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成为神豪后发现前女友生下龙凤胎 > 第322章 这有什么难的?让彦武来安排
张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先生,太太,徐教授和沈博士来了。”

陈彦武牵起周念的手:“走吧。”

溪云阁的内部动线设计极为私密。两人穿过短廊,推开内侧书房的门。这里的墙壁内嵌了特殊吸音材料,摒弃了过多的原木结构,冷色调的金属与布艺搭配,确保了绝对的隔音安全。

陈彦武在主位落座不过半分钟,张海便引着徐曼清与沈意进了门。

徐曼清微笑着点头致意,身后的沈意微微欠身,声音清脆干练:“先生,太太,晚上好。”

“坐。”陈彦武直接切入正题,“思语那边情况怎么样?”

陈思语,姐姐陈彦歌和前夫林申兵的大女儿,今年刚上大学。在心智即将成熟的年纪,突然得知父亲在外面养女人,甚至给全家买了巨额意外险,这种冲击绝不亚于一场大地震。

徐曼清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薄薄的档案递给陈彦武,自己手里却没留下资料,显然内容早已烂记于心。

“思语的情况比预想中好很多。得知林申兵的所有所作所为后,她经历了一天多的愤怒困惑期,但没有哭闹,也没有自我封闭。她只是反复向我确认证据链够不够死,以及法律上会怎么判林申兵。”

徐曼清眼底透出赞赏:“确认完这些,她说‘他不再是我父亲,只是个犯了罪的陌生人’。随后她主动要求增加两节疏导课,想尽快把负面情绪剥离掉。目前她各项指标平稳,这孩子的内核非常强大。”

陈彦武点头,毫不掩饰赞许:“不愧有我陈家的血脉。”

周念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大半。思语外柔内刚的性子,确实随了姑姑陈彦歌。她随即想起了另一件事,看向沈意:“那个孩子呢?”

虽然没有提名字,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周念问的是宋敏和曹冠杰的女儿,晨晨。被林申兵当成亲骨肉养了几年,最终却发现是别人的种,确实讽刺。

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沈意立刻挺直背脊,这是她第一次独立负责先生交代的任务,很清楚这次汇报的重要性。

“太太请放心。孩子的所有身份信息已经全部更新,现在由我合法收养,更名为沈晨。我们通过心理干预和环境脱敏,已经剥离了她对过去生活环境和父母的记忆依赖。”

沈意用更通俗的话解释道:“同时,我们在日常暗示中,给她建立了一个新的本能。以后,任何试图伤害或者在言语上诋毁陈彦歌女士母子三人的行为,都会引起她极度的反感和抗拒。简单来说,她不仅不再是隐患,还会成为陈女士身边最忠诚的亲属和眼线。”

陈彦武淡淡点评:“做的不错。”

简单四个字,让沈意紧绷的肩膀立刻放松下来,脸上露出欣喜的光芒。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师傅。徐曼清也对徒弟微微颔首,以示肯定。

周念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这手段听起来有些不近人情,但对于那个带着原罪的孩子来说,这已经是陈彦武能给出的最妥善的处理方式了。

与其让她背负着上一代的恩怨,在某个角落里艰难求生,甚至将来被人利用成为对付陈家的武器,不如彻底洗去她的过去,给她一个干干净净的新身份,并将这分风险转化为绝对的忠诚。重新塑形,这远比直接抹杀要仁慈得多。

处理完这两件家事,陈彦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将话题引向了下一个重点:“今天请两位连夜过来,主要是为了我太太的老同学,翟雨亭。”

听到这个名字,周念脸上立刻浮现出担忧。她急切地看向徐曼清。

“徐教授,雨亭的资料你看过了吗?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下周就是同学聚会了,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她刚刚经历了这么大的事,信仰完全崩塌了,再到那种人多嘴杂的场合,会不会对她造成二次刺激?”

徐曼清安抚地对她笑了笑。

“陈太太,我看了你们在茶室的完整对话录像。想要理解翟女士现在的状态,不能只停留在‘她被骗了’这一层。在心理学上,翟女士处于严重的‘外部认同依赖’状态。”

徐曼清用尽量直白的话拆解。

“过去的这十几年,她并没有建立起独立且坚固的自我价值。她活着的全部意义,都建立在别人,尤其是她丈夫的认同之上。她的核心心理需求,就是做一个‘有用的人’,以此来换取归属感。”

“而今天下午的那些证据,不仅打碎了她的婚姻,更关键的是,抽空了她自我认同的根基。赵硕这座灯塔塌了,还变成了一个随时会炸死她的雷。她现在不仅是痛苦,她的‘自我’正在解体。她会极度恐慌地问自己:我是谁?难道我真的是个助纣为虐的恶毒帮凶?”

“那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周念追问。

徐曼清的目光落在周念脸上:“在这种求生本能下,她迫切需要找到一个新的‘认同源’。所以您不用担心她会逃避下周的同学聚会。相反,她一定会去。当众向方成道歉、解释清楚原委并争取老同学的接纳,是她目前能抓住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是她重建自我清白的第一块砖。”

周念这才恍然。她之前确实是站在自己的角度去心疼,没能完全切入翟雨亭此刻那种急于撇清罪恶、寻找新认同的求生欲。

徐曼清特意叮嘱:“还有一点,这几天千万别让她一个人独处。她被PUA了十几年,脑子是有惯性的,一旦闲下来,就会开始疯狂内耗,觉得‘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才导致这个结果’。必须让她有事做,用新的、积极的事情去冲刷她脑子里的有毒思想。”

“我明白了。”周念有了清晰的方向,沉吟片刻又问,“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让鼎辰的律师团队介入,先帮她把离婚协议和财产剥离梳理清楚?赵硕名下那些东西,得尽快冻结起来。”

“不行,至少今晚不行。”徐曼清立刻制止,“赵硕过去最喜欢用的手段就是逼她签各种文件。签字这个动作,现在对她来说等同于被骗和受害。今晚重点不是打官司,而是要从小事开始,帮她重新找回对生活的自我掌控感。”

“自我掌控感……”周念喃喃重复着这个词,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她起身向徐曼清和沈意道谢,转头对陈彦武说:“你们先忙,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去找雨亭聊聊。”

看着妻子快步离去的背影,陈彦武的眼神柔和。周念总是这样善良,却又能在关键时刻,展现出惊人的聪慧和坚韧。

***

客房布置得温馨舒适,但此刻,翟雨亭了无生气地蜷缩在沙发一角,望着窗外的夜色发呆。

医生给她注射了镇静剂,但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不是药物能驱散的。

周念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走进来,放在茶几上,挨着她安静地坐下。

过了许久,翟雨亭才转过头:“念念……他,他会怎么样?”

周念没隐瞒,平静地陈述事实:“张海那边对接了经侦。初步查实,光是沛恒健康那家空壳公司洗出来的钱,就已经超过了八百万。”

八百万。

这三个字在翟雨亭脑子里轰然炸响。她对做生意没概念,但她清楚这笔钱足够让人把牢底坐穿。

“方成……他知道了吗?”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知道了,彦武已经把所有事情,包括那个肾源的事,都告诉他了。”

周念停顿了一下,试探着问:“雨亭,你会不会怪我们?怪我们多管闲事,用这么……这么残酷的方式,把你的生活撕得粉碎?”

怪?

翟雨亭扯了一下嘴角,脑子里满是悲凉的清醒。怪周念吗?如果不是周念,她现在还傻乎乎地准备在同学聚会上求陈彦武给那个恶魔拉投资。

沛恒的账是她签的字,医院的手续是她跑的腿……

八百万的黑账,在法律上原本全都是记在她翟雨亭名下的!

如果周念今天没有揭穿这一切,如果陈彦武没有出手,那么明天,或者下个月,当这颗雷爆炸的时候,迎接她的,根本不是什么夫妻情深,而是冰冷的手铐和长达十年以上的铁窗生涯!

而她,甚至会像个傻子一样,在牢里还觉得,自己是为了爱情、为了家庭、为了丈夫,做出了伟大的牺牲!

“不……”

翟雨亭的脸色铁青,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寒颤。前所未有的恶心感让她反胃。

“我刚才……给方成打了好几个电话,想跟他道歉……但是,他一直没接。”

周念能想象到方成此刻的心情,好兄弟背叛,妻子差点被害死,他怎么可能还会接翟雨亭的电话。

看着翟雨亭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周念想起徐曼清的分析:“雨亭,下周的同学聚会,你……还去吗?如果觉得难堪,我们可以不去的,谁都不能勉强你。”

这句话像是触碰了某个开关。翟雨亭眼底的茫然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执拗的决绝。

“去!”她一把反握住周念的手腕,“我必须去!方成恨我是应该的,他老婆的命差点折在我这个蠢货手里!但我不能躲,我一旦躲了,我就真的默认自己是赵硕的同伙了!”

她咬着牙:“我必须给他一个交代!就是跪下,也得把这口黑锅从我身上扒下来!”

看着这般模样的翟雨亭,周念终于放下了心。徐教授说得没错。对现在的翟雨亭来说,逃避是死路一条,只有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去面对,去切割,去赎罪,才是她唯一的生路。

“好!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翟雨亭压抑的情绪闸门。恐惧、委屈、愤怒、后怕……在这一刻如同山洪般决堤。她扑进周念的怀里,死死地抱住她,嚎啕大哭。

“念念……哇啊啊啊……他要让我去坐牢啊!他怎么能这么对我啊!”

“那些字全是我签的啊!我签的时候,他还夸我懂事……我以为我是在为我们的家添砖加瓦!”

“如果不是你和彦武……我会亲手毁了方成一家!”

“十多年啊念念!我的青春,我的事业,我这一辈子都给了他!结果他从一开始就把我当成替死鬼!”

“他怎么敢这么对我!他怎么敢啊!”

周念紧紧抱着她,任由她的眼泪蹭在自己衣服上。她知道,心里那些发烂发臭的毒血,必须彻底哭出来,才能长出新肉。

她不停地拍着她的背,一遍又一遍重复:“哭吧,雨亭,哭出来就好了,都过去了……”

翟雨亭哭了很久,哭到最后只剩下脱力的抽泣。周念拿纸巾给她擦了擦脸,又喂她喝了点温水。

情绪彻底宣泄过后,翟雨亭靠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忽然发出一声满是自嘲的冷笑。

“我现在觉得,这十几年就像一场荒唐的梦。”她喃喃道,“我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买,朋友结婚包个红包都要跟他申请。”

强烈的反胃感过后,一种疯狂的报复欲在她心底燃烧起来。她抬起红肿的眼睛看着周念,眼神里透着股破釜沉舟的任性。

“念念,我现在就想花钱。我想去买东西,买最贵的,把他给我画的那些饼全砸了!不是都说包治百病吗?要是现在能冲进商场血拼一场,那该多好……”

周念想起教授说的“自我掌控感”。花钱,买自己想要的东西,宣告主权,这是翟雨亭和过去那个抠搜卑微的自己彻底决裂的仪式。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这个心愿,我可以满足你。”

“我就是图个嘴上痛快。”翟雨亭摇摇头,苦笑着指了指墙上的挂钟:“都快十点了,现在赶过去商场都打烊了。”

周念抽出几张纸巾,替她擦掉脸颊上的泪痕,嘴角挑起一抹神秘的浅笑。

“这有什么难的?让彦武来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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