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季如风吐出了一口瘀血。
那口血落在地上，颜色暗沉，带着一些细小的凝块。
不过在吐完之后，他的脸色反而好了一些，之前那种惨白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血色。
季如风睁开眼睛，抹了抹嘴角的血迹。
“我们得赶紧走，如果被那个老太监追到这里，咱俩都得交代在这，现在我打不过他。”
公孙艳转过身看着他。
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了。
“你走吧。”
季如风愣了一下。
“他们的目标是我，本来这件事就跟你没有关系，是我连累的你，欠你的这些，我下辈子当牛做马再还。”
公孙艳说得很认真，不是客套，不是矫情，是真的这么想。
这一夜季如风帮她的已经够多了，而且是自己让他受到了牵连。
季如风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别说这种话了，那个老东西已经盯上我了，你现在就算主动跟他们走，他也一定会在整个区域里翻找我，所以咱俩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别说连累谁的话，那个老太监，必须死。”
公孙艳苦笑了一下：“可你也说了，你打不过他。”
“确实打不过，但只要我能突破到七品，就能杀他。”
公孙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急切地问：“真的？那需要多久？”
可惜季如风的回答让她刚刚燃起来的希望又凉了半截。
“武者突破讲究一个契机，本来在正常状态下，我可以一个小时内冲到七品，但现在不行。刚才我运功疗伤，把体内的真气耗得七七八八，根基都差点动摇了，这种情况下想突破，起码要二十四小时。”
“二十四小时？”
公孙艳一惊，接着问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季如风看着她，欲言又止。
公孙艳捕捉到了他眼神里的犹豫，追问道：“你说，什么办法都行，只要咱俩能活命。”
“有是有，但需要你牺牲一下。”季如风道。
“没问题。”公孙艳回答得没有任何犹豫。
季如风想了想，最后用一种极其含糊的语气问了一句：“你上一次跟男人同床，是什么时候？”
这句话来得太突兀，公孙艳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双眼睛眨了好几下眼睛，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然后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山洞里安静了好几秒。
“我没跟男人同床过。”公孙艳轻声道。
这回轮到季如风目瞪口呆了。
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身体不自觉地往后仰了一点，又问了一遍：“一次都没有？”
“没有。”公孙艳很肯定。
不过她的脸红了。
不是那种害羞的红，而是一种混合了尴尬的红，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耳根。
但她没有移开目光，直直地看着季如风，问道：“你真的能打败莫老？”
“当然！”
公孙艳深吸了一口气，表情已经变得很认真起来。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只见她解开了身上的衣裙，缓缓地靠近季如风。
坐在他的双腿上，看着季如风说：“欠你的太多，你尽管来，我都配合你。”
说完，不等季如风回答。
公孙艳的性感朱唇就已经印在季如风的嘴唇上。
山洞内的温度瞬间就升高起来了。
两个小时后。
天色已经大亮。
河面上漂来一艘简易木筏，是用几根粗树干和藤条捆在一起的，做工粗糙但足够结实。
木筏靠岸的时候激起一圈浑浊的水花。
莫老从上面走了下来，脚踩在河滩的鹅卵石上。
一个领头模样的男子快步迎上来，在莫老身侧微微躬身，汇报道：“莫老，无人机已经侦查清楚了，那两个人就躲在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山洞里，我们的人已经把那一带全部围住了，他们插翅也难飞。”
莫老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迈步朝前走去：“走吧。”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穿过树林，朝山洞的方向围了过去。
山洞里，火堆烧得正旺。
干燥的松木在火焰中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把洞壁照得暖融融的。
季如风蹲在火堆旁边。
把最后一件烤干的衣服拿起来抖了抖，转身走到木床边，轻轻盖在公孙艳的身体上。
此时公孙艳脸上带着一层还没有完全褪去的红晕。
“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我来解决。”
公孙艳有点无力的说：“你还生火？不怕他们找过来？”
季如风走到火堆旁边，从地上捡起一根晒干的香烟。
把烟叼在嘴里，低头凑近火焰吸了一口，说道：正好把他们全引过来，省得我一个一个去找。”
说完，捡起一把生锈的柴刀。
推开那扇简陋的门板，走出去，又反手把门关上了。
山洞外面的空气清冷而潮湿，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
季如风眯了眯眼，适应了外面的光线，然后就看到了正从树林里走出来的莫老，以及他身后一片人。
十几支枪口齐刷刷地抬起来，对准了他。
季如风站在原地没动，左手夹着烟，右手提着柴刀。
“没有命令不许开枪！要活的！”领头男子抬起手，大声喊道。
莫老背着双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看到季如风气色很好，莫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阴恻恻的说：“小子，怎么不跑了？”
季如风吸了口烟，把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歪着头看莫老，说：“跑什么？我就是战略性转移了一下，顺便跳河里洗了个澡，又在这里睡了一觉，等你们过来送死。”
“等我拿到我想要的东西之后，我会考虑让你好好睡一觉的。”莫老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神冷了几分。
季如风没接话，只是把烟叼回嘴里，手指在柴刀的刀柄上轻轻敲了两下。
领头男子一挥手，周围十几个打手纷纷收起了枪。
莫老交代这小子要活的。
现在人就在眼前，即便还拎着一把破柴刀，但十几个人一拥而上，怎么也能按住他。
他们确实是这么想的。
然后他们就冲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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