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四合院:离婚后,我医术惊动全国 > 第659章 八大胡同的花柳
木门“吱呀”一声推开,药味混着陈年木头气扑面而来,院角香椿芽的清气钻进鼻孔,呛得她眼眶发酸。老文头正坐在八仙桌后给人号脉,身上那件藏青马褂洗得泛白,可扣子一颗没少,山羊胡理得齐整,手指搭在病人腕上,眼皮半垂,神态沉静。

李桂花没吭声,只死死盯着他。那眼神像刀子刮骨,屋里空气一下子僵住,连炉上熬药的咕嘟声都停了半拍。

老文头搭脉的手猛地一抖,指尖颤了一下,抬眼撞上她目光,心里“咯噔”一声,立刻明白七八分。他赶紧朝面前病人赔笑,脸上的皱纹拧成一团:“对不住对不住,今儿头昏,看不了啦!您改日再来,改日!”

话没说完,硬是扶着人往外送,门“哐当”一声闩上,震得窗棂嗡嗡响。

回过身,他堆起笑,嗓子发紧:“大妹子,咋来了?哪儿不舒服?”

“咋来了?”李桂花喉头一滚,像是听见天大的笑话,手往怀里一掏,“啪”地把诊断单甩到老文头脸上。纸片脆响,颧骨上火辣辣一记,又飘落在地。

她手指直戳他鼻尖,声音嘶哑带血:“老文头!你心咋这么黑?二十年!你跟易中海合起伙来骗我!让我顶着‘不下蛋的母鸡’这屎盆子过了二十年!你知道我受了多少?我这二十年,活得不如一条狗!”

老文头慌忙弯腰捡纸,手抖得几乎捏不住,老花镜滑到鼻尖。目光扫过“协和医院”四个红字,再盯住“生殖系统无器质性病变,无炎症体征”那一行,字字扎心。他虽是土郎中出身,可协和是啥地方,他比谁都清楚……这张纸,假不了。

他哆嗦着从药柜最底下摸出个油纸包,一层层剥开,里面是一沓崭新的旧币,整五十万。

往李桂花面前一推,双手合十,脸皱得像干核桃,山羊胡直打颤:“大妹子,这是这些年你们两口子来瞧病抓药,易中海悄悄塞给我的。我昧了良心,收了他的钱,干了缺德事!我不配穿这身袍子,更不配当大夫!我不是人!”

李桂花盯着那沓钱,忽地抬头,眼珠子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脸上,牙关咬得咯咯响,腮帮子绷得发跳:“你讲清楚……易中海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是……脏病。”老文头不敢抬眼,脑袋快埋进桌子缝里,声音细如蚊哼,“他娶你前,在八大胡同混过几年,沾了花柳。那病丢人,不敢上大医院,就偷偷来找我。我给他开了祛湿解毒的方子,调了几年,表面压住了,根子还在。”

“他为啥要栽在我头上?”李桂花嗓音沙哑,像砂纸磨铁,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掉下来。

“他怕啊!”老文头叹口气,终于抬起眼,满眼愧色,“怕你知道他脏过,嫌他不干净;更怕你知道这病断了根,生不出娃。

后来你们结婚几年没动静,他急了,半夜摸到我这儿,塞给我三块大洋,求我把病按在你身上……就说你气血虚、宫寒、难怀。这样左邻右舍不戳他脊梁骨,你也安心跟着喝药,不走。”

老文头顿了顿,声音更低:“给你开的那些汤药,明面是补气血,实则是调理男科的方子。他每次趁你不注意,自己先喝大半。可……可那病伤的是根本,有些损,治不好。

当年我就跟他说过,能不绝后,全靠运气。他不信,还逼着我瞒你。”

“帮他瞒我?”李桂花忽然笑出声,笑声又尖又利,药柜上几只青瓷瓶跟着嗡嗡颤动,“你们俩一唱一和,把我当傻子耍了二十年!

我顶着‘不下蛋的母鸡’这骂名过了二十个年头,出门怕碰见熟人,低头走路;在家省下口粮给他熬药,自己啃粗面窝头,连件新褂子都没添过……结果呢?是他自己身子不中用,倒把屎盆子全扣我头上!我这一辈子,就是被你们这么活活毁掉的!”

她一把抄起那叠钱,劈脸朝老文头砸去。纸币四散飞开,有的沾在他马褂前襟,有的飘到脚边,像烧剩的纸灰。“这脏钱,我不要!”

她眼珠通红,血丝密布,往前跨一步,伸手攥住老文头马褂领口,硬生生把他从椅子上拽得往前栽,“你以为退点钱就完事了?不行!今儿你得给我写清楚,白纸黑字,认罪书!”

老文头浑身一激灵,老花镜“啪”地摔在地上,断成两截。他舌头打结:“认……认罪书?写……写啥?”

“写啥?”李桂花嗓音陡然拔高,字字像刀,“写你咋收了易中海的钱,咋跟他串通骗我!当年他找上门,说了什么话,你一句句记下来;怎么编排我‘难生养’,怎么开那些糊弄人的汤药,一字不落!

还有易中海……写他早年在八大胡同混,咋染上的花柳病,又咋怕露馅,硬把黑锅甩我身上!少一个字、漏一件事,我就掀了你这医馆门匾,拉你上派出所,再扯你到大街上,让全京城人都瞧瞧,你这大夫到底有多黑心!”

她手指死掐进老文头衣领,指甲几乎要抠进皮肉里,眼里那股恨意烫得人不敢对视。“我要这认罪书,不是为我自己讨便宜,是让易中海看看,他耍了二十年的把戏,有多下作!

也让那些嚼过我舌根的人明白……我李桂花,没做过一件亏心事!”话音未落,她松手一推,老文头踉跄坐回椅子。她转身抓起八仙桌上的毛笔,“啪”一声杵进砚台,墨汁溅得满桌乌黑,“现在就写!纸拿来!写不全、写不真,你别想踏出这扇门!”

老文头望着她发红的眼眶、绷紧的下颌,知道这回她是真豁出去了。

他抖着手拉开抽屉,摸出一张泛黄宣纸铺平,又捡起碎镜片勉强架在鼻梁上,手抖得不成样,却不敢停,蘸了墨,歪歪扭扭写下“认罪书”三个字。墨迹在纸上洇开,像他心里压了二十年的污糟事,再也盖不住了。

李桂花立在一旁,眼睛盯紧笔尖,他每落一笔,她耳朵都竖着听,眼睛都盯着看,半点不敢松懈。窗缝漏进一缕光,照在她脸上……泪痕未干,可眉骨挺着,下巴绷着,二十年的憋屈与冤枉,就靠这张纸,撕开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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