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李主任说前线战士连口热饭都吃不上,何雨柱心头一沉:“最苦的就是当兵的,炒面就雪,咽都咽不下去。要是能弄出扛饿又耐放的干粮,也算帮上点忙。”话没说完,人已朝捐款箱走去。
“哎!柱子!”许大茂一把拽住他胳膊,急得直跺脚,“清华池要关门了!”
“慌啥!”何雨柱甩开手,兜里钱哗啦全掏出来……三十多万,零碎票子混着硬币,一股脑倒进箱里。张干事眼尖,立马竖起大拇指:“好样的!柱子这觉悟,是咱们街道的标杆!”
街坊们跟着拍巴掌,何雨柱挠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顺手拍拍许大茂肩膀:“你也别光看热闹,意思意思,别让人小瞧。”
许大茂脸涨得跟熟透的柿子似的,磨蹭半天,从裤兜里摸出一万块,往箱子里一丢,嘟囔:“我这不是……留着洗澡的钱嘛。”
何雨柱笑着骂:“出息呢?我请。”
赶到清华池,果然只剩最后十分钟。伙计一见何雨柱,笑呵呵迎上来:“两位爷来啦?雅座还空着一个,快请!”
许大茂一踏进去,眼珠子差点掉地上。雕花木椅、白瓷澡盆、墙上还挂着山水画,跟他家那间低矮平房比,差着天远地远。他三下五除二脱了衣服,一头扎进热水池,舒服得直哼哼:“哎哟喂,这才叫活人!比我爸吹的还神!”
何雨柱慢悠悠泡着,不一会儿搓澡师傅就来了。师傅手劲老道,搓得他浑身松快,连喊“痛快”。许大茂也凑过去想试试,结果师傅手一落,他立马缩脖子嗷嗷叫,隔壁隔间都听见了,哄堂大笑。
“轻点儿!疼!”
“你这身泥,种葱都能长苗!不使劲,洗不净!”师傅手不停,嘴也不饶人。
何雨柱泡在水里,脑子里还在转压缩饼干的事:高热量、耐储存,可糖和油眼下都是金贵东西……得试试别的法子。
洗完,理了个精神利落的寸头。两人晃悠着回了院。
“柱子,大茂这是上澡堂去了?”闫阜贵迎面碰上,热情招呼。
“闫老师,澡堂?咱去的是清华池!那才是真讲究……”许大茂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唾沫星子乱飞。闫阜贵听得入神,仿佛自己正坐在雅座里泡着。
何雨柱没接话,径直回屋,进了空间,倒头就睡。
第二天忙完食堂的活,他真动手试起了压缩干粮。
粗陶大碗里盛着筛了三遍的小麦粉,又从柜子角落摸出半罐舍不得动的红糖,再加一小撮食堂省下的盐,叮当哐啷倒进面盆。
“傻柱,瞎忙啥呢?”四师兄洪涛擦着案板,瞥见他往面粉里拌熟油,“做点心?”
何雨柱头也不抬,擀面杖抡得呼呼响,面皮薄得透光:“昨儿街道开会,说前线志愿军吃的炒面顶不了饿。我想着,面压紧实了,是不是就能多扛两天?”
面皮切成八寸见方的块,上屉蒸透,再搁灶台边晾得干透。他找来块青石板,把干面片铺上去,抄起捣蒜的石臼,一下一下砸。震得案板上的碗碟直跳,面片越砸越密实,边角渐渐渗出油光。
忙活半个钟头,碗里躺了十来块方正小饼,硬邦邦的,麦香混着红糖甜味,直往鼻子里钻。何雨柱用油纸包好,揣进怀里,直奔街道办。
小院里,张干事正跟两位穿军装的军管会同志说话。见何雨柱风风火火闯进来,笑着摆手:“柱子,有事?”
“张干事!”何雨柱把油纸包往桌上一放,“您尝尝这个……我琢磨的压缩干粮。蒸透、压实,放个十天半月坏不了,顶饿!”
张干事捏起一块干粮,掂了掂分量,又掰下一小角塞进嘴里慢慢嚼着,眉头一点点松开:“嗯,有劲道,咸甜刚好,比现在前线发的炒面耐饿多了!”
何雨柱接口道:“掺点杂粮、豆粉,再加点猪油渣,配上压得实的机器,能做出扛得住长途携带的干粮。”
张干事眼睛一亮:“柱子,这主意好!我这就跑趟后勤部,把这事报上去。”
“能用上,也算尽份心。”何雨柱笑着答。
“真成了,我非给你报个功不可!”张干事拍了拍他肩膀。
“报啥功,又不图那个。”
没过几天,张干事拿着一张红纸奖状进了四合院,在大门口当众念了表彰词……夸何雨柱肯动脑子、想着前线战士,评上“先进个人”。
风声一传开,谣言立马散了。院里人见了何雨柱,都笑着打招呼,话也热络起来。
易中海那盘算,又一次落了空。
这天清早,一名干事踩着露水进了院子,嗓门清亮:“贾东旭!谁是贾东旭?出来一趟,有事交代!”
正洗漱的人齐刷刷扭头朝贾家瞧去。只见贾东旭趿拉着鞋,一手扣着衣扣,一手拎着毛巾,急匆匆就出来了:“干事,我是贾东旭。”
干事上下打量他一眼:“你妈分到郊区劳改所了,明天启程。换洗衣裳、被褥,今天就得送到军管会。”
“唉,我这就去准备……”贾东旭蔫头耷脑应着,临进门时,狠狠剜了眼正在拧毛巾的何雨柱。何雨柱余光扫见,心里只道:都说他是老实人,可这眼神,倒不像安分的主儿。
贾东旭请了一天假,抱上包袱去了军管会。
贾张氏一见儿子,嗓子立马劈了叉:“东旭啊……!他们不是人呐!天天逼我干活,连觉都不让睡,整宿整宿折腾我啊!”
门口看守脸一沉,木棍“哐”一声砸在铁栅栏上:“张大花!再瞎咧咧,现在就把你押进去!”
“妈!你别嚎了!再胡说,刑期往上加,你还想出来?”贾东旭急得直跺脚。
贾张氏一哆嗦,缩了缩脖子,委屈巴巴地嘟囔:“东旭啊……妈冤啊!不就顺了点玉米面?至于送这儿来?我画个圈圈咒何家断子绝孙……天灵灵地灵灵,老贾老贾快显灵!”
看守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当场吼道:“张大花!搞迷信宣传?立刻回去!”
转头对贾东旭甩出一句:“探视取消,你可以走了。”
贾东旭愣在原地……他还想问钱藏哪儿呢,工资早掏空了。见看守面色铁青,只得转身走人。身后,他妈的哭嚎一路拖长,像杀猪前最后一声叫唤。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55_255186/249541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