刘海中和闫阜贵，不疾不徐，却像两颗钉子，扎得两人脖颈一缩，垂着脑袋不敢动弹。
王红梅顺势敲定，邻居们没吭声，也算默许。易中海顺顺当当，又坐回了联络员那把藤椅。他站在人群前面，笑纹舒展，语气温和，可眼底那一丝微不可察的亮光，只有他自己知道……聋老太的局成了，这院子，终究还得听他的调子。
何雨柱对院里这些翻腾，向来眼皮都不抬。易中海翻手为云也好，贾张氏撒泼耍赖也罢，在他眼里不过是闲磕牙的段子。
只要不动他灶台、不占他便宜，他乐得袖手旁观，偶尔还觉得，日子因这点热闹添了几分嚼头。可谁要是真瞎了眼，敢碰他命门，他手里那把菜刀，切肉快，剁骨头响，真较起真来，有的是法子叫人待不住、站不稳。
这天晌午，太阳毒得烫皮，柏油路泛着白光。孙天和沙威推着满载食材的板车回来，褂子紧贴脊背，汗珠顺着下巴滴到地上，“滋”一声就没了影。车刚停稳，两人顾不上擦汗，手脚麻利地卸货、分拣、归仓，动作快得连影子都没拖。
何雨柱斜倚在门框上，手里捏着本账册，指节有一下没一下敲着纸页，节奏不紧不慢。等两人忙得差不多了，才开口：“孙天，心还是毛糙，今天这笔账，错了。”
语气平平，没火气，也没笑意，可话一落地，就砸得人心里发沉。
孙天手一停，抬头愣住，脸上一怔，赶紧几步跨过去：“柱哥，不会吧？我算了三遍，核对两遍才交您手上，哪错啦？”他跟何雨柱干了小半年，知道这位面上爱逗闷子，账本上却容不得半点马虎……可自己真没漏，越想越懵。
何雨柱脸上的松快瞬间收尽，眉峰一沉，眼神也冷了几分，声音不高，却像铁尺量过：“我说错了，就是错了。”
孙天心头“咯噔”一跳，立刻明白……柱哥这不是真揪账目，是有事要支开他。他跟久了，知道何雨柱看着随和，实则心里门儿清，一举一动都有讲究。当下不再争，点头就应：“对，柱哥说得对，是我粗心！我这就回去重算，一笔一笔掰开了捋清楚！”
何雨柱脸色一松，嘴角浮起一点笑，抬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一拍，不重，却带着股熟稔的力道：“行，细点儿算。今晚我带妹妹睡铺子正屋，账本算好了，晚上拿过来找我。”
孙天应了声“好嘞”，转身朝账房快步走去，心里琢磨着：柱哥专挑夜里让他送账本到正屋，准是有话要说，今晚这事得格外上心。沙威在一旁瞧见了，没多嘴，只埋头加快手里的活儿。他性子实诚，嘴也严，听不出话里藏的弯弯绕，只知道跟紧柱哥，踏实干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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