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
公孙艳站在原地，像是被人抽去了支撑身体的力气。
只见她眼眶一点一点地红了。
“这些年，我从来没有亏待过你们，公孙家上上下下，谁有个什么事我没帮过？我要做的事也很简单，就是想让我们公孙家走回正路，把身上那些黑势力的标签洗掉。这有什么错？可你们倒好，全都联合起来要我的命。”
莫老听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样：“小姐，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公孙家本来就是黑势力起家的，几代人都是这么过来的，是你先忘了本。”
公孙艳没有说话，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双手紧紧的握拳。
季如风站在旁边，一直没开口，直到听见莫老这句话。
他忽然冷笑了一声，说：“你别听他的，说到底就是利益。你动了他们的蛋糕，他们就要你的命。什么忘本不忘本，都是给自己脸上贴金的借口。”
莫老把目光转向了季如风，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但笑容下面的东西变了。
那双眯成缝的眼睛里透出来的光，像刀刃上反射的冷芒。
“小子，你的话太多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
一股肉眼看不见的气浪从莫老周身炸开。
地上的落叶和碎石被卷起来，向四面八方飞散，周围的灌木和野草哗啦啦地伏倒了一大片。
那股气劲穿过空气，撞在季如风和公孙艳身上，隔着数米的距离都让人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迫感。
公孙艳被这股气浪推得连退了两步，脸色更加白了。
季如风的瞳孔微微一缩。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莫老动了。
不是跑，也不是冲。
莫老的移动方式更像是整个人被一股力量推着平移，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
数米的距离，眨眼就到了跟前。
莫老右掌拍出，掌心裹着一层肉眼可见的气劲，空气被挤压得发出闷响。
这一掌平实无华，没有花哨的招式。
就是直直地朝季如风的胸口印过来，但速度之快、力道之猛。
让季如风根本没有闪避的空间。
“滚开！”
季如风怒吼一声，脚下一拧，不退反进。
他的右拳从腰侧蓄力，整个身体像一根被拧紧的弹簧猛地松开，拳头带着破风声正面迎上了莫老的掌。
拳掌相交。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林子里炸开。
两股罡气碰撞的中心像是炸开了一颗无形的炸弹，冲击波向四面扩散。
周围的树木剧烈摇晃，细一些的树枝直接折断，哗啦啦地砸下来。
满地的落叶被气浪掀起，在空中翻卷着，像是下了一场倒飞的雨。
公孙艳站的位置离两人太近，冲击波扫过来的时候她根本来不及躲。
整个人被掀飞出去，后背撞在一棵树干上，闷哼一声，嘴里涌出一股腥甜。
她趴在地上咳了两下，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季如风连退了五六步，每一步踩下去都在松软的林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在他站稳之后甩了甩发麻的右手，虎口像是被震裂了一样火辣辣地疼。
看向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的莫老，牙关紧咬。
好强。
这老东西，绝对是八品巅峰。
季如风在心里飞快地评估着对方的实力。
刚才那一拳他用了八成功力，但打在莫老的掌上就像打在了一堵铁墙上，反震回来的力道差点把他自己的手腕给崩了。
这种级别的罡气强度，不是八品巅峰是什么？
“你竟然是武者……”
莫老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
但让季如风头皮发麻的不是这句话的内容，而是这句话的声音。
刚才莫老说话时那道沙哑苍老的嗓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又尖又细的声线。
听着像是指甲划过玻璃，又像是某种被掐住了脖子的动物。
而且此时，莫老还捏着兰花指指着自己。
“卧槽。”季如风脱口而出。
莫老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显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迅速把那只捏着兰花指的手收回来，背在身后，清了清嗓子，重新用那种沙哑苍老的声音说话：“小子，你竟然是武者，还真是出乎老夫的意外啊。”
季如风活动了一下手腕，盯着对面的老头，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没有回话，他而是往前迈了一步。
罡气重新在他体内流转起来，沿着经脉一路灌注到四肢。
季如风的呼吸变得绵长而深沉，每一次吸气都像是把周围的空气抽进了肺腑深处，每一次呼气都带着隐隐的气流声。
而在他拳头上重新凝聚起一层淡淡的罡气，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莫老眯了眯眼，背在身后的手重新垂了下来。
他也没有再说什么废话，周身罡气再次涌动，脚下的落叶被吹得向四周散开，露出光秃秃的地面。
两个人对视了不到一秒。
然后同时动了。
季如风抢先出手，脚下一蹬，身体前倾到一个几乎和地面平行的角度，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射了出去。
他没有用拳，而是用手肘。
肘尖比拳头更硬，攻击距离更短，但力道更集中，适合近身缠斗。
莫老似乎没有料到他会主动进攻，身体微微后撤了半步，右掌横削，掌缘上带着一层凝实的罡气，朝季如风的肘关节切过去。
这一下如果切中了，季如风的整条手臂都会被废掉。
季如风在半空中硬生生变招。
手肘往下一沉，避开了掌缘的横切。
同时左腿膝盖顶向莫老的腹部。
只见莫老左手下压，用手掌挡住了膝盖的撞击，但季如风借着这股反推力翻转身体，右腿像鞭子一样从侧面抽过来，狠狠扫向莫老的脑袋。
砰——
又是一记闷响。
莫老用前臂架住了这一腿，但身体终于被震退了半步。
但他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起来的冷峻表情。
一双阴鸷的眼睛盯着季如风落地的姿势，尖细的声音再次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好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季如风没有心情吐槽他的声音了。
因为他的右腿胫骨隐隐作痛，刚才那一脚像是踢在了钢板上。
这老东西的罡气护体练到了骨头里，正面硬刚他占不到便宜。
莫老不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了。
罡气在莫老双掌之间汇聚，空气肉眼可见地扭曲了一下。
只见他的身形再次模糊，下一秒出现在季如风面前，双掌齐出，一掌拍向面门，一掌拍向胸口，两掌之间罡气相互呼应，封死了左右闪避的空间。
季如风知道这一招躲不开，只能硬接。
双臂交叉挡在身前，罡气全部集中在手臂上，正面扛下了这两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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