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晚上的夜跑局,有个神秘车手代号也叫‘无限’。”
兄妹俩从小相依为命,彼此信任。
陈纪安没藏着掖着,把沈均在天璇俱乐部透露的信息倒了个干净。
陈纪淮脑瓜子里闪过几十个短剧经典桥段。
“你怀疑……阿善哥哥就是那个‘无限’?”
陈纪安扫了眼院门方向,微一点头。
陈纪淮得到哥哥的肯定,兴奋起来。
她用气声小声询问:“哥,你说折叠资料里,会不会有答案?”
家族核心成员的详细档案,全都被加密记录在底层的安全沙箱中。
寻常展开的部分,大多是公开的履历、学业与商业轨迹,这些信息只要有心有权,花点心思都能收集打听到。
而家庭成员不愿意对外公开的部分,则被深层权限折叠起来。
比如陈纪安和彭灵菲开了多少次房……
之所以记录这些隐秘信息,并非不尊重隐私。
而是顶层家族信托运作与安全风控的硬性规矩。
对于掌控万亿级资产流动的财阀而言,核心成员的任何一处私密软肋、舆情把柄、乃至未来可能引发继承权纠纷的私生子隐患,都会被列入资产风控模型中严防死守。
这规矩就跟古代皇室记录帝王后妃起居的彤史一样。
看似束缚,实则是为了将所有危险掐灭在萌芽里。
陈彦武给两兄妹和周念都开通了最高权限。
陈纪安:“你想知道?”
陈纪淮点点头。
陈纪安掏出华为MateXT,左手食指在屏幕上一划,轻车熟路地进入了安全沙箱模式。
调取家族成员目录,陈善的加密档案文件夹赫然列在其中。
只要他的指尖轻轻点下去,这位义兄的过往,都将清楚地展现在二人眼前。
陈纪安的手指在屏幕上方两公分处悬停。
就在他准备按下去的那一刻,一只白皙的手突然伸过来,挡在手机屏幕前。
“桥豆麻袋!要不算了吧?”
几乎同时,陈纪安也收回了手:“还是别看了吧!”
说完,二人对视两秒,没忍住,噗嗤一声笑成鹅。
陈纪淮:“反正后天晚上就见真章了,留点悬念吧!”
陈纪安:“确实,一家人有疑问就敞开说,互相信任最重要。”
捕捉到“家人”两个字,陈纪淮托着腮帮子,笑盈盈地打量自家老哥。
“哥,你变了哎。以前你可不会说出他们是家人这种话。”
陈纪淮:“以前你可不会说出他们是家人这样的话。”
陈纪安扯了扯嘴角:“拿人家手软懂不懂?”
三个人砸下来几十个小目标,换谁不迷糊?经过这一个多月相处,父亲对继承权的态度明明白白,三个养子养女的身份也清清楚楚。说到底,自己终究还是个俗人呐!
陈纪淮撇嘴:“我才不会觉得手软呢,爸爸替我们给过代价了。”
听陈纪淮这么通透,陈纪安释然一笑:“你倒是想得开。”
在配得感这块,妹妹确实天生比他强。当初陈彦武拿着亲子鉴定找上门,陈纪淮就比他接受得快。如今陈聿、陈善、陈悠悠送出这几十个亿的见面礼,她同样坦坦荡荡收下。
陈纪淮:“爸爸培养他们成材,他们如今有了本事,回头报答爸爸天经地义。我是爸爸的亲女儿,爸爸乐意宠着,哥哥姐姐乐意捧着,收点礼物有啥,我心安理得!”
陈纪安笑着举手投降:“是是是,大小姐说的都对!”
“切,知道就好。”陈纪淮站起身拍拍裙摆,“走啦走啦,干饭去!”
***
饭后。
秋日的京城天黑得早,六点刚过,庭院里的智能灯带已经沿着青石板小路亮了起来,将三处院落之间的甬道映出温暖的琥珀色。
陈纪淮一个人来到家庭影院,准备看电影。
刷到一部新上线的高分悬疑片。
投影幕布上,阴森的走廊、忽明忽暗的灯光,看得她头皮一阵发麻。
一个人看肯定不行。
找谁陪呢?
爸爸和妈妈享受二人世界,散步去了。
哥哥要和彭灵菲视频聊天。
那就只剩陈悠悠了。
陈纪淮趿拉上一双软底豆豆鞋,随手披了件薄开衫,推开房门,沿着院墙外的连廊,脚步轻快地往陈善和陈悠悠住的院子走去。
推开院门,一楼客厅里静悄悄的。
挑高的大吊灯没有开,只有墙角的两处装饰灯带发出微弱的暖黄色光线。
空气里弥漫淡淡淡花香。
茶几上搁着半壶凉透的桂花乌龙,杯口凝着一层薄薄的茶渍。
没人?
“悠悠?”
陈纪淮唤了一声,声音在挑高的客厅里转了个弯,没有回应。
她仰头看了一眼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
墙壁上的廊灯只亮了一半,楼梯拐角以上的部分隐在一片暖黄色的幽暗里。
大概在房间休息吧。
陈纪淮迈步走上楼梯。
软底豆豆鞋落在地板上,没什么声音。
顺着走廊,来到尽头的主卧。
房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昏黄的光。
她刚想抬手敲门,室内忽然传来一声男人低沉的喘息。
紧接着,轻轻飘出一道属于女人的娇喘。
两指宽的门缝,足够陈纪淮看到室内的全部春色。
房内被昏黄的灯光染成蜂蜜色。
地板散落的衣服自成一条轨迹。
白色衬衣揉成一团丢在门边,牛仔裤一般挂在床角矮凳上、一半拖在地面。黑色蕾丝Bra搭在浅蓝色的四角裤上面。像是两个人刚一进门,就从门口一路纠缠到床边,每走一步就扒掉对方一件衣服。
陈纪淮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向大床。
鹅绒薄被掀开半边,露出交叠纠缠的两道身影。
陈悠悠的黑色长发散在米色枕面上,像泼墨一样铺开。
她的脸侧向一边,嘴唇微微张开,随着身上之人的动作,喉间溢出一声极轻极软的呢喃。
“慢……慢一点……”
尾音被撞碎,断断续续。
陈善的侧脸埋在她颈窝,肩胛骨在昏光中收紧又松开,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
“Anan……”
回应她的是更深的一声喘息,和被褥里骤然加快的原始韵律。
黏糊糊的水渍声,伴随着被褥布料摩擦的窸窣,一下又一下,有节奏的撞击着陈纪淮的耳膜。
阿善哥哥和悠悠?他们俩?!
陈纪淮呼吸紊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走!
她慌乱地转身,手肘撞上了门边的青花瓷摆件。花瓶摇晃,眼看就要朝地面倾去!
就在瓷器即将坠地的瞬间,一只修长的手从她身后穿过,稳稳接住了花瓶。
熟悉的冷杉与雪松气息从身后包围过来。
陈纪淮僵在原地,心脏像要跳出胸腔。
他什么时候过来的?过来多久了!?
陈聿将花瓶轻轻放回原位,修长的食指竖在唇前,低声:“嘘。”
他另一只手越过她的肩膀,将虚掩的房门轻轻合上。门缝在她面前收拢,将那些旖旎的声音彻底隔在了另一边。
陈纪淮耳根红透,低着头不敢看陈聿。
她刚才看了多久?他看到了吗?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偷窥狂?
心跳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陈纪淮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在发抖。
陈聿侧身朝楼梯方向微微颔首,转身时嘴角微勾。
陈纪淮跟着他下楼,静悄悄穿过客厅,推开院门。夜风带着秋天特有的凉意扑面而来,陈纪淮深吸了一口气,总算感觉脑子清醒了些。
陈聿走在前面,步伐不紧不慢。他看了眼西边陈彦武的院落,踏上东边小道。
陈纪淮跟在他身后,机械地朝前走,脑子里一团浆糊。
走了一段路,陈聿忽然停下。陈纪淮一头撞在他后背上。
“啊!”
鼻尖撞上他肩胛骨下方的位置。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路。”
陈聿转过身:“疼吗?”
陈纪淮揉了揉鼻子,摇摇头:“不疼。”
听到极轻的哼声,陈纪淮抬头看向陈聿。他刚刚,好像在笑?可廊灯下,他仍旧是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看错了吗?
两人的影子在青砖地面上交叠。秋夜的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淡香。陈纪淮垂着眼,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碎的阴影,耳根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陈聿站在她斜前方半步,目光落在她微微蜷起的指尖上,停留了两秒,才移开视线看向远处的院墙。
陈纪淮扯开话题:“陈聿哥哥,他们……”
陈聿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低沉:“他们是恋人,成年后就在一起了。”
陈纪淮睁大眼睛:“爸爸知道吗?”
陈聿点头:“嗯,没什么事能瞒过叔叔。”
两人又并排走了一段。院墙外的桂花树影在月光下摇晃,秋虫的鸣叫声此起彼伏。陈纪淮的心跳总算慢慢平复下来。
前方就是陈聿的院门。
陈聿忽然开口:“你去找悠悠,是有什么事吗?”
陈纪淮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正事:“哦,我刷到一部新上线的悬疑片,有点想看,但是一个人不敢看,就想找悠悠陪我。”
陈聿停下脚步,侧过身看着她。廊灯在他眼底投下浅浅的光,嘴角微微勾起:“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陪你?”
陈纪淮愣住,连忙摆手:“这怎么好意思,你那么忙……”
“忙完了,纪淮小姐。”
陈聿抬手指了指前方的院门,语气温和,
“既然已经到我院子门口了,就在我这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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