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笑着圆场：“原来是这么回事，街里街坊的，谁还能真计较？”嘴上说着，心里却盘算起来……能随手掏出九十万赔人，贾家底子比她想的还厚实，这门亲事，越发踏实了。
饭毕，秦淮茹没歇，挽起袖子就帮李桂花收拾碗碟剩菜，一把抢过油乎乎的抹布擦桌子，手脚麻利，一点不含糊。
易中海盯着她来回忙碌的背影，越看越顺眼。“淮茹啊，让你大娘来收拾，你是客人，哪能让你动手。”
她手上不停，擦净最后一角桌沿，回头一笑，温温软软：“没事，易师傅，庄稼人闲不住，干点活反倒舒坦。”
她身子微微前倾，胸前随着动作轻轻一晃。易中海目光一滞，喉结动了动。先前压下去的念头，又“噌”地窜上来，疯长似的缠住脑子，后面她说什么，他一句也没听清。
直到她转身进了厨房，易中海才缓过神。贾东旭坐在那儿，眼神发直，也不知在琢磨啥。
“东旭，想啥呢？”
“师父……我看上淮茹了。可我怕我妈回来不点头，您说咋办？”
“怕啥？”易中海眉头一拧，“你都二十好几的人了，事事听你妈的？你看何雨柱，家里没长辈，不照样立住了？自己婚事都做不了主，将来还能指望你撑起啥？”
贾东旭耷拉着脑袋，声音闷闷的：“我妈那脾气您清楚，发起横来，八匹马都拉不住。要是知道淮茹是乡下来的，准得掀了房顶。”
易中海望着眼前这个自己挑中养老的徒弟，心里掂量得明白……就图他听话、孝顺，往后老了才好使唤。
脸色缓了缓，语气也松下来：“有我在呢，她闹，我顶着。淮茹这姑娘是块好料，勤快、懂分寸、心里有数，娶进门，家里准保熨帖。错过她，你以后打着灯笼都寻不着这么妥帖的！”
贾东旭眼睛一亮：“师父，我都听您的！”
收拾停当，刘媒婆笑得眼角开花，朝易中海眨眨眼，摆手道：“易师傅，咱上你屋聊去。让俩孩子单独说会儿话……咱们这些老骨头杵在这儿，他们反倒拘着。”
易中海一点头：“成，听你的！”又朝厨房扬声喊，“淮茹、东旭，你们慢慢聊，我和刘媒婆先回屋说点事儿！”
人一走，屋里静下来。贾东旭脸涨得通红，磕磕巴巴：“淮茹，头一回见你，我就想娶你……往后，我肯定对你好。”
秦淮茹也红了脸，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我也瞧上你了。”
贾东旭一听，脑子嗡地一下，张开胳膊就把她搂进怀里。胸口起伏得厉害，鼻尖全是她头发上皂角的清味，血直往头上涌，身子绷得发紧，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搁……少年心慌，又烫又莽，全写在了脸上。
秦淮茹被他突然搂住，身子一僵，随即抬手轻轻抵住他肩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别……别这样，叫人瞧见不好。”
贾东旭这才反应过来，忙松开手，耳根烧得通红，垂着头直搓衣角：“对、对不起，我太高兴了，没管住自己……”
为缓和气氛，他挠了挠后脑勺，磕磕绊绊问：“那……你啥时候让我上门提亲？”话音未落，耳根那抹红还没散。
秦淮茹抿唇一笑，指尖绕着袖口边儿，语气软而稳：“这事不急，得先跟我爹娘透个气。你娘也快回来了，办喜事，总得有个长辈主事。”
“淮茹，你真好！”贾东旭眼眶微热，声音都亮了几分，“我这就找师父商量，先把日子定在年底。”
“嗯，都依你。”她应得轻，却很实。
不多时，媒婆带着易中海两口子进了院门。
“东旭，谈得咋样？”易中海刚站定就急着问。
“师父，淮茹答应了……先提亲，等我妈回来再办婚事。”
“好！好！好！”易中海笑得眼角挤出褶子，心里踏实：这姑娘懂分寸，知进退。越看越顺眼。
刘媒婆见事已落定，拉起秦淮茹的手：“易师傅，俩人都点了头，那就定下……三天后一早，您带东旭来我这儿，咱们一块儿去秦家村提亲。我这就送淮茹回去，再晚，赶不上回村的班车了。”
秦淮茹小声说：“易师傅，东旭哥，我先走了。”
贾东旭舌头打结，支吾半天才挤出一句：“回……回吧。过几天……我……我就去提亲。”
易中海二话不说，掏出一万元塞进她手里：“路上给家里买点吃的，进城一趟不容易。”
秦淮茹连忙推辞：“这……使不得！”
刘媒婆手快，一把攥住钱塞进她兜里：“易师傅的心意，推啥？收着！”
几人刚出院门，院子里早围满了人。闫阜贵眼睛发亮：“老易啊，看来是成了！啥时候摆酒？我们都等着喝喜酒呢！”
周大妈直点头：“这闺女俊得很，东旭真是有福气。”
前院宋婶上下打量秦淮茹一眼，脱口道：“这屁股宽，一看就是能生养的。”话音一落，秦淮茹脸腾地烧起来，旁边几个男人、小伙儿目光齐刷刷往她身上扫。
易中海笑着摆手，朝大伙儿拱了拱手：“成了成了！过几天提亲，日子一定下来，糖肯定管够！”
人群里顿时哄闹起来。院门口槐树底下，连平日不爱凑热闹的聋老太太也拄着拐棍挪了过来，眯着眼望向秦淮茹，嘴里反复念叨：“好姑娘……好姑娘……”
刘媒婆怕误车，拽着秦淮茹快步往外走，临拐弯还回头喊：“三天后一早！可别迟了！”
易中海连连应声，目送两人出了胡同口，才转身拍了拍贾东旭肩膀，嘴角压都压不住。
晚上何雨柱拎着饭盒进门，闫阜贵斜眼盯着那盒子，眯缝着眼招呼：“柱子，今儿院里有喜事！来我家，咱细说！”
何雨柱哪不知他那点心思……进了他屋，饭盒还能剩几口？
“算了闫老师，我累一天，就想回家歇会儿。”
人影刚进门，闫阜贵背过身啐了一口，心里骂：“眼皮子浅，一点不关心院里动静，迟早被踢出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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